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去打些热水来。]徐子清刚将魏如风趴放在床榻 上,展绍便急急的吩咐院里的小奴动了起来。
[你,去拿剪子。]背上的血渍可能与衣服粘在一起的,强 行脱下来是不可能。
[你,你,去找套新衣来。],展绍再指剩下的两个小奴吩 咐。
[子清,你和花小姐去前厅看看大夫来了没有,]展绍虽哭 红了眼,但还是有条不紊的一一将事情吩咐好,转身拿起帕子轻 轻拭去魏如风脸上的血渍,徐子清望着展绍忙碌的背影,不知怎 地突然觉得这个小无赖似乎长大了,以前的娇气在不知不觉中少 了许多,是她这段时间太忙而忽略了他吗?
花非花看着满脸血污的魏如风,心里愧疚无比,开始时一直 致力于救花是月,并没有注意到重伤的魏如风,现在才注意到, 凌乱的发丝打破往日的整洁,可能是疼痛非常的,汗湿的黑发粘 在白玉般的脸上,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上面却是红白相间,红的 是血,白的是他的脸,墨眉紧紧的纠结,有些苍白的唇紧抿。
在这一刻,花非花感觉到了这个温柔如风的男子其实骨子里 是带着倔强的,她一向平淡的心里突然除了愧疚之外,隐隐的感 觉到一丝疼痛和怜惜。她可以想象他经历过多少的磨难才会养成 这毫无棱角的温柔,但这温柔并不是对每个人都一样的,有些人 他表现得温润,但却在举止中带着一股疏离,就像对她。
待众人离去,展绍才将魏如风的衣服解开,白玉般的背脊上 ,一条长长的青紫映入他有些红肿的眼帘,展绍惊得帕子落地, 双手交叠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天啊!那伤痕几乎横贯整个背 脊,又青又紫,肿得老高,他收住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一滴,再 一滴,落在那伤痕之上,或许是这湿意扰了在晕睡的魏如风,只 见他眼睑轻动,黑眸打开来。
微抬首,见展绍这个泪包又在哭,想要抬手去拭泪,却不小 心扯动了身后的伤痕,咝,一声轻呼,手无力的放了下来,这声 痛呼引起了展绍的注意,泪眼朦朦的轻握魏如风修长素手。
[魏大哥,他怎么会那么的狠?你的后面。。。。。。]又一声哽 咽,将后面的话吞进腹,他实在是说不出来。
魏如风绽出个虚弱的笑,[别哭!别哭!]安慰道,却气喘 不止。
哆哆哆,有人敲门,将魏如风掩在被子下,拭干净脸上的泪 水,展绍上前将门打开,是送水的小奴来了。
[将水放这里吧。]指指一旁的黄梨木桌,小奴依言放下水 盆。[你下去吧,没人叫,先不要进来。]
将帕子浸湿,展绍掀开被子,青紫再次现于眼前,湿意由上 而下轻轻抚过伤痕,咝 。。。。。。魏如风痛得抽口气,[先忍忍, 一会就好了,如果实在忍不了,就相象一下你是如何将那花是月 横着撕一撕,竖着扯一扯,然后上下左右甩,把他折腾的七荤八 素,认不得爹妈,以报这一棍之仇!]
边说边不时挥挥手中白帕,脸上一副大仇得报的神情。
[嗯。]魏如风回他一个弱弱的笑,不能算笑,只扯了扯嘴 角。虽然知道展绍这么做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但痛呀,五脏六 腑都烧起来了,该死的!
心里忍不住暗骂句,这种痛很久不曾有过。
帮魏如风清理过身上的血渍,再换上小奴拿来的干净衣物, 才打开门,叫早己候在外的张大夫进来,徐子清,花非花也尾随 在后。
那张大夫己上了年纪,虽白发如雪,但瞿烁有神,一番望闻 问切,开了张药方子给徐子清,并道:[这位小哥,伤得有些重 ,虽不及筋骨,但肺腑可能有些积血,这药方子是活血下淤的, 吃上几幅就会没事。]
就向花非花拱拱手,携了医箱随小奴下去了,边走边摇头, 那月主子三天两头的给她找些事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展绍听得伤及肺腑;迁怒的瞪瞪花非花,花非花受到这般恶 意瞪视,只得低头苦笑。
[绍儿,你在这照顾如风,我和花小姐另有事商量。]素手 紧握,不曾想过有一天在她手下也会让人伤了。
花非花摸摸鼻子,嗯,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呀,岔岔然的跟 在徐子清后面,眯着眼打量前面的背影,花非花思量着如何将大 事化小,小事化了。温暖的阳光徐徐照在徐子清修长挺直的背上 ,蒙上一层金光,徐子清身上的煞气在这阳光下消了几分,带着 几分朦胧的唯美,但花非花心里十分清楚,这份唯美完全是假象 。
来至客来居的一处小亭,徐子清面对主楼而坐,一副谈判的 架势。
花非花轻移步履,坐在她对面,两人静默几分钟,最后是徐 子清出声,[花小姐,花是月那一棍了打得可真是狠啊,]嘴角 带着讥讽,[这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花非花明子徐子清的讥讽,责怪她一心护着作恶的弟弟才弄 得如此难以收场。
[呃,事己至此,阁下要如何才能解气?]
[哦?]徐子清眼眸加深,似笑非笑的看着花非花,有些不 满她那遮掩的态度。
[那赤云山上之人是何人?]虽然想过不要去理会,但终究 禁不住问道,徐子清清楚的知道别看眼前人是一副温吞模样,吃 起人来却是不吐骨头,就冲着今天她的那声厉吼,及时的救了花 是月的小命。如果不是她的阻止,可能那花是月现在只剩一堆尸 骨横陈在院外了。狡猾的狐狸!她可不希望到头来自己被人卖了 还帮人数钱。
[呃,在下可以不说么?]花非花睁着迷蒙的眼有些雾刹刹 的看着徐子青,这个人话题转移的太快了吧!
