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良信兄,你别奚落我了!我还羡慕你整天逍遥自在,东奔西跑的!哪像我这病秧子,整天呆在家里!咳咳咳——不过你那么优秀,相比很多受到女子倾慕吧?”
“这种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先不说边关局势紧张,没时间顾及。我只期望能找个像弟妹这样的!”卫良信不住的盯着宛兰,倒弄得她十分不好意思了——若是能遇到一个偶像派的人物,宛兰还真想马上嫁过去了!
“既然现在也没有到晚宴时间,不如先听听小曲,看看小舞,吃点槟榔哈哈!还请将军和贤儿不要嫌弃哦!”老爷高呼一声,马上一些乐工舞师上到厅内正中央。“诗经《鹿鸣》有云,‘我有嘉宾,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既然是贵客,自然要用最高的待客之道来接待!”
“老友这是哪里的话!我一个粗人,整天带兵,对这些乐曲舞蹈不大懂!既然是老友一番安排,也不好推辞哈哈哈!”卫将军爽朗的笑道。
奏乐还没有开始,之间一人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原来是蒋权啊!由于赶得匆忙,一身军装来不及脱掉,直直赶到大厅——真是难得见到蒋权也有匆忙的时候!
卫良信一把拥上去,笑嘻嘻的大呼道:“哎呀——我说伯弃,这么着急是作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赶回来见我这个好友?我还真是赏光啊!”
“行了,明知故问的事情,别说些无用的废话!”蒋权报以冷冰冰的话语,真是让人觉得无奈啊——有点热脸贴到冷屁股了。
“哈哈哈——你呀——还是一样的无趣!一点都没有变化!还以为一年没见,你会变得热烈点!看你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就饶了你一回。”卫良信爽朗的笑道。很难想象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合的人是如何走到一起成为朋友的。
蒋权自顾自的找位置坐下,冷不防的抛了一句,“少在那自作多情!”
“既然权儿回来了。那就请乐工舞师开始吧!”老爷挥手示意到。
乐工们马上奏起了音乐——乐器嘛,都是现在不常见的,例如大型的编钟,叮叮咚咚的可好听了,浑厚而不失优雅,震撼人们的心灵,也难怪孔子大呼绕梁三日不知肉味,而听说编钟的个数越多,越显示这人的身份和地位,这里的编钟多达五个(最多的似乎是九个);还有的乐器如铜鼓,一般作为鼓舞士气之用,但放在乐曲中也未尝不可,还有这铜鼓也是象征地位的,越多越大则身份越高贵。舞师共十人,分成两排,长袖翩翩,配合着音乐,让人着迷啊!
大家一边咀嚼着槟榔,一边乐呵呵的欣赏这高雅的艺术啊——毕竟也不是常有的事情呢!
“将军啊,你此次进番禹是所谓何事呢?可否向老友透支一二?”老爷微笑的问着卫将军。
卫将军爽朗的笑道,“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边关那带,也就是横浦关到潢溪关一带需要加派兵马,严防长沙国的进犯!希望我从清远那抽点兵马过去支援,老夫实在有些为难,就进番禹拜见中尉大人。”
“哦?原来是此事啊!不如这样吧——你看我的犬子权儿如何?他深受左将军王大人的栽培,如今在番禹驻守,现在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正是效力武王的时候了。”老爷意味深长的说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老爷这是在为蒋权托关系了。
“老爷,这还是商量下……”大夫人立马婉转的拒绝道。
“妇道人家莫插嘴!”老爷怒瞪了大夫人一眼,大夫人只得“恩,恩”几声,闷头吃槟榔。
卫将军欣慰的看着蒋权,马上点头,“我看好!毕竟权儿也是优秀的人才!为王做事也是应该的,是武将应有的职责!”
“呵呵!我说伯弃啊,我们又要一起共事了!哪天一同北上戍守边关哈哈!”卫良信笑嘻嘻的拍着蒋权的肩膀。
蒋权仰头把酒喝完,淡淡的说了句:“如此甚好!”
