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的米饭揉一揉就好了。”小翠一试,果然墨迹消失,高兴得不行,立即把这个方法教给别人。大家叽叽喳喳地问我怎么知道这个办法,我道:“小时候我娘教我的。除了用米饭除墨迹,还可以用白酒去油渍,用南瓜泥去颜料,以后想起别的,我再告诉你们。”大家听后都很高兴,以前因为洗不掉这些东西,没少挨骂。
有一个与如莺一样同样是近身伏侍王爷的头等丫环眠柳,长得十分漂亮,尖尖的瓜子脸,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她为人十分和善,时常亲自跑来浣衣房取洗好的衣服。今天过来时,她抱怨道:“衣服叠好后总有折痕,王爷有时不太高兴呢!”
我灵机一动,对她神秘一笑:“我有办法。”眠柳立即问怎么做。我摘了根树枝,三下两下绕出个衣架模样的东西,然后递给她道:“你找人用光滑的木条做出这个来,再做一个里面带横杆的衣柜,衣服直接挂上,就没压痕了。”
眠柳如获至宝,拿着衣架模型就匆匆走了。几天后再来时,她十分高兴地拉着我道:“你这办法太好了,王爷看见这衣架十分惊奇,我就把你教我做衣架的事情告诉他了,他还夸你聪明呢。”
我笑了笑,真是个实诚的丫头:“以后再有这种情况,眠柳姐姐就说是自己想出来的好了。我们这些奴婢,得了夸奖也没什么用的,姐姐在王爷身边做事,就不一样了。”
眠柳道:“红叶你别这么说,奴婢就是奴婢,在我看来我们并没什么一样,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嘿,眠柳这话倒让我想起了一位领导人说过的话。此后眠柳来时便与我聊几句,渐渐与我熟稔起来,成了我来这以后除小怜外又一个朋友。
再见到小不点时,他十分兴奋:“姐姐,今天父王又责骂我。我就讲了那个拔苗助长的故事,真是管用,父王就不骂我了。”
我刮了下他的小鼻子,问道:“你没说是我讲的吧,你父王什么反应?”
他搂住我的脖子:“父王听后,起先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儿又问我听谁讲的,我就按姐姐教的说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父王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就走了。”
我拉住他环着我的小手,柔声道:“西儿还小,想玩就玩会儿,不要只顾着功课。”小不点高兴地点头。
因为时不时做点草编小动物给他玩,又讲了些小童话故事,这小家伙现在与我是越来越熟了,时不时抱着我蹭。我也越来越喜欢他了,我们每次见面都悄悄约好下回见面的时间,有时几天不见,竟然十分想他。
一晃中秋快到了。
中午见到小不点时,他似乎十分伤心,可能别人说的中秋团圆之类的话刺激到了他,一个劲儿问我他为什么从来没见过母妃,为了安慰他,我就哄他说晚上月亮升起的时候,就能看见月亮上的树,他的母妃就坐在树下看着他。
小不点小嘴一撇,像是要哭的样子:“姐姐骗人,月亮上明明什么也没有,母妃怎么可能会在上面?”
我说:“怎么没有,月亮上有树,还有漂亮的宫殿,不信我念首诗给你听: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你看,这里面说的宫阙,就是宫殿的意思。你的母妃就住在里面,你想她的话,看看月亮就好了。”我此时并没想到,这番安慰小孩子的话,会造就出一个特爱看月亮的人。
小不点似乎相信了,又问:“那西儿什么时候能见到母妃?”
我点点他的小鼻子:“一百年以后,你就能见到你的母妃了,所以这一百年,你要开开心心的,这样以后母妃见了你,就也会很开心。”
小不点郑重点头。
中秋节晚上,王府在花园里摆了宴,全府的下人都可以去那里领赏钱。大家欢欢喜喜地相拥而去。
到了花园一看,当中一个大桌,上首坐着暮云忱。我们依次排队上去领赏钱。轮到我时,我刚迈步上前,只听一个小声音欢呼一声,大叫道:“姐姐!”然后一个小身影跳下凳子,张着手臂向我跑来。我下意识地抱住他,然后就想:“完了。”
抬眼一看,暮云忱脸色阴沉,冷冷地看着抱在一起的我和小不点。我急忙放开小不点,心里七上八下的。旁边的下人们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暮,王府的许管家都忘记上前来喝斥我了。
暮云忱朝着如莺微微偏头:“把西儿抱回来。”如莺赶紧上前,把西儿抱回王爷身边。暮云沉又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抬眼看见暮云忱盯向我的目光,想着这回躲不过去了,我可以编个谎应付过去,小不点却不懂得撒谎,万一两边没对上,我这小命就别想要了。想了想,“扑通”跪下,抖着声音把与小不点“约会”的事情讲了出来。
暮云忱道:“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随意接近小少爷,王府还有没有规矩了!拖下去,打!”
