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也够匪夷所思的,我被人抓进大牢,说我散布谣言,结果证人自己倒跑了。你说,这么想陷害于我?”蒋堂沉思道。
宛兰摇摇头,表示无解。但想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最初投放“毒物”到盐仓的事,也是莫名其妙。这两桩事件联系到一起,真是怪得可以。只能说是有预谋的,而且歹意十足,难道是为了警醒?那警醒的内容什么呢?
如果还要往前推溯,那七月初的采霞闹鬼莫非也是同个人的指示?那一次的是个妇人,这次的是个老太婆,两人其实是同一个人吧?是仇恨蒋府吗?
事情开始扑朔迷离了!
又过了三四日,蒋堂也安养的差不多了,是该起身回南越了。在此之前,还是要拜访下闻人一家的。
“三娘——三娘——”蒋堂呼唤道。
几个下人跑进来,说三娘已经有几日不在了,“三娘说她拜访几个熟人,希望能把少爷放出来。现在也不见她人的去向了。”
“少爷已经出来了,三娘不知?”宛兰疑惑道,就差遣他们赶紧把三娘找回来。
“本想安排三娘买点礼物的,结果人不知去向了,三娘倒是有心了。”蒋堂无奈的说着。
宛兰也附和道:“是啊,我似乎也很久没见到三娘了,怎么拜访熟人也不跟我通报一声。她回来了,我要说一下她……”
蒋堂摆摆手,“不必了,大娘的人,我也懒得说了。说多无益,说多无益。”
买好礼物,备好轿子,到了闻人家。看到闻人老爷,宛兰又不禁想到“闻人翔”,邪恶的笑了。
闻人老爷询问了一番,知道蒋堂现已经无事,便也安心。本想留下一起吃个午饭的,却被蒋堂回绝了。
临出门的时候,闻人宏谦跟了出来,跟他们告别,“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以后有麻烦了,开口便是。”
“感谢你的帮忙了。”蒋堂客气的说道:“那就此告辞。”
“告辞!”宏谦转身,留下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仿佛浩然正气凝结在这此,让人为之一振。
到了第二日下午,终于回到仁化了。
家人听说那番遭遇,唏嘘不已,二夫人更是抱着蒋堂低声哭泣,“遭罪了,我儿竟会遭此罪过……”众人好是安慰,才让二夫人心情平复了。
一回到家,就各种好吃的送上来了,这走了那么多时日,让家人颇为挂念,一餐饭上问了好多,宛兰都有些不耐烦了。
“你说说看,到底是谁害了权儿啊。”大夫人严肃的问道。
“是啊,谁跟我们权儿过不去啊,谁这么不安好心。”二夫人悲戚的说道。
“娘,这事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嘛。”蒋堂不停的宽慰道。
三娘从门外端进一盆汤,退到大夫人身边,在其耳边附言几句,大夫人点头示意,“不错,我知晓了。”
宛兰颇为疑惑,这又是闹哪出?
这时,爷爷发话道:“大家且听我说,现在离岁首的时日只有二十来天,是该好好的热闹一番了。我想,你们也应该留下来吧?”
老爷马上答应道:“是,我们的确要留下来,好久没有一起过岁首了。”
这岁首,从字面来看,莫非是新年?宛兰惊讶道,再过二十多天应该是十一月份了,这么快就是新年了?
“既然是大家一起过,那就办的热闹一点,明天就命人置办东西去吧。”爷爷十分高兴,这也是他所期盼的吧。
回到房间,宛兰一边给蒋堂做腿部按摩,一边又问:“怎么这块就是新年了,不是该一月份?”
“看你问的是什么混账话呢?”蒋堂笑道。
“我又不知道,所以才问啊。”宛兰双手插着腰,说道:“你就不给我家穷,不过年啊。”
“穷?那也是要过岁首啊。我一直都感觉你很神秘,似乎什么都懂,但又什么都不懂。”蒋堂哭笑不得。
“什么叫什么都懂,但又什么都不懂啊?我又不是什么天才,为什么什么都得知道咧。”宛兰弯下身,挠着他的咯吱窝,奸笑道:“你说不说啊,说不说啊,展示你才华的时候到了。”
蒋堂笑抽了,不停的饶命:“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宛兰这才停手。蒋堂休息了会,慢慢道来:“这秦岁首,其实是遗留秦人的风俗。秦朝之时,设下个月这个时候为岁首,尽管秦朝已经灭亡了,但是依然沿袭这个风俗。”
“到了那天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宛兰不停的幻想着。
“这个嘛,无非是歌唱,看祭司什么的,也没有太多的新奇。”蒋堂当下泼了一盆冷水。
趁蒋堂睡着了,宛兰趁空到屋外放放风——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让她颇为应接不暇。
看着这个黑漆漆的苍穹,听着这屋外星星点点的虫鸣声,不觉得有些放松——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亲近自然了。
说道亲近自然,自然没法和闻人宏谦相提并论了。他那份洒脱和放荡不羁,不就是宛兰最初想要的愿望吗?看来是事与愿违了。不过他说日后还会相见,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这份自信?希望如此吧。
慢慢的她又想到寻千亿,自从上次赛龙舟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还是不是跟以前一样的那样迂腐呢?想到最初的时候,他们在一起的种种,快半年过去了,这新年也快到了,希望他不要过得如此寒酸。
回头望望屋里,蒋堂睡得正酣,宛兰苦笑道,当初是万般无奈进了蒋府,现在渐渐习惯了,也到习惯了这份约束的富态生活。这半年来和蒋堂相处,倒是件愉快的时光,没有相互欺骗,只有纯真的心。
不过,宛兰还是摇摇头,自己来蒋府的意义何在,或者说,穿越来这个时代的意义又何在,现在也是越来越不清晰了,连最初要逃离蒋府这样的坚定也变得模糊。
自己想要的到底什么?
