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寻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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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 第1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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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晓得苦心经营的信仰被人践踏的一文不值的时候,是多么大的悲伤啊。愤怒过,咆哮过,撕裂过。但是对于别人来说,你是个疯子,你所坚信的是个赔钱货,你所为信仰付出的努力是一文不值的垃圾。要么在别人的怀疑和嘲笑中绽放光彩,让别人跟着相信;要么就是最穷最落魄的街头艺人,为了信仰赚取别人的悲悯同情。
  宛兰也不是很相信上述的事情,毕竟现实的身份只是个爱幻想的高中生,当幻想接触现实的陆地,犹如倾盆大雨的**。她开始难过,开始愤怒,泪水一点点的划过脸庞。
  蒋堂搂着她,惊讶的问道:“你哭什么啊。我有哪里刺激到你的吗?我想想——难道你认为那个信用能换钱?别天真了素儿。信用这个东西廉价的很,只要有了钱,蒋府什么会买不回来呐。”
  宛兰愤恨的推开蒋堂,火气十足的瞪着每一个人,心里却是跟被水淹没一般的窒息。她整个人难受万分,外表犹如万丈火焰,内心却慢慢降到绝对零度。自己辛辛苦苦的,为了挽回蒋府的颜面,她这个少夫人算是拉下脸皮,跟每一个曾经受到蒋府欺压的人赔礼道歉就差下跪了,既能获取那些百姓的信任,也能通过国债这样的方式收集闲散资金,一举两得。
  虽然这个国债是个利国利民的好金融工具,既能像银行一般储蓄,还能最大限度的收集闲散资金,这样南越兴许还能更好的返惠利于民。尽管这个金融工具丧事了资本运作的市场,但简简单单的扩大再生产,保值还是可以有的(就当宛兰为了高考,背政治背疯了。)
  她看着每一个期待的眼神,那种眼神闪耀着熠熠生辉的贪婪——反正那些钱也是从百姓手中得到的,即使挥霍了,那也是百姓自己倒霉了。为富不仁,自古有之,蒋府作为富可敌国的商人代表,将这一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彻彻底底!
  大夫人也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你是不是应该把你收集到的什么——什么国债,拿出来吧,反正也是用来添置衣物给那些士兵,还有抚恤金咧。你交给武帝,也是如此用途,交给我们,兴许还有剩余。”
  宛兰摇摇头,辩驳道:“给了你们,恐怕连渣都不剩下了。再说了,武帝迟早有一天会要回来的,到时候我们拿什么给他?还有,万一百姓催债了,我们又拿什么给他们。这些钱本来答应就是要收归国库的。”
  “我的傻素儿哦——”老爷郁闷的催泪欲下,“我们辛辛苦苦收集得到的,原本没有这件事情的话,早就拿出来购买船设备咧。现在不是情况危急嘛,只能出此下策了。还有,为了节省开支,你前段时间给那些穷包子的什么——什么来着——”
  “赔偿款……”宛兰说道:“赔偿蒋府以前给他们的伤害……”
  “对,就是什么赔偿款。都不许发了。”老爷命令道:“给那些穷包子真是没用,他们算什么东西,又不会给蒋府带来什么好处。拿这些钱,收集一下,兴许堂儿还有个小官做做。”
  蒋堂幸福的赞叹道:“是真的吗?爹……”
