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几个土布衣裳的平民进去了。无奈啊,穿越到这南越国,只能跟着老渔夫进去走一遭吧,算是答谢人家!
经过那帮守卫,穿过那两米见长的城门,一个热闹景象突然扑来,仿佛换了一副天地,如同魏晋时期一个渔夫不小心到了桃花仙境。此处城内,虽然天还蒙蒙亮,却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城虽小,但真的是“五脏俱全”啊——小摊和店铺交错而设,沿着道路两边排开,人或马车在道路中间来来往往,以至于摩肩擦踵,却秩序井然。不少人在店铺或小摊前买东西,或坐在方桌上等着店小二送上佳肴,小小的城中,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高谈阔论声此起彼伏交相呼应,似乎奏响了美丽和谐的篇章。
这是宛兰第一次逛早市,惊讶、兴奋全画在脸上,小小的脸蛋都被这复杂的表情弄得抽筋了。
宛兰站在城门口附近,观察来来往往的人,这些情景都是古装戏才有的,她都觉得自己是在拍戏啦。人们的衣服都各式各样,交织在一起,汇成了天空中的彩云。像那在城东街角摆地摊的大叔,穿了件灰褐色的褂子,身上刻着古怪的纹身,头发长长直披到肩膀上却不束,应该是挺穷的人吧。而过往的行人穿着比较整齐干净些,多数是葛衣长袍套在身上,袖子宽大舞来舞去,男的衣服颜色较深些,女的衣服则缤纷靓丽。富贵人家则穿的光鲜多丽,比如那骑着马的中年男子,一身丝锦,颜色古朴但富贵十足。
接着低头再反观宛兰自己,一路奔波,衣服又脏又破,蓬头垢面的,已经沦为叫花子了,她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宛兰犹豫着要不要去逛早市,虽然向往但觉自己实在太土了,会招路人嫌弃。突然一阵呱呱乱叫传来,宛兰才发觉肚子早没东西了,情不自禁的摸出那一小块略带肉丁的面皮儿,羞愧莫名。
第五章 热闹非凡的早市
更新时间2012…3…11 21:43:23 字数:5077
宛兰发觉肚子早没东西了,情不自禁的摸出那一小块略带肉丁的面皮儿——想吃吧,又怕那老渔夫笑话,她正左右为难呢,这样拿拿放放好多回。
“小姑娘,是不是肚子饿了?哈哈哈哈——咱们彼此彼此,我也饿得欢呢!你看到那边门是不是有一个小吃摊呢,那是卖河蛎煎的,我吃了几回,顶好吃。”
“呃……可是,我……”宛兰有点过意不去了。
老渔夫笑到:“哈哈哈——没有关系,那东西值不了几个钱,我请你便是了,哈哈哈——”宛兰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不敢让人家请,但自己确实没钱,偏又饿得紧,眼咽口水,跟着他往西边去那吃河蛎煎。
也许是太饿了吧,宛兰一路上紧盯着沿路卖吃的店或小摊,到对那些盆盆罐罐,丝锦葛麻的提不起万分兴趣。这沿街三百米左右的路程,到发现不少吃的,有平常见的如包子馒头,也有稀奇古怪的吊人胃口。
在右边不远处有一卖蛇煮蛇的店,店里摆上好几笼的竹篓,有几只蛇探头探脑的伸出竹篓,目瞪凶光,似乎在盯着她,吓得她哆嗦了几下,加紧步伐。看那店主好身手,一把抓住蛇头,捣鼓了几下,蛇就顺从了不敢动弹,店主带着蛇就走进里间。店外摆了几张桌子,几个客人围着灰黑的蛇羹,几咕噜就喝光了,仍意犹未尽的望着旁边客人那没喝完的粒�
再走了十多步,在他们左边也有一家小吃店,客人都慕名而来,在店外排了一长串,把桌子啊,店面啊围了个水泄不通。宛兰溜过去看下到底是什么美食,能让人大清早去排队等候。“唧唧唧……”一阵微弱的**传来,她正寻思着是从哪发出的,无意中瞟了一眼桌上的美食——啊,那菜——那菜怎么可能会——会动!仔细分辨,那东西周身通红,外面涂了一层蜜,还用木钉钉着,但那东西居然在微弱的爬行,那**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宛兰吓得退后几步,却撞在老渔夫身上。老渔夫炯炯有神的盯着那东西说道:“这菜可是美味啊!是这店的金字招牌呢。小姑娘,第一次见,是不是吓坏了?哈哈哈——当初我小时也是这般。这菜便是‘蜜蝍’。就是取朱红通身的小老鼠,灌它蜜饯吃,上菜的时候再涂上一层蜜,最后用木钉钉上,但不要完全的钉死它,让它在盘子里嗫嗫而行。吃的时候用筷子夹住咬上一口,满口都是蜜,啧啧……”老渔夫一脸陶醉,边说边看着那菜,大有买下来的冲动。宛兰急匆匆把他拉开,像躲避这瘟神似地。老渔夫十分不情愿的被拉走,目光还呆滞的望着那万恶的佳肴呢……
很快就要到那河蛎煎的小摊了。这东西到现代都有卖,她小时候偶尔溜出去吃,挺怀念那味道了。沿路上还有些水果,如荔枝、龙眼啊,而西瓜是不可能有的,似乎要到五代十国才从西域引进,不过这些南方水果,还是能令中原人眼馋一番。一路东逛西看的她,哪里会遵守大家闺秀的矜持。如果从背后看去,会注意到一个乞丐妆扮的女娃和一个中年男子,左扯又拉的,让人厌恶万分。
原本五分钟的路程,宛兰在路上就浪费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另一道城门。看那卖河蛎煎的小摊,还真是小得可以,一个扁担挑着炉火,平板青铜锅,外加几张小木凳。这个摊主是个中年男子,头发披肩,灰色短袖,手上遍布着奇怪的纹,拘谨不善言语,静静的大量着这两位客人。
“老程,来四份河蛎煎。”老渔夫对这摊点很是熟络,不问价钱,直接要了吃的。
“马上来,先到这坐会儿啊。”那老程赶忙去做河蛎煎。
“这几天都没有进城,老惦念着你这的河蛎煎。这不早饭都没顾得上吃,直接上你这,还带了个新客人,哈哈哈——”
“哦,是吗?呵呵……”那老程麻利的把蛋打到煎锅上,再把剁碎的河蛎均匀的洒在蛋上,自然没有注意宛兰那吊着长长的口水又吸回去的窘样。不到两分钟,四份河蛎煎做好了。
宛兰拿着刚出炉的煎饼,上吹下呼的,还未等这饼凉些就先咬上一口,舌头马上火燎燎的,她大喘粗气,仰头朝嘴直扇风,又不敢吐在地上浪费这美味,眼泪只在眼眶打转。老渔夫在旁边笑着,催促老程赶紧拿水过来,宛兰马上抢过水筒大口大口喝起来,才感觉舒服,但舌头似乎被烫出了个泡吧,还有灼烧感。
宛兰再也不敢贪快了,左等右等巴不得它赶紧凉些,终于摸起来有点冷了,她赶忙拿起来大快朵颐着,不一会就吃个精光,接着拿起第二个吃,这回吃的慢些了,似乎舍不得这最后一个饼,感觉吃的每一口都是那么脆,那么的香。宛兰忍不住大呼“太好吃了”,摊主只是用布擦擦手,报以憨厚的笑。
“看你狼吞虎咽的,肯定是路上没啥吃的,我这还有一块河蛎煎,也赠与你吃吧哈哈哈——”老渔夫豪爽的把饼放到她手上,宛兰赶忙还回去,却被老渔夫强硬的推辞了,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的乱叫起来,她便羞搭着接受这份美意。
正吃的欢呢,她抬头瞟了一下街道。“啪”饼掉到了裤腿上,她大呼罪过,马上捡起来吃,一边吃一边望着对面。原来这城里面还有另一番景象啊——离她还有百来米的地方,有一城墙。从她坐的位置,只能看到城墙里面那庄严的屋顶,跟外面城楼屋顶都是五脊四坡状。只是这墙内的房子应该更加气派,那高耸的屋顶上两个弯曲如月牙的分明是龙,金灿灿的,如同两头活龙现世,让人敬畏。旁边几个低矮的房子则簇拥在这那高耸的房子周围。从样式来看,应该是皇宫,那高耸的宫殿应该是正厅了。由于这都城小,自然这城中的皇宫更小。宛兰顺着北墙看过去,这墙估摸着又五百米左右,中间洞开了一门,几个士兵站立两边,迎接几辆豪华的马车。
“小姑娘,那便是南越王宫了。”老渔夫指着那对面城墙的解释道。
“王宫?不是皇宫吗?怎么降级了?”宛兰脱口而问。
“原来是皇宫啊,只是十年前的事了吧。一个从北边来的中原使者出使到此,武王才改帝称王的。具体嘛,哈哈,就不清楚啦哈哈……对了,你才刚来这怎么知道它原来是皇宫来着?”