徐子清眉眼一勾,冷然的看着眼前这个装二愣的女人,[你 说呢?看来我要倒回去找找花是月比较好!] 说完起身抽刀, 刚要踏出脚步被止住了,徐子清低头看看紧揣她裤角的女人,嘴 角抽一抽,有必要抱着她的大腿么?
[别,别,别,我说,我说,行了吧!]抱着徐子清大腿的 某只惴惴喃道。
徐子清直看得头脑冒黑线,这,这,这也差太远了吧,这是 那个淡定从容的天下第一高手行动永远慢吞吞的花非花???? 不会是有间歇性双重人格吧?徐子清有些尴尬的抬抬脚,想把某 只甩掉,没这么丢脸过,那些下人全都在看呢。
[那个,那个,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无双侍君………花铭。]
[花铭?]没听说过,又牵扯到皇室,徐子清不耐烦的皱皱 眉头,一个猛力将趴在她身上摸她大腿的某只一脚踹到亭外,这 人不会是百合吧?那双不老实的手摸来摸去,如果可以,徐子清 真想一刀把她劈成两半。
差点被甩个大马趴的某人,轻快的一个转身将身形稳住,飘 逸的落稳在地,好险呀!又恢复一脸淡然神色,好似刚刚丢脸的 不是她。
[这花铭不会是你的什么人吧?同样姓花。]收回脚,再次 收刀回坐,徐子清戏谑的玩变脸的花非花。花非花似若无睹的轻 拍不小心沾上身的灰尘,施施然的回到亭里,再坐下,手掩嘴, 轻咳几声,半晌才启唇道:[呃,事实上,他是我的远房姑姑的 女儿…也就是我表妹的哥哥。]
[那不就是你表哥?]怎么还这么复杂的绕来绕去的。
[不是。]斩钉截铁的否定掉,再补充道:[其实,你知道 京城的花尚书吧?' 徐子清仔细想想,确实在徐清记忆里有这么 一个人,[嗯。]
[花铭是她的养子。]
[你有脑壳是不是刚刚被卡过?]徐子清怒了,敢玩她的人 还没出生,[我不介意用我的刀帮你开开脑,看看里面是不是豆 渣。]
[什么?]某人明显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冰山又在发怒。
呯,美轮美奂的石桌掉了一块,徐子清满脸寒霜的看着这个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的花非花,呯,又一声,这次被砍的是花非花 的美轮美奂的坐椅。
[说,你是谁?花非花呢?]
这几声轰声引起了一大堆的人的注意,自然包括一直在对面 照顾魏如风的展绍,展绍见徐子清不知何事与花非花起了争执, 悄悄的靠近几个胆大的小奴,轻声问明原由,众人推说不知。
眼见美轮美奂的亭子也被毁了,接着就是奇异漂亮的花草, 花非花在徐子清的攻击下,却意外的不还手,只一味躲闪。再这 样下去,整个客来居就会陷入瘫焕,只留些残桌烂椅,展绍一咬 牙,冲进战斗圈里。
[该死的!]徐子清收好离展绍只有一厘米的大刀,接着怒 吼道:[你长眼睛吗?]要是砍到你怎么办?还想吼下去的徐子 清见展绍可怜兮兮的瞪着无辜大眼,无比委屈的看着她,心里稍 软,但又想起刚刚差点将他劈成两半,随即又恶狠狠道:[别再 有下次!]
展绍不敢吱声,但双手却死死的搂着徐子清的腰不放,整个 人埋进她怀里,瑟瑟发抖。
[你放开我先,让我先劈了她!]徐子清死死的瞪着直抹汗 的花非花,
[不要!]意外的,小绵羊几时学会了反抗?竟死死的吊在 她身上不肯下来。
[哎呀呀,几位贵客,发生了什么事?]徐子清正要将人扒 下来,一清丽圆润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好奇与兴奋。
花家正君
来人正是恋女癖者余航之,早在徐子清和花非花两人打起来 的时候,一号总管就跑到他的院子禀告了。
[正君大人,小主子和那面具女打起来了!]一脸焦急的一 号总管滚肉球似的好不容易来到正君大人的院落。
余航之听闻花花和人打架,满面惊诧,眸中掩不住的兴奋, 哦,这死潭般的生活总算有点乐子了,只见他激扬万分的从坐榻 上起身,被他蹂躏不下数万次的绣架上的牡丹富贵绢绣从架上飘 落下来,一号总管目睹着正君大人一脚踩过那惨遭蹂躏的绣品, 现下又被正君大人一毫不怜惜的一脚在上面留个大大的印痕,可 怜哦!
一号总管见正君大人抖个不停,以为他是心焦,急忙狗腿的 安慰道:[正君大人放心,小主子也不是吃素的主,小的看那面 具女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余航之抖啊抖的,激动呀激动,素手掩唇,清容高贵的脸扭 成了一团,一号总管以为正君大人受不了刺激,自责道:[正君 大人,小的,正君大人,小的。。。。。。]颤呀颤,一号总管正在酝 酿着如何安慰高贵清丽的正君大人,丝毫没有发现他家的正君大 人己经激动万分的走了,只留一片紫色的背影。
余航之还在客来居院外,不见人影,但闻人声,走近一看, 完全是现场版砍人剧,没有任何激动人心的因子,呃,不是吧, 花花什么时候这么孬种?
只一味闪躲?还哇哇大叫,真是丢了花月山庄的脸。
再仔细一看,余航之了然一笑,原来是白痴小花回来了,难 怪打不过人家。见两人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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