  “闭嘴,你个二货!”宛兰呵斥一声,蒋堂便蔫了。她不停的解释道,竭尽所能也要阻止:“我求爹了,信用还有诚信这些东西很重要,比蒋府的生意,甚至性命还重要啊。你不相信的话,那日我们杀头的时候,那些百姓都骂我们什么啊?都是——反正极其难听的就是了。如果不是有个别人相信我们,给我们求求武帝,我们早就成为剑下亡魂了。所以,你看看,信用、诚信,这些个东西都是多么的有用啊。”
  这时,大家注意到二夫人抱着着一盒木箱出来,后面还有几个下人也报了个类似的木箱出来。宛兰惊呼:“那些是我收集百姓的资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立马跑过去,想要抓住木箱,可是二夫人却不让,死死的抱住。
  二夫人虽然孱弱,但是就是不肯放手,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素儿——你就别执迷不悟了啊。就算你把这些个什么——什么国债交给武帝,他也是要用到战事上的,我们拿这些钱也是用于抚恤伤亡士兵啊。都是同样的理儿啊。况且再说了,那些百姓啊,也不觉得怎么样啊,诚信又不能当饭吃——”
  “娘,你真是太糊涂了。”宛兰抱着箱子不肯送手,哭丧着脸:“从武帝的剑下逃出来,我终于知道诚信真是太重要了。如果没有这些,我们蒋府早就淹没在人民的汪洋里啦。这些国债,不能拿去啊。不然以后我们拿什么还给百姓。”
  两人显然进入拉锯战,抱着个箱子不放松,旁边人也不知道怎么劝慰了。
  “靠那些百姓来养活我们,看那些百姓的脸色过日子。”二夫人悲壮莫名的说道:“这典型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都已经自顾不暇,如果三天后不完成武帝交予的任务,我们恐怕都会灭门之宅。素儿——你可要想清楚,你是我们家的人,不是跟他们那些穷人一边的。”
  宛兰心里焦灼不安,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自己心里也是矛盾重重啊。虽然这个国债好处多多,但是没有完好的运行机制,也不过是当个钱库的作用,并且还是收缴给武帝,如果朝廷还不起了,蒋府得去还债。尚且这些个国债,确实不是用来吃喝嫖赌是用来赈灾等,也算反哺于民了。
  虽然有这些利处,宛兰也认同这些理由,但又只是,国债国债,是欠人民的债务,还不起钱了——虽然蒋府砸锅卖铁肯定行了。但是依照他们的个性,即使负债累累,也是不会承认的,反正对于他们来说,诚信能当饭吃吗?这好不容易在百姓心中建立的诚信,还是这个少夫人,拉下脸皮,一家家敲门,一家家说好话,一家家的赔偿,才建立出来的啊。只是现在功亏于溃啊!万分的伤感和可惜啊!
  “当啷————”“丁零当啷————”
  宛兰这么一晃神,手里的木箱被二夫人抢去了,结果没拿稳,里面的钱币全部洒出来了,宛如下着钱雨,丁零当啷十分热闹,久久不停歇,地上到处滚落着东奔西跑的原型钱币,撒的半块地方都是钱,可以毫不避讳的说,一个手臂长的木箱洒出来的钱,几乎能把地板铺满了!
  富可敌国的象征啊!
  “还愣着干嘛的,好不快快捡钱。“大夫人急忙喊道,瞬间来了是几个下人,将地上的钱一一捡起来放进木箱。
  二夫人走上前,扬起手来,正对着那发呆的宛兰。
  但是这一巴掌还是没有忍心的挥下去,二夫人反倒流着泪责怪道:“素儿——该说你点什么好啊。如此的执迷不悟!”
  面对着老爷,二夫人,夫君蒋堂责怪的眼神,还有大夫人冷厉的责骂声:“真是没事找事做,迟早都是要交出去的。还跟我们讲诚信,净说些不着边际一文不值的东西!”
  “都是我的错!这总可以了吧。我所讲的诚信也好,国债也罢,都是一文不值的赔钱货!”宛兰怒气冲冲的吼道,不敢众人的唾弃眼神,发泄心中的悲愤,宛若死火山的复活,“你们说的都是对的,你们讲的很有道理!我说的,我做的都是错误的,错的离奇,大错特错!”