自己存在的意义又是何在?
宛兰拼命的让自己清醒,“我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想越乱!”
“素儿,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宛兰回头看去,正碰到二夫人从房间出来。
二夫人给宛兰披了件衣服,“多亏了素儿,不然堂儿一定还在那边遭罪呢。”
宛兰赶忙答道:“这怎么敢当呢。明明都是我的错,是我出的馊主意,不然也不会接下这个赌约,也不会想到……想到卖盐的法子。”
二夫人笑道:“不过,你还是注意点比较好,还有,你跟闻人那公子相处得不错。”
“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他帮了我很多忙。”宛兰急忙辩解道,但又疑惑的问道:“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宛兰在吃饭的时候,压根就没提和闻人宏谦在一起,只是说他家帮了很多忙,二夫人是从何得知的。
二夫人愣了下,眼睛瞥下一边说道:“我……我听大姐说的,总之你已为人妇,还是注意点言行。”
二夫人走后,宛兰在心里打下了更深的疑虑,大夫人怎么会说这种事情?况且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三娘在吃饭的时候说的?
宛兰摇头叹道:“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第四十六章 家有喜事
更新时间2013…11…9 0:10:41 字数:6335
秦人以十月为年,农历十月初一称之为“秦岁首”,是为秦朝之时,秦国的百姓不论家贫家富都要吃一种用黍米与豆类合烹的热羹,配合肥羊炖和荠菜疙瘩汤。后世有诗为证:“十月朝时秦岁首,麻羹豆饭熟尝。”
这不,越是临近岁首,就越是忙碌。整个山城,陷入了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早扫除了那即将来临的寒冷气息。听说,这一整个冬天,节日不断,热闹不断,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过一个年。
由于蒋家在仁化也是颇有地位的——好歹爷爷是之前的县长,所以整个小城的活动都要操办。可谓是大家里套着一个小家。
这一次,爷爷十分高兴,要鼓动全家人乃至全城人一起参与到这个庆典当中来,因而这准备活动可是非常的繁重的。
不过说到忙,那就是女人的专属了。也难怪,各个夫人小姐颇有怨言,男人都去晒太阳,女人都在家忙翻天了。
宛兰的任务就是——洗糯米,洗豆子。面对几大盆的农作物,白的黄的,她看得直发昏。只好捋起袖子,好好的大干一场。
宛兰跟二夫人还有大夫人几个,端着盆子,将手放进水里不停的搓洗糯米和豆子。她也没有想到,两位身份高贵的夫人也来参与——这是该多缺人啊!
忙活了一整天,也没干完多少,几位夫人都抬不起腰了,话都没说上几句,就回屋歇着。
宛兰回到屋里,直奔**上,但居然看到蒋权怡然自得的看着书卷,真是既无奈又气愤,也懒得跟他理论了。不过蒋权也识相,赶紧放下书卷,轻柔的给宛兰搓肩揉背,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现在你觉得累,得到节日那天,你就可以享受啦!”蒋堂一边锤肩,一边说道。
“享受个啥啊,我都遭罪了。那你说说,那天有啥节目?”宛兰没好气的说道,又指示他揉揉腿。
“据我所知,首先是祈福祭天,然后晚上大家聚集在一起吃饭喝酒;之后便是几天对歌比赛;或者是其他各种有趣的活动,比如展示各家的团子。总之不是一下就能枚举的。”蒋堂不停的描绘,让宛兰一下来了兴趣。
蒋堂又神秘兮兮的说:“到大家吃饭的那天,我还有一个特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不过现在不能透露给你哦。”
“你个小坏蛋,纯心玩我是不是啊。”宛兰又故伎重演,挠蒋堂的咯吱窝。蒋堂笑得东倒西歪,就是不肯投降。
洗了五六天的糯米和豆子,终于集大家的努力搞好了,剩下的就是煮熟做吃的。还好宛兰是一窍不通,这伙计都给三娘,红灵这等能工巧匠完成了。
宛兰从厨房走出院子,到处都能看到下人忙进忙出的。她就不妨碍这些下人做事,还是选择溜出去,看看这热闹的场面。
一出大门,俯首看下山去,这真是姹紫嫣红啊——红的是红布红灯笼高高挂屋前,黄的是五谷杂粮晒屋前,黑的是人群攒动的人头……这到处都是喜气,把这即将到来的冬日赶走,小小的山城除了本来的绿色,都被其他颜色给抢占了。
宛兰沿着小路下山,人们要么忙着准备各种吃的,要么就是挂红灯笼换木符。宛兰左看右看,忽然有一阵的鼻酸,都说新年是家人一起团聚的日子,她穿越到这里前不着地后不着跟的,没有一个亲戚朋友,就十分怀念那还在未来的家人,不知情况怎么样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未来的她从楼上跳下来成了植物人,神识穿越多久,她就昏迷多久,永远活在这个南越,那未来的她就永远醒不过来。
还没有想清楚就感到被石头绊住了,还好反应快,不然又滚下山坡就不好了。“我怎么老是想一些毫无边际的问题啊!”
穿行在这大街小巷中,到处都是人来人往,有贵族,有贫民,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交流。常说节日就是一种“反结构”的社会模式,人人尽兴而乐,可以缓解这一年来的疲劳和压力,而且还能消除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和紧张,促进阶层的和谐。
这热闹非凡的场面真是不多见,不一会儿,前面就拥挤了很多人。宛兰冲过去看,使劲垫脚尖,才从这重重叠叠的人头中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