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防不胜防,记得她们三个奉命行走江湖的时候,好几次濒临险境,都是靠着玲珑的毒化险为夷。
那些棘手的对手在玲珑的手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她可是从来没有忘过。若论心狠手辣,估计最厉害的就是玲珑。至少,她和红凤杀人的时候会给那人个痛快,不像玲珑,把人折磨到不成人形才下死手。
一行人就这么快马加鞭,急速的赶往中都,路上飞扬的尘土弥散,速度不减,直到赶到中都的城门口才逐渐慢了下来。
中都作为大金国的京都,虽然没有大宋江南米乡的富庶,但也是亭台楼里,比比皆是。人群来来往往,其中不乏达官贵人,王公贵族,衣着光鲜的富贵人家。
咋一看到一行姿色出众,骑马赶车的少女,免不了有一些自命不凡的男子企图一进芳泽。但有这个想法的在见到身穿红衣的女子时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名女子的眼神冷的像冰一样,身上还背负着一柄长剑,一看就不好惹。
而明眼人看到她们骑的马,就知道这群女子不是普通人家。连赶车的马都是汗血宝马,这可是好多王公子弟都没有的。汗血宝马,千金难求,有市无价。
行走在最前面的绿鸾突然勒马停住,看到前路的去路被不少人堵住,无法前行。想到自家小郡主归家心切,不由得快行几步,想要驱散人群。
“哎呦,打人了,欺负人啊。没有天理啦。”
一个头戴破毡帽,脸上满是煤灰的小乞丐被白衣女子制住,只是不停地从身后抓住能抓的东西向旁边丢去。
人群之间,有一个白衣公子,骑在棕色马匹之上,剑眉斜飞入鬓,眉目俊朗,五官精致如画。风神俊朗,轻裘缓带,玉树临风,恍若翩翩浊世佳公子。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白衣公子看了那个小乞丐一眼,淡漠的说道,就再没有看小乞丐一眼。以他的身份根本不会把一个突然冲出来横冲直撞的乞丐放在眼里。
道完勒马前行,但突然冲出一个憨厚平凡的男子,看他的样子不足二十。穿一身破旧的毡皮衣衫,衣着打扮像极了草原上蒙古人的穿着。
“道歉,你要跟黄贤弟道歉,你的人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憨厚的男子拉住马的笼头,不让骑在马上的白衣公子离开。周围的人看到这里也是在一旁起哄,“道歉,快道歉啊。不道歉不能走。”
而那个小乞丐也趁机跑到憨厚额男子身后,挑衅的看着坐在马上的白衣公子。
黑色玄铁这扇打出,来回几个扇花,逼迫拉住笼头的男子放手。但大概没想到那名冲出来为小乞丐解围的男子会如此固执,即使受伤也还要拦住自己。
棕色的马匹轰然倒地,骑在马上的白衣公子凌空飞起,跃到不远处的高坛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
绿鸾看到这里恼怒非常,若非那个突然冲出来的男子,事情早就结束,还用的着现在这么麻烦?
哼,什么都不知道,情况也没有了解就要人家道歉。他以为他是谁啊!还有那个白衣服的男人,功夫既然比那个傻小子好,把他打趴下走不就好了吗?还用的着现在这样进退两难?他们这群人挡在这里,让我们和小郡主怎么过去?
一群惹人生厌的混蛋。
在绿鸾眼里,大概没有比招惹到小郡主的人更令她讨厌的了。
“绿鸾,停在那里干什么?”
绿鸾听到红凤清冷的声音,回头看见小郡主的车驾已经停在了身后。心中着急,不由得大喊道,“喂,前面的,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要打架要吵架都到一边去。堵在路中间算什么?不要挡着别人的路啊。”
“对不起啊,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要他道歉,他道完歉之后,我们就走。”
憨厚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着。而他身后的小乞丐则是扫了绿鸾一眼,看到绿鸾身后的车架和其他两名女子,眼神微暗,低下头,道,“算了,郭兄弟,我们还是走吧。就算我倒霉好了。”
“那怎么能行,我娘说了,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跟别人道歉。他不道歉,我不会让他离开的。”
听到他这么说,不只是绿鸾觉得肺都要气炸了,连性格冷清的红凤也是蹙起了眉。
若是眼前这个男子再挡在这里,不肯让路的话,为了小郡主,少不得要……
同样的想法出现在红凤和绿鸾心中,两人对视一眼,准备下马。
“慢着,不用你们动手。”
一个熟悉的女声出现在她们耳边。绿鸾和红凤知道,这是小郡主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告诉她们。两人顿时停下动作,继续骑在马上。
“这位公子,你如此不依不饶的坚持要高台上的公子道歉,是否有失公允。”
悦耳的女声从马车内传出,像是风铃的回荡,像是黄鹂的鸣唱。听到的人都不会否认,这个声音非常好听。
所有人都看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女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袭面纱遮住了容貌,仅露出一双眼睛。
什么是美人,美人是三分样貌七分气韵,这才能称的上美人。绿鸾,红凤,玲珑已是少有的美貌女子,可是在白衣的完颜语蓉出现的时刻开始就成为了她的陪衬。即便看不出真正的样貌,但这位白衣佳人已夺走了所有人的眼光。
“何不问清前因后果,再判定谁是谁非呢?我想很少有人会没有原因的为难其他人,事出必有因。”
完颜语蓉声音轻灵,虽是局外之人,但她的话也不由的人不去信服。
“嗯,姑娘,你说的对。”
憨厚的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拉过身后的小乞丐忙问道,“黄贤弟,你说,那个人为什么要欺负你。没关心,说实话,如果是真的,我这个做兄弟的,一定会帮你。”