我一哆嗦,又来了,每次见到他就是挨打。
此时小不点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冲暮云忱喊道:“父王,你别打姐姐,姐姐给我做好玩的,还教西儿念诗,不信我念给父王听。”然后放开我,朗声背起了我教给他的那首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这下麻烦大了,小王爷竟然当众抱着我这样一个奴婢,还为我求情,暮云忱肯定更加恼火了。
西儿念完这首诗后,暮云忱冰冷的视线投到我身上,我立即垂下头,不敢看他。过了一会儿,暮云忱缓缓开口:“罢了,今天是中秋节,你们领完赏钱就退下吧。”
我一听,长长舒了口气,赶紧跪谢。回到屋里,已经是浑身冷汗。少不得又被王嬷嬷训斥一顿,但我已经学会逆来顺受了,反抗就要挨打,不如老老实实地听顿骂。
过了两天,眠柳过来,正准备和她打招呼,她一摆手:“赶紧收拾一下,王爷传你哪。”我惊讶:“王爷叫我?”王嬷嬷过来陪笑道:“眠柳姑娘,红叶可是又犯了什么事,王爷叫她做什么?”眠柳道:“红叶没犯什么事,王爷要做什么又岂是我们能猜度的?”王嬷嬷被呛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我一眼,讪笑着走开。
高级丫环
一路上我惴惴不安,不知这王爷叫我去是何用意。到了王爷书房门口,眠柳笑道:“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进去吧。”
我冲她笑笑,硬着头皮进门。暮云忱低头在书桌前写着什么,我向他请安,他没什么反应,我便低头站在一边。过了好一会儿,暮云忱开口了,仍是那冷冰冰的声音:“红叶?”
我急忙回道:“是我,哦不,是奴婢。”
暮云忱搁下手中的毛笔:“那天你教西儿的那首诗是你自己作的?”
我回答:“不是,是奴婢在一本什么书上看到的。”
暮云忱低笑:“和西儿的说法真是一模一样。那个拔苗助长的故事也是你说给他听的吧?”
好锐利的头脑。我见躲不过,只好承认了。
暮云忱语气一正:“好大的胆子,你是在讽刺本王急于求成?”
我急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心疼小少爷年幼,才斗胆为小少爷献计。”
暮云忱又是一声低笑:“献计?看你的样子,是识字的?”
我回道小时候读过些书。暮云忱道:“那么今后你就到书房来侍候。”
我猛地抬头,不相信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好运,今后不用泡在冷水里洗衣服了?还可以当图书管理员?急忙谢恩,暮云忱便挥手让我出去。
回到浣洗房后,把这事一说,王嬷嬷立即换了一另嘴脸,笑眯眯地说:“我早就看姑娘不是一般人,瞧这眉眼长得就是有福气的,今后大发了可别忘了嬷嬷。”
我一笑:“我怎么会忘了王嬷嬷,只求着王嬷嬷以后照顾着点小怜,也让她时常换着干些熏烫类的活。”她忙不迭地应着。
不一会儿,就有尚衣的嬷嬷差人送来头等丫环的霞烟绸衣,我换了衣服,丫环们都羡慕不已,小怜更是替我高兴,嘴里说着:“姐姐终于出头了。”我十分舍不得小怜,就把换下来的衣服都送给了她,又给她留了几串钱,今后我在书房当差,月份钱比现在高了几倍不止。
收拾了个小包袱,我便王爷住的寒清苑去了。暮云忱住在寒清苑左侧的清辉阁,清辉阁出门不远处是书房。为了工作方便,王爷的近身丫环都住在书房后面的偏厢房里。由于王府历来只设四名近身丫头,我是新冒出来的一个,于是在安排房间时遇到了点小麻烦。
偏厢房只有两个房间,眠柳与如莺住一间,另外两名丫环青萍和绿箩住一间。刚看到青萍和绿箩时,我立即想起以前的一位好朋友,她有个奇怪的特长,擅画双胞胎,每次画人物总是同时画两个,而且竟然能把这两个人画得八九份相似,俨然就像一对双胞胎,每次我们看了都乐得不行。这青萍绿箩可不就像我那位朋友画的双胞胎,都是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眉,嘴角微翘,长得十分可爱。我一下子就喜欢上她们了。
管家有些为难地告诉我,只能在其中一间加个床铺。青萍和绿箩想必听说过我与如莺的矛盾,热情地邀我与她们共住。看这两人十分开朗,我也就谢过她们,搬了进来。后来一问,这两人可不就是一对双胞胎。我心道,这王爷还真有恶趣味,八成是觉得这两人长得好玩,才收来做近身丫环。
到书房的第一天,我就被吓住了。暮云忱显然是位爱书的人,书房分为两间,里间整齐地排着十排几乎要顶上天花板那么高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放满了书,我有点头皮发麻,这么多书,如果暮云忱要我找一本,我铁定找不到!外间是暮云忱看书办公的地方,有宽大的书桌,还摆了一张软榻,布置得十分舒适。
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周后,我略微放下了心。这位王爷公务十分繁忙,看过的书一般不看两遍,所以我只需登记好新到的书,并且给他写好书名目录就可以了。幸亏以前练过书法,虽然没练出什么名堂,好歹能写出稍微有点样子的毛笔字来。除却这些,其它要做的,只是定时通风,晒书,在暮云忱来时准备好他要看的书,保持好书房清洁。
我来书房后的第一批来书有十三本,我把书名依次抄录下来,放在书桌上,等暮云忱过来看。晚上暮云忱过来后,看了眼我列的书单,然后叫我过去。
我心下担心,莫不是第一天就出了什么差错?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害怕暮云忱,两次见到他都被叫“打”,给我心里留下了一点阴影。心怀忐忑地走上前去,暮云忱指着书名前面的那一串1、2、3……问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坏了,我忘了古代根本没有什么阿拉伯数字,只得硬着头皮道:“小时候村子里的一位僧人教的,这些符号代表的就是一、二、三、四这些数字,用这种符号比较便于计算。”
暮云忱来了兴趣:“那么是怎么个便于计算法?”
我不得不列了几个算式,告诉他计算方法。暮云忱十分聪明,立即就学会了,说:“倒是妙法。”
中午暮云忱一般不来书房,我清清闲闲地整理着书架上的书。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冲进来,“扑”地抱住我的腿:“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