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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阿一是完全没有发现这三人之间不明的情绪,她一直 纠结于前些日子展绍开玩笑的话,每日里都细细观察自家主子的 面部表情,主子一路上虽不如平时般好动活泼,但完全不似发现 了什么一般,眼睛看她时也是一如往常的清澈,没有丝毫狐疑。
说实在话,她并不想做任何伤害主子的事情,这些年,展家 待她不错,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和善的一家人,虽然有些事情 做得似乎有些离经背道,但却是无伤大雅的事,但如果不顺着那 位公子,她家夫郎还有才几岁的孩子就会遭到杀害,相对于家人 ,主子虽好,但总不比家人来的亲近,只有对不起她了。
重重叹口气,阿一一鞭子重重的甩在马背上,那马吃痛,放 弃了快要到嘴的路边青草,得力的向前跑去,宽阔的大道上顿时 扬起一股重重的灰尘,阿一呛口气,直咳了起来。
18 '锁'
追杀初现
才行至一半路程,天气就己变得阴云重重,空气里总似乎带 着深深的水气,朦胧一片,前方十米处己看不清。阿一一边小心 翼翼的赶着车,一边骂骂咧咧这鬼天气。
展绍懒散的靠着车厢打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徐 子清坐在她的左侧轻轻擦拭着她的刀具,黑黝黝的铁质刀具在阴 暗的车厢中都能泛着森光,听说刀具都是有灵性的,血饮多了会 更加锃亮。
魏如风坐在黑暗里,静静的听着车辕子和地面接触时的声音 ,噔,噔,噔,他喜欢听着这种有规律的声音,就好像他过去一 直听的一样。
突然,徐子清身子一僵,侧耳静静的听着,然后突地撩开帘 子蹿了出去。
她立于马车踏板上,远远地盯着大雾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 。
魏如风看出了徐子清的肃穆,身子一怔,随后撩开帘子紧紧 地盯着远处,他知道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没错,徐子清是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杀气,很重的杀气, 她有很久没有碰到过了,徐子清脸上的悠闲己收起,换上一片冰 冷,她的手本能的放在了腰侧,直直的站着,像棵挺拔的松一样 。
前面,深雾中一片浓重的黑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辆 车的轮廓。
[将绍儿唤醒。]
说完,徐子清一个闪身,向着来车纵了过去。
几个跃起,她己稳稳站在来车的踏板之上,手持尖刀,向里 划了开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来车从侧面爆开,里面蹿出个 身着银衣之人,由于雾气太重,那人身影又极快,徐子清只感觉 空气轻轻波动了一下,银衣人便隐在深雾之中了。
她很久没碰到这样的高手了,心里一紧,沉住呼吸,慢慢的 将六识打开,感觉到银衣人的方位,又是一划,只听得哧地一声 ,似是划着了银衣人衣物。
听得后面的风声,徐子清将腰弯成不可能的弯度,手中的刀 斜划出去,银衣人受伤了,她知道,她能感觉到刀子划入肉的声 音。
拭去刀上的血,徐子清转过身来,只听得身后砰地一声,银 衣人倒了下去,双眼暴睁,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带着面具的 女人,她,太可怕了。
回到车里时,徐子清还没站稳就被一人熊扑了,仔细一看, 是绍儿。徐子清微微一笑,拍着她的背,[没事了。]
绍儿这回是真的吓哭了,何时见过如此血腥的一面,死人了 !直窝在徐子清怀里哽咽个不停,抽抽嗒嗒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
相对来说,魏如风就镇定很多,只朝徐子清轻点个头,表示 没事,便又继续发呆。
阿一从一开始便张大着嘴,直直的看着徐子清,额角冷汗直 冒,眼前这人太可怕了,杀人好似切菜般简单,她能看出刚刚那 个人是个高手,那么说,徐子清则是深不可测,她现在是胆颤心 惊,心神不定,心里直叫完了,完了,她出卖了她们呀,如果知 道了,那个,她一定会没命的……。。
如此种种,想了不下N种自己的下场,阿一终于妈呀的一声 晕倒了!
