阮胥飞出了门,便见院子里头站着陈白鹭,他面色便是一变,道:“师傅你怎么起来了?”
陈白鹭目光看向千秋所在的屋子,问道:“是谁?”
“是千秋。”阮胥飞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目光也不经意间避开了陈白鹭。
陈白鹭微微讶异,道:“怎么回事?”
阮胥飞也是困惑地摇了摇头,道:“我本来是追着那个人到了树林子里头,只是走着走着便见着昏倒在林子里的千秋,下着雪,她就昏倒在了雪地里,手脚冰冷,还有伤,我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等着她醒过来的时候再说了。”
“果然是无颜吗?”陈白鹭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没有想到他又再次出现在了这里,我想此次户部的案子也许也同他有关系。”
“不错,我也注意到了一些东西才会去追,他那副长相,他化成灰我也认识他。不过因为见千秋如此,我不得不先将她带过来了。”
几个小婢从屋子里头出来,给阮胥飞福了福身道:“郡王爷,已经将姑娘的伤口都处理了,婢子们只看出一些擦伤和勒痕,还有右脚扭伤了,别的没有发现。”
阮胥飞一怔,这么说来伤倒是并非涉密打伤,之前在雪地里看见她真是将他吓了一大跳,直到现在他都不能完全冷静下来,手指禁不住地发抖着。
陈白鹭的目光注意到阮胥飞的手,道:“若是县主是因为无颜的话……”
“千秋怎么会和无颜扯上关系?”
“不知道,我只是说如果,你不是追无颜追到了那里,正好碰到了县主吗?”陈白鹭说着,说到底也不过是他的推测。
阮胥飞重新回到房间里头,只见着千秋静静地躺在床上,他走上前在床榻边坐了下来,看着她的面容,道:“那个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啊?”他的手抬在半空中,他从小便看着这个小小的女孩子,就算是再痛苦的时候也不曾呼喊。
“小郡王……”千秋缓缓睁开眼睛,阮胥飞蓦地一怔,面色僵住,果然见着她又再次睡了过去。阮胥飞舒了一口气,忽而一笑,道:“到底是醒着,还是没有醒着啊?”
待千秋醒过来的时候,房内空无一人,目之所及,只是青色的床帐,还有就是空空的房间了。她试着动了动手和脚,除了扭伤的脚之外,其他并无大碍。
“吱呀”门被推开,千秋心中一紧,逆着光,男子的面容并不清晰,只见着那一身青黑色的衣袍和脸廓,见着千秋已经坐起身来,不禁一喜,道:“醒了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千秋这才将那颗紧张的心放回原处,道:“啊,头痛得厉害,这里是南承郡王府?”
阮胥飞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是我在城外的庄子,昨晚上我遇见你的时候,并不太适合送你回府,也不适合回南承郡王府,只能就近送这里来了,你上次也见过的不是,便是靠着阮家墓园,还有那片竹林。”
千秋明了,见着自己换了一身衣服,不禁面色有些尴尬,而阮胥飞正好走过来,道:“你手上脚上出了擦伤,还有勒痕,还有烫伤,你是遇着什么了?”
“一言难尽。”千秋叹了一口气,阮胥飞并没有开口继续问下去,房内一时间沉默下来,空气顿时也变得尴尬。
虽然说是发小,但是这会儿千秋也不得不想到他们两个人都算得上是需要顾及男女之嫌的时候了,先不说其他,这会儿房内没有别人在场,她刚才又发现自己给换了衣服,心中不免多了一些想法。
阮胥飞在一旁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水,却是昨晚上剩余的冷茶,齿颊生寒,道:“我昨晚上见着你倒在了雪地里……”
“多谢你救了我。”怎么着这对话有些生分起来了?千秋垂下目光,咳嗽了几声,阮胥飞迅速起身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有些渴。”千秋如实答道,虽然有些发烧,不过并咩有烧得很夸张,只是有些头疼加上喉咙不舒服。
阮胥飞这便出去说了一声,千秋一瞥便见阮胥飞带着血丝的眼睛,想到近来他异常忙碌,昨晚上因为她的事情香来也没有好眠吧?
不一会儿便见两个小婢进来给千秋端茶倒水,倒是反而不见了阮胥飞。千秋连续喝了两杯,这才觉得舒服一些,小婢又来给她换上伤药,道:“姑娘昨晚上衣服上全是血呢,看着真是吓人,好在姑娘本身并没有受什么打伤,并不打紧,将养些日子就好了。”
千秋点了点头,道:“昨晚上都是你们照顾我的吧?”
小婢道:“并不是哦,郡王爷将姑娘送来的时候,姑娘冷得像是一块冰块似的,直到后来屋子里升起了火,又给姑娘盖了两床棉被才驱散了一些冷意,后来姑娘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几次,不过那时候小郡王一直在姑娘身边照料着,一夜不曾合眼呢。”小婢说着微微一笑,便是将千秋想做了阮胥飞欢喜的女子,想来阮胥飞细心照料的模样也不见得这姑娘是普通的需要救助的人。
“因为一早来了人,郡王爷才去了外头,也不让鼻子们在里头打扰了姑娘休息,姑娘现在觉得如何?”
“好多了。”
两小婢将千秋的伤口都处理完了,见着千秋年纪似乎有些小,问道:“姑娘几岁了?”
