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不忍心吐槽这样的问女孩子技巧,接口道:“我用了某某特效药,反正就好了。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跑出来?”
“这个——怕苏姑娘怀伤,还是等你好一些了,再问——可能就好一点——”千亿讪讪的笑道。或许他是这么的好心吧。
宛兰摇摇头,“不存在心情好与不好,即使心情很好,但过不了几天,结局就会很糟糕。”看着这片蔚蓝色的海,感受着这扑面而来的海风,体会着大海的辽阔,不自觉的打开心扉,“我找不到什么人可以好好说话的,就当你是听众吧。我很快就要嫁人了,是被逼无奈的嫁人,嫁给蒋府二少爷……”
“啊,那真是恭喜了——”千亿说道,脸色喜气洋洋。
宛兰厌恶的看着他那不自然的喜悦,还是作罢,自顾自的说道:“你不用忙着道喜,这或许是好事,但我讨厌命运被人安排。明明是自己讨厌的,还要硬拉着我去做。就好比蒋府是什么样的人了,你也清楚,爹娘还是为了那些钱财把我当商品一样贩卖。”
“这个,也有你爹娘考虑的初衷,作为爹娘的,莫过于看着自己儿女幸福。”千亿背着手,看着这一片蓝蓝的海,还有那从海上飘来的乌云,颇有文人的气质,“特别羡煞你有爹娘在身边,而我娘却不和我一道来番禹。”
宛兰反倒羡慕起来:“你这挺自由的啊。哪像我,到处被人管束。还要嫁到自己不想喜欢的地方。如果能像上次那样无拘无束该有多好。”说道前段时间那段奇妙的经历,甚是向往啊。
“我也明白你的处境,但既然有了这样的局面,你倒应该去适应它,如果适应不了,你就——反抗吧!”千亿侧过脸,突然正色道。
宛兰吓了一跳,“你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上下打量这个大迂腐,完全看不出,连反抗这之言都说的出来,“你居然会提到反抗了,你很让人惊讶啊,你是那个千亿吗?你转型了吗?”
“我还是那个千亿啊,怎么了?”千亿不知其所以然,羞涩的询问着。
“你不是应该子曰子曰什么的,然后说我不知廉耻秀下限啊。”宛兰眨巴着眼睛,微微笑道:“不过还是很感谢你,说出这样的话。在这个孤独的时代里,至少有你支持,我也不算是个孤独的人。”
“苏姑娘,快别这么说,折煞寻某了。我只是在劝——”千亿咽咽口水,鼓起勇气说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婚事,可以跟你爹娘好好说说,说不定有些转机。蒋府什么行为,大家也是知道的,我不希望——苏姑娘你,在那边有什么不测。”
“这算是关心我吗?”宛兰会心笑道,好久都没这么舒坦的笑了。她张开双臂,感受着起风了的快感。
“不怕你笑话,其实我爹也是在反抗中,郁郁而终的,我是因为多次为我爹伸冤,被贬到番禹。”千亿回想往昔,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反抗到底对还是不对。”
一阵疾风吹来,天色暗了不少,宛兰只是问了句:“那你爹到底犯了什么事?”还没得到答案,一阵小雨洒来,稀稀拉拉,只是一瞬间,就卷曲着疾风,肆虐的加大雨量。
“这夏天都这样……我们赶快找地方躲雨吧——”千亿急忙喊道,然后也是急了,径直拉着宛兰的手,向前奔跑。
在被千亿拉着手的时候,她立马觉得心头一热,即使这大雨在脸上胡乱的拍着,但不妨碍周遭身子慢慢发热,就随着千亿急忙朝前跑着。
这雨下得可真是突然,老天爷真是不给面子,难得的约会还要玩这个花样。两人也没空诅咒老天爷,在这个雨中不断狂奔,全身被淋得湿透,顾不得颜面啊。
“我们要去哪儿啊——”宛兰大呼道,很快又被一阵闷雷掩盖了。
“不嫌弃的话——去我那……穿过林子就是了——”千亿在前面拉着她的手,在前面摸着方向。
宛兰甩开脸上的雨水,狼狈不堪,看着前面那茂密的树林,不觉害怕,“我怕还没到你家,就被雨淋死了——赶快先找个地方避下雨吧——”
可两人就这么毫无目的的跑着,全身上下都是雨水加汗水,嘴里还吐着雨水加口水,狼狈得不像个话。这夏天的雨,烦得让人心疼啊!
“要不——就那个小山洞吧——”千亿指着前面五十米开外的山。
“不好吧——我怕泥石流等等灾害把我们坑了——”宛兰抗议着,但身子还是随着千亿飞速的冲向那个山洞,在未知的威胁面前,可恶的大雨才是需要躲避的。
两人冲到山洞,才如释重负,才有空环视这个山洞。说白了,连洞都不算,只是石头凹进去了一些,至多容纳四个人,现在两个人都相互靠着才不会接触外面的雨。
这外面的雨哗啦啦的下着,这个小小凹陷的地方,里面也是滴滴答答的下着小雨。
千亿肯定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个女孩,几乎近得能听到对方那轻轻的喘气声,脸就先红了,自觉的向外站了站,结果很快被外面无情的雨给逼了进来,反倒一下蹭到宛兰身上,吃了一吓,主动的往外跳,又被外面的雨给淋了一遍,无奈的选择进来。
宛兰噗嗤一笑:“你还是站着别动比较好,你这样来来回回的跳来跳去的,你不觉得累吗?老老实实的呆着吧你。”
“可是我——这有终归是不好的吧……”千亿侧目看着外面的雨,嗫嚅说道:“有些授受不亲……”
“行了行了,别老是一副小受的样子,我这个淑女也没有把你这君子怎么着啊。放心,我不会调-戏你的。”宛兰开着玩笑说道。
“要不——我半边身子挪出去,姑娘,好站一些。”千亿一碰到她的肌肤就羞涩的想要出去。
宛兰拉住他的手臂,“别啊,这雨这么大,总得等雨停了才好。你不心疼你身体,我也心疼啊。”
千亿愣愣的看着这个才认识了几天的姑娘,万分不相信关心一词从这个仅仅认识几次的姑娘说出来的,有些错愕的顺从点点头。
两人紧挨着,相互看着彼此,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慢慢遍布全身,几乎可以说是身子略微的发烫。这算是两人放电产生电流,身体相当于电阻,电流化为热能所导致的吗?