卫良信欣喜了一番,嘟囔着“又可一起共事了”。宛兰小声的赞了句“好基友——基情无限好啊!”
蒋堂不明就里,“何为基友?”
宛兰掩面直笑,偷偷的告诉蒋堂:“基友就是特别好的朋友,好到分不开的那种!”
“对了,上次句町国平叛战乱时候,你不是认识一位女子吗?怎么?没有把她娶回来吗?我还以为是你的婚事呢?没有想到是你弟弟的呵呵。”
蒋权猛的一惊,手指不住的颤抖,碰翻了一旁的杯子。而老爷和大夫人他们也突然死静下来,脸上的表情都比较的怪异,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那女子死了——”
蒋权望着门外,轻轻的说道,似乎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怎么会?那女子虽是句町国之人,但也挺善良的,经常帮我们士兵包扎伤口。我还曾见她偷偷的跟着你出去呢呵呵!我也听手下的士兵提起,那女子千里迢迢,一路偷偷的跟到南越。对了,似乎是叫采薇——”
“对,她是叫采薇。”蒋权的表情越来越怪异,脸不断抽搐着。
“她死了——是我没能保护她——”蒋权强烈的克制自己发颤的声音。
宛兰心里觉得有些沉痛,总觉得这里面似乎还有一些曲折的故事,能让这么一个“杀人恶霸”的蒋权为之心动的往事。
卫良信看着蒋权失神的表情,也替他难过一番。
“贤儿啊!还是别难为权儿了!好汉还会被一个女子弄得抬不起头?看来好菜快要上了!老友,还不招呼下老夫,一路赶来都快饿死了!”卫将军指着饿瘪的肚子笑道。
老爷笑道:“那还不上桌?请吧!”说罢,邀请贵客上桌了。
果真是丰富的菜啊!鸡鸭鱼肉样样不少——特别是鱼、虾、蛤,各式各样的都有,清蒸的,爆炒的……一扫刚才的阴霾气氛,大家纷纷上桌,大快朵颐起来。倒是于夫人的小儿子,趴在桌子上去夹远一点菜,险些摔到菜里面,也惹得大家捧腹大笑了。
宛兰偷偷的看着蒋权,冷冷的自顾自的吃饭,不说一句话,显然不为周围所动。但他的内心真如他的样子那般平静吗?
吃罢了晚宴,大家又围坐在客厅闲聊;而下人则忙碌着收拾碗筷——各有各的忙呵呵。
“今晚不如到我那房,真是许久不见了。恐怕还有好多要谈哈哈!”老爷喝着茶,邀请卫将军倒房中,大有秉烛夜谈的趋势。
卫将军立马答应了,“恐怕要聊几个晚上咯!”
“那我睡哪?我才不要去爹那,听着爹和伯父谈天说地咧。”卫良信一边说着,一边瞅着宛兰——宛兰心一慌,难不成是想我那屋?不过跟一个偶像级的人物,放到任何一个女孩身上,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到我那屋。”蒋权冷冷的说道。
卫良信颇为无奈的摇头——“到你那屋,我还不如睡走廊来的自在啊!”
第二十九章 言告师氏,归宁父母
更新时间2013…5…25 21:46:17 字数:6416
“这么快就打算回娘家了吗?卫将军特地从老远赶过来,作为咱家的一份子,要好好招待人家不是?”二夫人靠在榻上,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宛兰有点急了,说好三天之后允许她回家省亲的,怎么倒反悔了?“娘啊!卫将军这几日一直跟爹在一起,有时还去王宫拜见都尉大人。还有卫良信,天天拉着蒋大哥去外面,什么喝酒,骑射。我想好好招待他们,也不见得他们理会呢!”说罢,宛兰又上前,故作委屈的样子,假装抹起眼泪来:“娘啊!你就答应媳妇吧!反正也只是回去省亲个两三天,不耽误什么事情的!你看我不也是思念自己的家人嘛,才希望娘担待下。我知道娘最疼我了!这段时间我安排葭儿代为照顾,我保证三天之后就回来!”
