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缘被白泽秀说得无言以对:“就算浮生不在,那小明呢,还有夏侯先生呢?”
“他们去找客栈了,你们两个昨晚上倒是睡得香甜,我们四个几乎是**未睡。”
正说着,浮生、萧攸明和夏侯仲景先后回来了。
“公子,已经全部打听清楚了,绣天镇十年一度的刺绣大会将在明天举办,今天正是预热之日,往届前三名的参赛作品都挂在闹市的擂台上供全镇的人欣赏,因此今日特别热闹。”
“刺绣大会,是怎么个情况,快说说。”一听到刺绣二字,苏锦缘马上来了精神。
“刺绣大会是由镇上最大的绣坊月丝坊举办,十年一届,每届都会评出前三名,并奖励前三名一定的银两,其中摘得桂冠的第一名将获封绣王的称号,只是所有的绣品都要无条件被月丝坊收藏。”
“好了,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晚些再说,你们二人找到客栈了吗?”
“因为刺绣大会即将举办,外来的客人太多,客栈大多都住满了。”萧攸明道。
夏侯仲景接着道:“不过那边还有一家客栈,有六间空房,刚够我们住,就是环境有些差。”
“也顾不了这许多了,浮生你来赶车,我们马上过去。”白泽秀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他虽说着自己不会养尊处优,可毕竟过惯了舒适的生活,一晚上没睡安稳对他来说太辛苦了,必须马上补个觉。
来到客栈,老板告诉他们,刚才剩下的六间房又被人订去了三间,现在就剩下三间了。
众人盘算了一下,两个姑娘家可以住一间,浮生要照顾白泽秀,原本就要和他住一间,至于萧攸明和夏侯仲景,其他人都委屈两人住一间了,他们自然也不能有什么意见。
在四个男人回房间补觉的这段时间,苏锦缘拉着百里丹溪去街上晃了一圈,要知道,就算穿越到了古代,女人那种强烈的购物**也是克制不住的,因为逛街购物是女人的天性。
百里丹溪虽然不情不愿的被苏锦缘拖上了街,可是上了街之后,她勾起的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是骗不了人的。
“你很开心吧。”苏锦缘笑道。
“才没有。”百里丹溪收起脸上的表情。
苏锦缘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挽起她的手道:“我很开心我们这些人中还有你,最起码我作为女子不是孤单一个人。”
☆、第二章 不眠之夜
绣天镇是以刺绣闻名的一个小镇,小镇上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会刺绣,他们的手艺虽然比绣圣差得远,但比一般的绣工好上不少,苏家有好几个高级绣工都来自这个小镇,可惜这次全都被人杀了灭口了。
苏锦缘拉着百里丹溪去街口闹市欣赏了一下往届的前三名,不禁赞叹这个小镇上的人手艺确实不错,让她刮目相看。
百里丹溪却是不懂这些的,只是作为一个女子有对这种东西的直觉,直觉告诉她,展示在擂台上的三份作品看了叫人心动。
原本苏锦缘是很有逛街的心情的,也觉得镇子上卖的那些丝织品不错,但看完前三名的展品之后,顿时就对街上卖的东西失去了兴趣,档次差的不是一点点。
两人随便逛了逛,就回去了。
入夜,苏锦缘和百里丹溪在同一张**睡下,刚躺下不久,苏锦缘就进入了梦乡,但她不是一个睡得很死的人,只要有些风吹草动,她立刻就会苏醒。
大约半个时辰后,苏锦缘已经睡熟了,百里丹溪轻轻喊了她两声,见她没反应便起身披上衣服出了门,殊不知就是这两声把苏锦缘喊醒了,只是她没有睁眼罢了。
待百里丹溪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后,苏锦缘才从**上坐起。
“大晚上的,她起**去干什么?而且还要先确认我是不是睡着了,难道有什么秘密?”
好奇心颇甚的苏锦缘立刻起身,也披上了衣服,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
刚出门还没走两步,苏锦缘就被夏侯仲景拦下了,她眼睁睁地看着百里丹溪从后门走掉,却没能跟上去看个究竟。
“夏侯先生,你拦着我干什么?”苏锦缘不解。
“苏姑娘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的,任谁都会把你拦下。”夏侯仲景答道。
苏锦缘道:“你不也是半夜不睡觉,还说我?”
“白天睡了,晚上便睡不着了。”
“数一数羊就睡着了,你别拦着,我要去追你师妹。”
“丹溪,她怎么了?”
苏锦缘指了指后门道:“你拦住我的时候难道没看到你师妹刚从后门出去吗?不是我鬼鬼祟祟,是你师妹鬼鬼祟祟的。”
“她?我知道她去干什么了,苏姑娘还是别跟上去了,会叫我师妹不好意思的。”
苏锦缘眼珠一转,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莫非百里姑娘是半夜同王爷去幽……”
“同我干什么?”苏锦缘话说一半,就被白泽秀打断了,苏锦缘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白泽秀,有些尴尬,心道难道自己猜错了,百里丹溪不是半夜和情郎哥哥白泽秀约会,而是有别的事情。
“没什么,没什么、”苏锦缘连忙否认,转移话题,“王爷也像夏侯先生一样白天睡够了,晚上睡不着?”
“差不多吧。”白泽秀才不会承认,他是在房间里听到夏侯仲景和苏锦缘的谈话声才出来的,“我说你……”
“站住!”
“别跑!”
“臭丫头!别跑!”
“把东西还来!”
“再跑打死你!”
