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吗?”千秋回眸,见冯冉正凝神看着她,似是她的回答对他有着异乎寻常的意义。伤心怎么会没有呢,还是血肉之躯的话,肯定会有喜怒哀乐,然后被那样的人用生命爱过,怎么会无动于衷地接受他迎娶另外一个女人的事实呢?
更何况,娶的还是叶芝桐。
只是她必须得拼命说服自己,然后接受这样的情况,好忘记叶惜京的那一箭。
千秋站起身来,低声道:“已经足够了,至少他还活着,没有因为我而死掉。或者,他因为我而死掉了会更好吗?”
冯冉心神一震,狠心的女人,最后一句话才是她心底族真实的想法吧?
这个时候,冯矣状若无事的进来,笑眯眯道:“东家,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更想要听哪一个呢?”
“好消息。”千秋不假思索地说道。
似是和冯矣原本所设想的不太一样,不禁有些泄气,怎么说千秋都是那个喜欢先听坏消息的人才对啊。
冯矣只能无奈道:“好消息是,司马家要有大变动了。”
千秋目光一动,十月初的时候司马诚就卧病在床,双目失明加上手脚僵化行动困难,已经有半年没有上朝了,在宗政家出兵北上支援,赵家和左家相继有人南下的情况下,司马家不可能不做点什么。司马重华和司马舜华都是庶子,唯一的嫡子却还太小,司马家如今真是处在一个尴尬的位子啊。
“那么坏消息呢?”
冯矣撇了撇嘴道:“东宫走水了。”
千秋一惊:“什么?东宫走水?”
见千秋惊愕的模样,冯矣忙道:“太子没事啦,就是太子良娣出了一点事情。”
太子良娣?那就是左青青了,她受伤了?
“左青青死了,因此左家这个时候和太子有了一点嫌隙。”
千秋换了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让冯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只听得越来越不对起来,左青青在这个时候死了,却是是让人感到棘手的事情。即便太子现在对左青青十分冷淡了,可怎么说左青青也是左家的嫡女,她的婚姻意味着左家同太子的关系的稳固与否,如此一来,左家和太子的关系必然变得有些尴尬。
那么,是谁引起了这场火灾呢?
冯矣耸了耸肩膀,道:“这我并不知情,也许是太子觉得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想要直接杀了左青青也说不定。”
千秋想都不用想直接否定了冯矣的答案,道:“那他动手的机会有的是,何必挑选在这种时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问题是,本来要在春季嫁给太子的陈鱼,虽然是左家的人,却并不姓左,左家估计还要塞一个给太子吧。”冯冉道。
千秋心中对陈鱼有些忧心,不过陈鱼既然决定了要嫁给太子,一定是做好心理准备承受这些的。只不过陈鱼先自爱一定为左家人所排挤了只希望能快些挺过这一关才是。
千秋如是想道,可自己都先顾不上呢。她不禁叹气,道:“这事情应该很快便会传的沸沸扬扬了,奉昌城这样的局势实在是说不上好。”
果不其然,左家主母很快被皇后娘娘所召见,因为左青青意外身死,不管责任在谁,太子一方必然要有所表示,左家二女很可能要成为太子妃。
其实这结果反而让皇后娘娘有些欢喜的,虽然她依仗定慧公主和阮胥飞良多,但是怎么说阮胥飞对太子的影响力也过大了一些。
那天下午,太子站在被烧毁的那屋子里好一会儿怔愣出身,道:“她最终都不肯回头,其实本宫只要硬生生拉住她一把,就能够将她救出来了。”
太子双目绯红,一脚踩断了已经被大火肆虐过的门栏,道:“胥飞,若是你处在本宫的位子,你会怎么做?”
阮胥飞沉吟了半响,若是当时是千秋在里面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那个时候,火势凶猛,太子先一步安全出来了,回过头来却是记得左青青还在里面,不假思索地便往回冲,尽管太监宫女都给拦着,可是太子心中却是记挂着左青青的。
火舌吞噬过房梁,左青青被压在了柱子下面,太子想要费力将人从火中救出来,只是那个时候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青青,就不能爱本宫吗?”
左青青愣愣地望着太子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只让太子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本宫第一眼见着她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是个娇蛮的姑娘,脾气有点燥,不过很有趣。只是自从她嫁给了本宫之后,却是很少笑了,甚至到了后来从来不曾在本宫面前效果。她守礼得体,是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太子良娣,却不是左青青了,本宫认识的左青青,是一个有点野蛮有点自负的姑娘,本宫喜爱她那性子,因而即便在婚后她总是刻意避开了本宫,本工业只以为是她因为家族的原因而对本宫有所误会,相信总有一天本宫一定能打动她的,可是本宫怎么做都没有用,甚至她一直到死,都是处子之身。”太子恨得咬牙切齿,她曾让他满心满意地欢喜,做过一个热情的普通男人,可是回报他的却不过是冷淡与回避。
“其实只要她稍微暗示一下,本宫便会扶植她为太子妃,会赐予她生下嫡长子的,可是她没有,她什么要求也没有,甚至到了本宫示意让陈鱼进宫,她只是诧异了一下便接受了。”太子痛苦地说道,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段全心全意的爱恋才是,他给予了那个不爱她的女人。
也许他的婚姻本就不该有爱,但是是人都会希望有爱,他曾努力尝试,却是以彻底失败而告终。
“没错,本宫是不想让她活着了,她活着就是来折磨本宫,她虽然不是本宫杀死的,但是本宫心底里其实是希望她死了算了”
阮胥飞上前制止住太子,道:“太子殿下,你冷静一下,你是在自责罢了,你不是希望她死,你是对于你没有救她而自责。”
太子挣脱开阮胥飞的手,道:“不,本宫一定是怨恨她才希望她死掉的。不然本宫不是变成可笑的存在了吗?胥飞,你总是游刃有余地处理所有的事情,连感情都是,你和千秋就像当年灵光侯和二皇姨,你可能理解本宫的感受?”