见老渔夫问道关键地方了,宛兰忙吱吱呜呜辩解道:“我……我只是……看那皇……不,王宫,很庄严肃穆,感觉像是皇宫……”宛兰心里悲凉着,“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自未来吧。”
“说起那武王,那可不得了啊,正如我之前歌唱的那样,武王把这里治理的服服帖帖的,各民族团结,人民安康。人们都在称赞武王呀,都希望他长命百岁!”武王语重心长的说着,似乎那武王是他心目中的神!
宛兰附和了几句,心想“那遗址中关于武王赵佗的介绍,他活了有百岁了吧,儿子都死光了,的确是长命百岁了。这里的人民都很拥戴他啊,把他当成神。还有这十年前,有个中原使者来到这里,好熟悉啊,什么人来着……想不起来了……好像十年后的现今,似乎还发生了什么大事……真的不记得了”。宛兰头痛着,很多历史事件都不记得了,不管了,反正也改变不了历史,还是吃完饼解决肚子饿的问题重要。
“吃饱了嘛?我也该去买酒了。小姑娘要不要跟过来啊?”老渔夫站起来伸个懒腰,接着热情邀请她。宛兰赶忙答应,算是感谢他,就陪他走一遭吧。
老渔夫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放到老程手中,“刚好啊”。宛兰正处在两人中间,刚好看清那钱的样子——外圆内方,古朴的铜色,上刻有“半两”的小篆。原来是秦半两钱呢。都到西汉了,南越国怎么还忠于秦国未改变币制呢。不过也不能全怪武王“愚忠”,新的币制五铢钱要到汉武帝才铸造。
“小姑娘,怎么又愣神了呢,是不是想爹娘了哈哈哈——”老渔夫调侃了下。宛兰赶忙摇头,心里默默的发凉,依然闪过那扬起的那一巴掌……
“哈哈哈,咱么走吧,那酒肆就在转角处那里。老程,下次还来你这哈哈……”老渔夫向老程道别后,和她去了那酒肆。
走了十多步,便看到那家酒肆了——牌匾上书“桂酿坊”,听老渔夫这么念着,挺雅趣的名字。还未走进店里,便有一股纯纯的酒香味传来,让人蠢蠢欲动,难怪这老渔夫老惦记这酒肆。
“哟哟哟——稀客啊!这不是——张渔夫嘛!上次来我这打酒喝,结果喝得醉醺醺的,害的老娘我找人把你驮回去。这驮回去不说了吧,还吐得我伙计一身脏。啊哟,这可没有让老娘我少付工钱呢——”正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店主,只见她穿的一身红色丝衣,**裹胸外露,头上弄个螺式发型,手上的手镯,头上的发钗都一应俱全,劈腿单手叉腰,另一手拿着丝绢舞来摆去,宛兰真有点觉得这就是鲁迅《故乡》里描写的“圆规”。
“额——哈哈——这件事嘛——其实——我也不大记得了哈哈——那真的对不起那伙计了呵呵——我回去也没少挨我那婆娘一顿骂啊哈哈哈——我是借着打渔,偷溜到藩禹的,还是冲着你店里的酒香过来的哈哈——嗯,香,就是香!闻着就冲动了——老样子,打个二两高粱酒出来——”老渔夫被“圆规”店主的言论激了个语无伦次的,让宛兰只想笑。
“哟哟哟——不怕醉倒在老娘我这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