就在这时,客栈后门外的小巷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群男人的喊声。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决定出去看看。
☆、第三章 奈何做贼
“救命啊!救命啊!”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从外面的传来,“哎哟,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终于抓住你了,臭丫头!”
“你们在干什么!”苏锦缘猛地推开客栈后门,看到四个大汉正把一个小姑娘按在地上,而且四个人的手还十分不规矩地往小姑娘的身上探去,不觉心中怒意横生,“四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好意思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关你什么事?”一个大汉站起来道,“月丝坊办事,少插手,否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区区一个绣坊,口气倒是不小。”白泽秀从苏锦缘的身后走出来,不屑地笑了笑。
大汉原本以为只有苏锦缘一个弱女子,可看到突然又走出一个男人,还一脸嚣张,顿时怂了,但发现这个人也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样子,又立刻挺直了腰板:“原来是个小白脸,你们两个是从外地来的吧,竟然不知道我们月丝坊的厉害,看来我们是要……”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一个绣坊可以比当地官府还厉害。”夏侯仲景本一直在后面看戏,看他们这嚣张也实在忍不住了,走到白泽秀的前面,看了那四个大汉一眼。
“又一个小白脸,你这个**够厉害啊。”大汉看着苏锦缘,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你!”苏锦缘脸色微红,这几个大汉好像想歪了什么,“你们先放开那个姑娘!”
“哥哥姐姐,救救我。”那个小姑娘好像才十岁的样子,长得瘦瘦小小的,在大汉面前显得可怜极了。
“放了她,不可能,除非她把东西交出来!”
“我不会交的,那是我娘的东西!”
“你这臭丫头,那是我们月丝坊的!”
“是我娘的,我娘的!”
“你!”其中一个大汉扬手就要打下去。
苏锦缘见状赶紧喝止:“等等,我就问一句是什么东西?”
“少管闲事。”大汉被苏锦缘吵得烦了,一巴掌竟然朝苏锦缘挥来。
白泽秀刚才已经站到了一边,来不及过来,离苏锦缘最近的是夏侯仲景,可他看起来比白泽秀更加弱不禁风,眼见着那大汉宽厚的手掌就要触到苏锦缘柔嫩的小脸,就在这时,夏侯仲景一扬手,一种细碎的粉末在那大汉的眼前扬散开来,大汉深吸一口气,顿时没了力气,手掌软绵绵的触到苏锦缘的脸颊,苏锦缘抬手就将他的手掌挡开了。
“你干了什么?”大汉后退了两步,腿软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哥!”其他三个大汉一看到他的样子,立刻放开了那个小姑娘,冲上来扶他。
小姑娘见机从地上站起,三步并作两步绕过三个大汉,躲到了苏锦缘的背后。
不经意间,苏锦缘瞥见了小姑娘怀中抱着的东西,那不是她早上逛街时在闹市看到的刺绣大会第一名的丝织品吗,怎么会在这个小姑娘的手里?
难道说这几个大汉说的小姑娘偷的东西就是这个?
“把东西还来!”
“让开!”苏锦缘、白泽秀和夏侯仲景的身后突然传来萧攸明的声音。
三个人齐齐让开,给萧攸明让出一条路来。
☆、第四章 第一绣品
大汉们看着对方的人一个一个的出现,而且刚才他们的大哥还吃了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人的亏,不禁有些底气不足,虽然这次出现的男人也依旧并不高大威猛,可看起来却很厉害的样子,到底要不要跟他们硬碰硬?
“你们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
大哥都发话了,小弟们怎敢不从,三个人摩拳擦掌地冲了上去。
萧攸明原本在房间里睡得正香,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他是强打着精神揉着眼睛出来的。
结果出来一看,苏锦缘和两个男人站在后门,面前还站着三个大汉,另一个大汉倒在地上,一个小姑娘躲在苏锦缘的身后,他本来就不尚清醒的思绪也无法将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处理出来,总之想要伤害苏锦缘的人,打倒就是了。
三个大汉只是空有些蛮力,在萧攸明手下过不了三招,全都鼻青脸肿地趴在了地上。
“撤!你们给我们等着!”
四个大汉临走还不忘放狠话,结果跑得比谁都快,十分的狼狈。
“谢谢各位哥哥姐姐。”大汉一走,那个小姑娘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快起快起,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救你不是为了要你下跪的。”苏锦缘最看不得别人下跪,这在现代哪有跪来跪去的,她说着伸手把小姑娘从地上扶了起来,“你告诉姐姐为什么要去偷东西?”
“这不是我偷的,这本来就是我娘的!”小姑娘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
“你娘的?这可是往届刺绣大会第一名的作品。”
“这就是我娘绣的。”
“那你娘就是上一届刺绣大会的冠军了?”苏锦缘现在很想见见这个小姑娘的母亲,“可我听说刺绣大会举办后,前三名的得主会得到月丝坊的金钱奖励,但同时作品要无条件交给月丝坊,既然已经同意给他们,你为什么还要去拿来?”
“这虽然是我娘绣的,但确实被人霸占成了第一名,绣品被月丝坊收藏后只有在下一次刺绣大会前一天才会展出,并且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收回。我一直想帮娘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可是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我才会今天去,谁知道会被守卫的人发现了,这才被他们追赶到此处。”
“第一名,可否让我一看?”白泽秀伸手向那小姑娘讨要。
小姑娘想了想,将绣品递给白泽秀。
白泽秀双指一捻,眉头微微一皱,道:“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苏锦缘从白泽秀手上拿过,细细地一看,“确实不对。”
“图案设计得很精巧,但刺绣的手法和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