“其实也没有什么,黄兄是吧,只不过是黄兄弄脏了在下的衣服,所以才会和我的女弟子们有了争执。在下,在这里代表我的女弟子对黄兄表示深深的歉意。”
高台上的白衣公子,右手执扇,有礼的微微颔首道歉。听到他这么说,在场的人也都明白并非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若非那个小乞丐弄脏他的衣服,人家的女弟子也用不着出手。
“啊,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黄贤弟也有错,他也要跟你道歉才行。黄贤弟,赶快道歉啊。你也有错的。我娘说,有错就要跟别人道歉。”
憨厚的男子拉了拉身后小乞丐的手,可是小乞丐没有理他。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跑。见到他这样,憨厚的男子一愣,也就赶紧追了过去。
一场纠纷就如此不了了之。
完颜语蓉看到事情结束,准备回到马车之上,但在半途中却被人叫住。白衣公子自高台上一跃而下,铁扇轻摇,向这边走来,姿态甚是潇洒。
“在下欧阳克,再次对于姑娘的仗义执言表示感谢。”
有礼的一鞠躬,欧阳克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子,浑然不把挡在面前的三名侍女的戒备放在眼里。
“公子不必道谢,我也只不过他们挡住了我的去路才会说话。”
完颜语蓉淡淡的说道,似乎不愿意在与欧阳克多做纠缠,转身向后面的马车走去。
“姑娘请留步,那么姑娘能否告诉在下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在哪里,在下一定会登门道谢。若姑娘连姓名也不告诉在下,那对在下而言就太不公平了。”
欧阳克紧走几步,笑着说道,“在下已经把姓名告知姑娘了。”
听到这里完颜语蓉转过身,玩味的一笑,虽然看不到嘴角的笑意,但仅看着眼角的笑意就感觉出一波又一波的温情荡漾开来。
“你的名字,是你主动告诉我的。而我没有必要把我的名字告诉你。更何况,你的名字是你之所需,并非我只之所求。公子何必执意若此。”
完颜语蓉登上马车,很快,玲珑驾着马车驶向远处。
欧阳克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站了许久,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女子特有的幽香。他玩味的笑了起来,道了一声,“有趣。”
回归王府见父兄
近乡情更怯,阔别十年之久后,再度回到自己的家,即便完颜语蓉生性淡漠,也难免难以自已情绪。
斜下的阳光照射在高大的朱门上,威严大气,配着高高悬挂着的牌匾,充分显示了什么是皇家风范。石雕的石狮子座落在大门旁,平添几许威仪。
“到了,我们到家了。”
家,多么温暖的词汇,不论经受多大的挫折苦难,只要想到家,心里就会很温暖。因为在那里,有你的亲人,你的父母,你的兄长,只有在那里才会有最难以祈求的温情,不浓不淡,像温开水一般,暖热适中。
“绿鸾,前去通报,就说语蓉回来了。”
平息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心绪,完颜语蓉说道,她取下了面纱,她要以最真实的面貌见她的亲人。顷刻间,绝世的容颜现世,嘴角含笑,动人非常。
“是,小郡主。”
绿鸾答应了一声,前去敲门,嘭嘭的敲门声不止敲在门板上,还敲在人心里。
“什么人啊,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随便敲门啊。”
门扉打开,走出一个寻常杂役打扮的男子,待他看到绿鸾之后,揉了揉眼睛,脸上堆笑道 “绿鸾姑娘,你不是在水月庵服侍小郡主的嘛,今天怎么来这儿了?是不是小郡主有话让你带来啊?”
“什么有话,告诉你,小郡主回来了,赶紧去通报王爷和小王爷。”
“不用了,我们直接进去吧。”
按捺不住,完颜语蓉径直走过,身后跟着红凤和玲珑。一阵香风过后,人已消失在门前。走在曾经熟悉的路上,穿过座座亭台楼阁,最后踏足在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这是唯一一条通向王宫后院的通道。
“是,是小郡主吗?”
完颜语蓉转身,看到自己父亲的亲信——协斌在不远处不确定的喊着,不由得走上前,笑着回答道,“是我。”
对于协斌,她还是很有好感的,不只是他身为爹爹的亲信,还由于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在她离开王府之前,他也是少数的真心爱护自己的人之一。
“小郡主,您、您怎么现在回来了?王爷说,过两天,他会亲自去接您的。”
协斌赶紧跑上前,为完颜语蓉带路。小郡主十年未回,这王宫的路,大概是不太记得了。
“协斌,我父王在哪里?”
完颜语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询问父亲的所在。她是真的想自己的爹爹了。
“王爷和小王爷现在在比武场呢,小的这就为您带路。”
完颜语蓉跟着协斌走,迈开两步回身嘱咐跟在身后的三名侍女,“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先去玲珑园准备一下,我晚上入住。”
“是,小郡主。”
三女同时福身行礼,然后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离开。完颜语蓉跟在协斌的身后,走向练武场。
走在去练武场的途中,看着曾经在那里玩耍的亭台楼阁,完颜语蓉眉目间染上几许轻愁。年少无知的岁月早已过去,或者说,她连年少无知的资格也没有。那些看似荒诞无知的举止只不过是为了不显得自己与同龄人的不同,而后来,则是为了吸引父母的注意。
“王妃,她还是住在那件破木屋里吗?”
完颜语蓉问道,她的语气平淡,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女儿询问自己母亲的语气。
母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