“十三了。”
两小婢换了一个眼色,心道果然如此,不过这姑娘长得可真是俊俏,郡王爷目光果然独到。很快又有人给送来了一些吃食,千秋是察觉自己饥肠辘辘,有好久不曾进食了,不过虽然很饿,吃的时候并非狼吞虎咽,细致地将一碗瘦肉粥吃了。
两小婢见着千秋的举止,心道果然黑丝大家出来的小姐吧,举止果然和寻常人家的姑娘不同,却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想问却不能问,还真是难受得紧。
过了一会儿阮胥飞回来了,说是一早就给府里头去了消息,这会儿李元正往这边赶过来呢,让千秋不需要担心。
“今早上有没有出什么事情?”千秋问道,却是见阮胥飞一副“会有什么事请”的模样,又道,心道那个人也不知道将明慧公主怎么处理了,要是晋国公府不见了明慧公主一定会有消息,或者说那消息是被封锁了?她倒是期待司马诚见着明慧公主那狼狈的模样所表现的反应。
“昨晚上你怎么会晕倒在雪地里?”阮胥飞让两小婢都退到了外间,见千秋精神尚可,便追问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千秋见着阮胥飞的脸,双目带着血丝,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你几日没有睡了?”
阮胥飞一愣,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道:“什么?”
见着他怔愣的模样,千秋想到两小婢说的这人竟是看顾了他一整夜,不禁心中一暖,道:“我的问题先放一放吧。”那个叫做无颜的阴阳脸男人,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宅门弃女篇 200同类 201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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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心一些。”小黛扶着千秋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帮着千秋上了马车,千秋回头,见着阮胥飞笑着点了点头,冬日的午后并无阳光,李元来得快,千秋前后也不曾仔细见着这庄子是如何一副模样。
李元将马车的帘子放下,道:“小姐可准备妥当了?”
“走吧。”
李元回身同阮胥飞躬身一礼,便坐上了马车上路了。马车里小黛将一只暖手的炉子给千秋,道:“夫人可急坏了,也不见着曹侍卫,还好一早小郡王来人通知了小姐的行踪。”她目光闪烁,这话并不是全部,只是不知道接下去的话是否该说出口。
千秋心中黯然,曹谨是誓死保护着她的,既然不曾出现,恐怕是已经遭了毒手,她要直接上门去晋国公府?
“李元。”千秋道了一声,“明日替我送帖子给晋国公府。”
李元一怔,不由问道:“小姐的脚伤还没有痊愈啊。”
小黛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可不是一个多灾多难的人吗?千秋对于晋国公司马诚疑惑最多,也好借此打探一下明慧公主的情况。怎么说明着拜帖进去,若是她有什么事情晋国公府逃不了关系。
便是后日,卢缜回京的日子,原本珍珠公主可是欢欢喜喜的,但是因为千秋失踪一夜,珍珠公主一夜没睡,等见到了千秋才松了一口气,就算是千秋再安慰她,也不禁让珍珠公主红了眼睛,道:“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呢?”
不过这事情是瞒着府里头人的,千秋回府也是静悄悄的,并不为外人道也。
李元将千秋要去拜访晋国公府的事情同珍珠公主一说,珍珠公主反对道:“这怎么行,不是说脚上扭伤了吗,更何况晋国公府那等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珍珠公主牵着千秋的手,对于千秋在府外的经营一道不过问,但是对于她的安全状况怎么说也不能不管不顾。晋国公府是什么样的地方,她或许以前不知道,但是之后卢缜可是专门告诉过她的。
李元见着两人似是有分歧,他本人也是站在珍珠公主这一边的,却是听千秋坚持道:“奶奶,这件事情你要依我,你可以和我一道去。”
珍珠公主一愣,心道这倒是也可以,如果她跟着一道去,就算有什么事情,司马诚对于她多少会有一些顾忌吧?
千秋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珍珠公主始终觉得千秋脚上的扭伤还不曾痊愈,这急急忙忙出门不好,不弱等后天卢缜回来再做决定。
千秋沉默了一会儿,他是担心曹谨安危。不过这事情他同阮胥飞说了,让他帮着追查曹谨的事情,这边她去晋国公府倒是也不会有什么帮助。
面对珍珠公主的坚持,千秋也只能妥协,她脚上的伤其实也并不严重,只是伤筋动骨的,想要将养的时间比较长罢了。
两日后卢缜按时归来,府上众人欢欢喜喜,便只等着过年了。千秋因为脚上的扭伤没有去府外迎接,在大厅里面等着。一家人说了几句话,卢缜回房换了一件衣服,也差不多是传晚膳的时候了。
两小儿一边一个坐在卢缜身边,尤其是卢音稀,更喜欢黏着父亲,一顿饭吃了比往日里花费的时间还要多了两倍。
千秋寻着时间将明慧公主抓她的事情同卢缜一说,卢缜之前也是听过李元说了梗概的,大事并不知道其中内情,现在听说千秋居然直接将明慧公主伤成了那副样子,不禁有些忧虑,不过还是让千秋宽心,道:“我听说她似是去了别庄养心了,如果有事的话早在第一天就会出事了。”
千秋也是这么想的,心道若是早知道如此,当初下手应该更狠一点才是。卢缜见千秋目中寒光,心道这孙女儿半年不见,周身气势大变,难道是因为之前避暑之事和这次的事情的影响?
以前千秋就算是气愤也不会想着直接动手杀人,刚才千秋一刹那之间确实让人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别人都想要你的命了,总不能将命双手奉上吧。”千秋说道,卢缜回味着这句话,点了点头,道:“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如此的,你姥爷和我都是做将军在战场上杀敌的,做卢家的儿女,也要有这等血气才是。”
“爷爷,你可知道无颜?”
千秋刚问出口,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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