  她摔下眼泪,转身跑出去。
  “素儿——”蒋堂喊着,正要追出去,二夫人却拦住他:“先别理她了,让她好好想想。到底是她所谓的诚信啊重要,还是这些个任务重要。别愣着,赶快把这些钱装进去。”
  宛兰愤愤的坐在地上,依靠着一棵树,浑身发着抖——在这个封建社会讲所谓诚信,本来就是跟文盲讲知识。是她太傻了,明明都是一群封建地主专制的上层人士,跟穷苦人民就是对立阶级,跟他们说这些纯属扯淡。
  终于知道自己艰辛维护的东西,厚着脸皮维系蒋府在穷人里的诚信,在别人眼中都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一文不值,还被人说要想清楚点吧。在如此亲近的人中,宛若一个被抛弃的过客,体会着从所未有的孤独感。
  *
  信仰,原本是信而不仰——低头做人,高调行事。但是对于别人,你的信仰,只不过是仰而不信,甚至不仰不信。这个时候怎么办呢?
  宛兰不知道,在自己房间里靠着墙壁,苦思冥想,但不是在想办法,而是在怀伤过去,感伤未来,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比起以往的清新爱幻想,多了层长大的迷茫,如果这个时代有烟的存在的话,她不介意吸上一口再喝杯酒。
  当孤独缠上难眠的时候,才知道白天是多么的美好啊,有阳光照进心里最隐蔽的角落,不会郁郁寡欢,而晚上,只会让心里更加阴暗,连沉着积极的心境也会被阴暗的癌病控制并叛变。
  是啊,当**遇上了孤独,如同点燃了磷发出暗淡的蓝色忧光。唉——她抬起头,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傻啊。一个有点小小自负的女孩,还以为能拯救世界呢,却忽略了一点——她那满腹经纶的语数英政史地,是适用现实世界的,对于这个起步几百年的封建社会,是会被时代所压制的。
  她来到这个时代,那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了,那就更应该做着这个时代该有的事情啊。犯傻了她。
  是啊,真的是犯傻了她,为了这个诚信,她这个少夫人算是做得很好啦,拉下脸皮,一家家敲门,一家家说好话,一家家的赔偿,才建立出来的啊。只是现在功亏于溃啊,万分的伤感和可惜啊!感伤之余,也令她怀疑这个诚信在这个封建时代是否受用啊,还是这个时代本身是个畸形的时代,讲究强权至上呢。
  她觉得受用的诚信,比生命还重要,对于现代是这样,但对于这个南越,而且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的蒋府,就被大家喷的无懈可击了。到底是她有病,还是蒋府里的人,都是神经病。犹如庄生晓梦迷蝴蝶,病人看谁都是有病,没病的人看谁也都是有病。
  她慢慢站起来,缓缓的走到窗边——或许她都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只是身体的驱动吧。看着外面的黑暗,聆听外面的风刮,遥遥想念了,那个荒唐的青春,还有那个不成熟的梦。
  自己只是这个时代的过客,唯一值得牵挂的,才不是蒋府,而是那远在犄角旮旯的千亿。唉——他到底在哪里呢?是否也是孤单缠上了难眠呢?是否也会在这样的窗边,怀念他们以前的不负如来,也不负卿的青春时光呢?
  这才是宛兰想要找到千亿的一个主要原因,找到了他,放佛就找到了以前的青春,闻着他熟悉的味道,才会发觉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还没有远去呢。
  蒋堂吱呀一声推门而进,看着她站在窗边,好心的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安慰道:“我的好素儿啊,你怎么了,吃晚饭就如此的闷闷不乐,好歹今天也是腊八节嘛。别因为今天那件小事而伤心了。”
  宛兰撇过头,不愿说话,也不愿意他看到这样一幅面孔——心皱导致面容憔悴,却又万分严肃,偏偏眼眶还锁着泪花。
  “你还是跟爹啊娘啊道个歉吧,为了这好不容易的和睦啊。”蒋堂从后面抱住宛兰,那种温暖,宛若温泉的暖流一样,自上而下的充沛进她的胸腔里,化作蒸汽在眼眶集结成水滴,正要落下。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哪里错了?”回答得如此不甘,凝结如冰晶。
  蒋堂愣了下,直言不讳的指出其中的劣迹,“其实你真没必要顶撞爹和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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