二夫人笑了笑,“行了行了,我怕我不让你回去,你还在这里不肯走了!罢了罢了,就让你回去三天吧!但可要记得你的承诺!”
宛兰惊喜道:“真的,谢谢娘啦!我一定遵守我的承诺!”但觉得自己的状态是不是有点失礼了,故作矜持状,慢慢退出房间。等离开二夫人的视线了,宛兰欢喜的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是高兴过度了,差点摔了个跟头。
宛兰关好房门,哼着小曲坐到桌前,怡然自得的喝着茶,看着桌前早以收拾了不知多少遍的行李,可谓心花怒放——终于可以回去了!
“素儿——咳咳咳——帮我倒杯水来——咳咳咳咳咳——”
宛兰才想到自己的丈夫还在里面,还需要照顾,就倒了一杯茶水,坐到**边服侍他喝下。
“我说少爷啊!明日我就回家省亲了,你还有啥要交代的吗?没啥事我就回去了哦?”宛兰笑嘻嘻的说着。
蒋堂惊讶了下,“这么快!不是还有几日吗?”将茶碗放到一边,头低沉下来,“没想到这么快……那我该如何是好?唉,又缺少了个可以说话的人啦……”
宛兰觉得自己是不是伤害到他了,拉着他的手,说道:“放心啦!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才回家省亲三天罢了。一眨眼功夫我就回家啦!这段时日就先由葭儿照顾了。”
“对了。”蒋堂头抬起来,若有所思,小声的说道:“我委托你的事情,就是帮我找个疾医,看下那药方有没有问题!切记切记!”
宛兰看了回周围,轻轻的点点头。
“对了,我还得去提醒下葭儿呢?对了,你知道下人一般住哪吗?”宛兰想到明日回去,现在要吩咐下葭儿代为照顾呢。
“像葭儿这种地位卑微的,自然是住在西边,在居灶君的后面就是了。”蒋堂想了想说道。
“怎么又是厨房咧。最近很多天我都在和厨房打交道啊!”宛兰无奈的呵呵笑道。
到了厨房,往后绕一下,就看到几排低矮的房子。宛兰只看了几眼,就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有点像到了贫民窟的错觉,可谓脏乱差。没想到如此豪华的蒋府,竟有如此不雅的地方。难怪建在厨房后面——用来遮羞的是吧。
宛兰小心翼翼的进去,免得弄脏——看来住惯高级会所了,都养成富态病咯。询问了几个男家丁,才知道葭儿正在井边打水呢。
宛兰在心里咒骂他们无数遍,“你们这些大男人不去打水,还叫一个弱女子去打水。真是丢死人了。”
井就在厨房的西边。宛兰探路过去,看到葭儿果然在井边,似乎挺吃力的。宛兰真是对那帮懒汉彻底恼火了。
见葭儿在向她招手,宛兰走过去,看到葭儿正在井边打水。宛兰突然眼界大开,“乖乖!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在她面前是一个奇怪的装置——有一根又粗又长的杆子,在其长杆的三分之二之处由一根竖木支撑,横杆的一端用一条绳子与木桶相连,另一端悬上一块重石头。葭儿将长长的,挂有木桶的一头伸入井中,打好水来,靠着末端重重的石头,十分省力的就将水给提出来,倒入缸中。
宛兰好奇上前的摸摸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啊!
葭儿笑了笑,“让少夫人见笑了。这个装置也不是什么惊奇之物——唤作桔槔。这样就比较方便了,像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就可以以一人之力提上这么重的水啦!”
宛兰饶有兴趣的转上几圈,总觉得这个很熟悉啊!
“莫非这就是杠杆原理!”宛兰突然想到——这就是典型的杠杆原理,将支点偏离中点,短的一头放上重物,另一头长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