听到声响的徐子清向魏如风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她没想到会 将车夫吓晕,再加上受到惊吓的绍儿,她们只能先休息再作打算 了。
魏如风表示了解,便下了车,将煮饭用的东西取出来,做些 吃的。才将东西搬到车外,便听得附近草丛一阵悉啐声,原来是 那架车的车夫见雇主被杀,躲在草丛里直发抖,两腿颤个不停, 直跪地求饶,见徐子清并无杀她之意,才庆幸捡回条小命,转身 跑远了,连拉车的马也不要了。
黑石首现
魏如风将东西一一摆放在一边的阔地上,马车里锅碗瓢盘一 应俱全,甚至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小东西。刚见到这东西时,他感 到惊奇,实在想不明白做何用,后见徐子清将它们一一洒在烤肉 上,才知道是一些调料。
每每用这些东西调炙出来的肉类,总会让他意犹未尽,这才 感觉之前三十年,自己所尝的美食不过尔尔罢了。对烹饪感兴趣 的他,从那之后,便常常和徐子清讨论美食,从她口中得知,还 有许多奇特的吃法比之现在更加美味。
将车里藏好的剩肉取出来,找至水源处洗净,再腌制,之后 是熟稔的翻烤,不一阵,肉便发出阵阵清香,只听得油直哧哧往 下掉。
魏如风小心将肉分成四份,带至马车处,这时展绍己经哭着 睡着。
徐子清轻推展绍[绍儿,醒醒,吃过再睡。]她却是不理, 如小猫般轻蹭衾被,似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咽呜几声又沉沉睡去 。
[子清,让她睡吧。]魏如风见展绍如此,也知她是吓坏了 ,现在放松下来,自会想睡。
[嗯。]接过烤肉,徐子清不再说话的吃了起来,魏如风又 将烤肉递给不远处的阿一,吩咐道:[阿一,你一会吃完去找些 大片的叶子,将那些剩下的肉包好,留给展绍。]
阿一只忙点头答应,这些烤肉实在是人间美味,每每都让她 垂涎三尺,家里的夫郞手艺实在是没法相比。
众人才吃到半路,便见草丛里窜出一人来,迅速的拿起留给 绍儿的肉,吃将起来,还边吃边喃,[饿死了,饿死了 ……] 才几口就将大半烤肉吃进肚去,看得阿一眼睛直掉,徐子清则是 抬头看了看来人,刚刚就己发现,只是她身上没有杀气,才懒得 理会。
看来人,已在七八十岁年纪,虽然脸上有些脏,却并不能掩 了眸子里的精光,看来也是个练家子,只要不打她们一行人的主 意,徐子清是一概不理会的。
那老人三下两下吃完手里的烤肉,然后睁着大眼看着阿一手 里的,阿一见状,几口猛咬将肉吃进肚,再一抹嘴,开玩笑,这 个可不能给别人吃。
老人见阿一吃完了,瘪瘪嘴,看看徐子清,见她一脸寒冰, 似乎不大好惹,转过脸去,直直的盯着魏如风手中的肉,因他吃 得慢,手里的肉剩得最多,咽咽口水,脸上明显写着,给我吧, 给我吧。
魏如风被盯得一阵尴尬,只呐呐的将肉递去,其实他也没吃 饱,只是有人盯着自己用餐,实在不惯。那老人二话不说,一把 将肉抢过去,撕咬起来,道:[真好吃,真好吃,娃儿,这个谁 做的?]不过没人回她。
徐子清面无表情的将自己手里的肉撕下一半,将没吃过的那 一边递与如风,睇一眼老人。那老人被看得头皮一阵发麻,只得 呐呐的开口,[这小娃子不厚道,我这不是给你制造怜香惜玉的 机会么,还瞪我……]越往后说,声间越低,最后无声,这个, 太可怕了。
老人用油腻腻的手摸摸草窝般的头发,老脸上一阵发红,也 不知是急得,还是气得,最后一似下了很大决心般,狠狠道,[ 呐,这个给你们,算是饭钱,可以吧?]众人一看,见她那表情 ,原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原不过一块黑漆漆的石头。
见众人脸上一致露出不屑之意,老人脸更红了,急忙道:[ 这个真的是宝贝来的,我前几日见很多人抢,便顺手拿了过来, 一般人我还不会给的呢。]
魏如风见她说得认真,便拿过来看,东西还是那个东西,就 一块黑石。
[老人家,这个做何用的?]
老人听完,半天愣在那里,似乎发现什么,然后清醒过来一 拍大腿,[对呀,做什么用的?我忘了问了,小娃们,等等我老 人家,我去去就回。]就完一阵烟般消失了。
徐子清此时,脸上一怔,虽知道她是个高手,但刚才那身形 快得完全看不清,心里有些暗自庆幸不是敌人,否则今天不可能 全身而退。
这人必定在江湖上曾经风云过一段时间,只是不知是哪位前 辈。
此时的阿一,心里却是极矛盾的,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 就是那位公子可能要找的东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那东 西真的不在徐子清手里,现在那老人送给了她,自已却不知如何 去拿,徐子清的功夫她是知道的,如果让她知道了,她小命随时 都有可能不保。
阿一眼睛幽光一闪,无论如何,公子是一定要通知的,否则 ……
阿一不知自己早己暴露,此时,她眼睛里的光没有逃过一直 在暗中观察的徐子清,徐子清心里己有了计较,从魏如风手里拿 过黑石,看了眼,便将它贴身收好,这个东西可能可能钓出后面 的大鱼,她倒要看看是谁在找死,想完,脸上寒气更盛。
阿一见徐子清脸上冰气更盛,心里的冰凉更深,明知道是找 死,她却不能不管家人,有时她想过要将事情和盘托出,但看徐 子清脸上的清冷,却觉得能被原谅的机会很小,更何况求她帮忙 救人,也就是这种想法才让阿一在后来显些因此丧命。
展绍吃醋
雨镇,来宾客栈。
徐子清静静立在窗前,半开的窗,将客栈底下的景况一览无 余。雨镇常年处于阴雨天气,这里的房屋很有特色,每家每户的 房子都建成圆的,尖形的屋顶,这样比平顶更好排水,一条大约 三十厘米深的沟围着屋子,每家门前都会有个长长的屋檐,从远 处看来,这雨镇就像是由无数个大大的蘑菇凑成的。
此时,小雨滴答,从屋檐上扯出一根根长线。
屋里,展绍还未醒来,清浅的呼吸配合着窗外的小雨声,让 屋里充满了静谧的感觉,徐子清不自然的摸摸脸颊,刚刚这里, 好像被她的柔软碰触过。
魏如风在另一间屋子里,也只静静的坐在窗前,呆呆的听着 小雨落在屋檐上的滴答声,有节奏的声音让他阵阵恍悠,跟着徐 子清她们一路行至此处,这雨镇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比任何 人都熟悉,这里是他的出生地,有他的童年,他生活过十几年的 地方,自从被卖到京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街道也没变,只是人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