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有那砰砰的心跳声,还有外面的大雨声还有时不时的闪电轰隆声,宛若奏响了音乐会的**,让人听了激动澎湃啊。
“我们要不要将衣服脱下来——”宛兰低着头,小声说道,心里也猛然有种七上八下的感觉。
“啊?”千亿吃了一惊,差点要摔倒。
“我是说我们现在全身上下湿漉漉的,不把衣服脱下来,等着着凉吗?千亿,你会生火吗?”宛兰无语的不行,敢情脱下湿透的衣服也是犯罪啊。
“生——生火啊?”千亿支支吾吾说道:“我看难啊,这儿就这么点大,而且看得到的木枝都是湿透的,无法取火。”还没有解释其他办法,突然大惊道:“姑娘,你这是何故?赶快——快穿上衣服——”
宛兰只脱掉了上面的衣服,展现出光滑的肌肤,诱人的身材,虽然胸器已被一层布裹着,但不妨碍那略微挺拔的柔软部分。她瞪道:“不就是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是很希望我感冒发烧吗?如果你怕的话,你自己转过身去。”
千亿宛若大赦一般,很想转身,可是这个小小的地方,连腾挪都很难,只能侧过身子,余光还是能注意到她那算是魅惑的样子。
“千亿,你也赶紧把湿透的衣服弄下来吧,你这长袍更加容易感冒,别到时候因为生病而旷工了哦。”宛兰劝说道。
“我没事……”千亿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还不止,又打了几个,想想也觉得没错,就哆哆嗦嗦的脱下外面的长袍,露出那结实的身躯。
宛兰脸上一热,不自觉的低下头,但又不自觉的抬头看看,有股怦然心动的感觉。不知是不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男子光膀的身躯,还是因为自己就有点——就有点对他有好感,所以——所以就有些,有些不自觉的心动……
两人脱去上面的衣服,尽量侧身站着,尴尬无言,都注视着外面的雨,心中焦躁难安。直到——
“天啊,蜘蛛——”宛兰无意发现身旁爬出一个蜘蛛,吓得往旁边一跳。
“你——”
“你——”
两人脸彻底红了,低下了头颅,几乎萌芽了一朵美丽的花。
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两人光着上身,相互碰在一起,注视着彼此,听着对方轰隆隆的心跳,还有那沉重的呼吸声。
两人正面肌肤相碰,一时空白了大脑,不知所措的杵在那。宛兰感动一股奇怪的暖流从他身上灌涌下来,流遍她全身上下,而她也反馈着这样的暖流,温柔的浸润在他的身躯。
外面的雨放佛窗帘一般,隔绝了世界,从朦朦胧胧的雨中,放佛能看到,两人相互靠着,慢慢将手升起来,放在对方的腰部。如果还要响起点音乐什么的,那么应该是一种轻柔浪漫的歌曲,低调亲和,让人回味。
*
这阵雨来得猛,去得也飞快,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就停止了,只剩下“空山新雨后”的畅快清新。
路上有这么两个奇怪的人,全身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头发也只是缕了缕,跟乞丐无二,引来别人的厌恶。
两人左右相伴,深浅不知的走着,低着头,没有说话,脸色扑红扑红的,似乎是发烧了。
一想起刚才那番的肌肤相碰,宛兰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巴,咽了咽口水,不知是羞涩还是回味,脑子里只有刚才那番裸-身相拥的情节,还有千亿那——那诱人身躯……
不知这样相顾无言多久了,千亿才打破这样的沉静,“苏姑娘,现实我——送你回去,可好?”
“回去?”一听到这样的话语,宛兰猛的一惊,立马有种从回忆拉动现实的窒息感。
“是啊,苏姑娘你全身——”一提到这,千亿羞涩侧目而去,不好意思再接着说刚才那番诱人的荒唐。
“可是回家——唉——”她一想到回到家里,且不长篇论述自己为什么又离家出走,就是在此之后不久,肯定是五花大绑上花轿了。她立马摇头,可是这样的处境,她能去哪里啊,天大地大,又能去哪里啊。她呆呆的询问道:“如果我找不到去处了,找你,你会收留我吗?”
千亿愣了,“何处此言。”然后突然想到些什么,立马急切辩白:“我真没有对姑娘做什么啊,我真没——姑娘,你不会认为刚才我——”
宛兰鄙视的看了一眼千亿,嘴部抽搐,久久才说:“我又没怎么样,你不用急着为自己辩护什么。放心,我又不会那么无聊。我是说,我特别不想回家,因为一回到家里,就要被逼成亲,我很不想,只能想出这个办法逃避,我怕我一回去,不久之后就得成为蒋府的媳妇了。”
说道此次,宛兰开始怀念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还是挺想念前些天和你策马狂奔啊摔山洞的经历,虽然当时有些怪异,但真正回想起来,放佛就在昨天。可是为什么过不了几天我就得被迫嫁入呢?”
看着宛兰低着头传来时不时的哭泣,千亿走近一些,很想给予安慰,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最后只是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谢谢。”虽然知道千亿没有说什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