游刃有余?佳偶吗?阮胥飞在心底苦笑,的确在世人眼中都是如此呢,不管是他和千秋,还是灵光侯和定慧公主,但是他心中比太子更苦,更怨恨。
即便他有千万种心思,却是在此刻无法说出劝慰的台词,因为他也很迷惑。
也许,以后前去也会这样对他,那个时候,他能不能做到像是太子殿下一样呢?他做不到的,他一定做不到。
从宫中回到南城郡王府的马车上,阮胥飞如此想着,他不会那么做,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却不得,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她一块儿下地狱吧。
她喜欢别的男人的话,就杀掉别的男人好了,她不喜欢他的话,就想方设法让她喜欢上他好了。这世界上,不会没有方法的事情。
又开始下雪了,阮胥飞掀开马车的帘子,正好可以瞧见沈园,当然不是顺路,每一次都是绕远路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样远远地看着呢?阮胥飞收回目光,想起那一天她在威仪将军府的废墟中的目光,到了现在心还会颤抖。
“那人还好吗?”阮胥飞从马车上下来,问刘四道。
刘四还未反应过来,却听着阮胥飞又道:“好不好也还不是那样吗?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喜欢大吼大叫,你说一个人的前后怎么会差别那么大呢,真希望司马诚疯了之后也是安安静静地疯,那么千秋一定会将他养起来好好欣赏的。”
刘四的嘴唇扯动了一下,心底对于自家主子这样子的臆想有些难以赞同,那位晋国公只是变成了一个瞎子,不会变成疯子的。
阮胥飞下了密道,他这地方已经没有关什么人了,然而右边最里边的一个,却是一直关着一个疯子的。
刘四拿着一盏灯缓缓前行,他不明白的是为何阮胥飞一直将那人这样子关着,知道他还活着的话,县主应该会高兴的吧?
然而阮胥飞和刘四的想法却是不一样的,他知道,若是i千秋知道他还活着,是以这样的方式活着的话,或许会高兴,却是会内疚,会自责,会给自己更加沉重的负担。
别人的死活他不关心,不过要是因为一个人的死而让千秋心头刻上伤痕的话,就有些糟糕了。
“主子为什么还要养着他呢?”这样不生不死地养着他,像是养着一个野兽。
“为什么?也许我想或许有一天他就变得正常了,那样的话,原本会加诸在她身上的内疚就会变成对我的感激,感激多一点,某些东西就会少一点的。”阮胥飞说道,而这其中所有的负面感情,就暂且有他来背负好了。
宅门弃女篇 309 她恨这个人
收费章节(12点)
309 她恨这个人
电脑病毒了,调试了两个多小时才搞定,今晚上只能一更了,抱歉~等下我还要继续调试,文档貌似虽是都要丢失似的,好火大
“他就是一个疯子”
小满子刚一打开门,迎面就飞来了奏折和朱笔,但是他不能闪开,只能硬生生受着,只见英帝的脸被气得煞白,一旁站着大将军王叶禄、二公主定慧以及江阴公主。
“他是不是一定要做何别人不一样的事情?他拿伦常当摆设用?朕算是看清楚了,这世上没有他叶臻不敢的事情”英帝胸口剧烈起伏,殿内三人都垂着目光听着。
小满子跪在门口,暗自叫苦不跌,早知道就不要在这当口进来了。
英帝手指向门口方向,道:“大皇兄的亲孙女,她的孙侄女,他也敢让他的儿子娶?”
终是叶禄率先出声,长长一声叹息之后,道:“皇兄消气,要注意龙体安康。”
英帝冷笑一声,道:“朕的龙体朕清楚得很,朕就是被他给活活气死的。”
江阴公主柔声道:“若真是如此,岂不是遂了叶臻的意,十一弟说得是,皇兄应当保重龙体。”
定慧公主注意到了跪在门口的小满子,便提醒着英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小满子心中对定慧公主充满感激,回话道:“启禀陛下,东宫走水了。”
殿内众人皆是一愣,英帝忙道:“太子呢,太子怎么样?”
“太子安然无恙,只是太子良娣却是去了。”
定慧公主惊愕,倒是江阴公主问道:“太子良娣?是那个左家的姑娘?”小满子点头,江阴公主目光中掠过一丝诧异,这样子一来东宫可是有**烦了。
英帝松了一口气,却是因为刚才动怒得太过厉害,而旧疾尚未康复,面色十分难看。定慧公主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了一把英帝,给他顺了顺气,叶禄在一边道:“总之,叶臻在崔州被拖住了脚步,但是一旦叶惜京同叶芝桐结亲,陈州估计就会有大变动了。臣弟需要固守丰州,陈州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何人可以……胜任?”英帝又咳嗽了两声,示意定慧公主可以不用帮他了。
叶禄略一思索,道:“英博。”
定慧公主心道那位英博名声可不太好,此人依附晋国公府好些年,同晋国公司马诚可是忘年交,重要的是,这人还很有手段地与荣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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