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露了一下手,这些东西如果大家喜欢,我还可以再做给大家吃的。”宛兰说道:“不过呢,夫君和我想——”
“想什么呢?今天你尽管提。“老爷对这从未吃过的肉燕自然赞不绝口了,立马就答应宛兰那没有提出来的要求。
“其实上次在仁化老家啊也提过了,既然爹都答应了,我也再说一下。这个也很简单,夫君和我想操持家事或者生意上的事情。”宛兰说道,偷偷的看看大夫人此时会做何反应。
大夫人显然是被这美食给吸引住了——尽管平时一副爱刁难的样子,但是在美食面前毫无抵抗力。听了宛兰这话,想都没想,张嘴说道:“我看不错,上次卖盐也表明了你们的才华。况且事情多,我也不一定忙得过来,有你们帮助,也不是个坏事。”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蒋堂一阵欢呼雀跃。
“瞧把你们给高兴的,这个家业本就你们把持的。我们这些老骨头,也是时候休息咯。”老爷哈哈笑道。
“说到前段时间卖盐,我就有些不寒而栗。一到长沙国,就有人破门开仓投毒啊——”宛兰一边说着,再看看大夫人反应。
“唉——”大夫人唉叹道:“上次听你们说过了,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谁如此胆大包天,你们有去查查吗?”
“本来想去查的,但为了能把盐尽早卖出去,就压制了风声。”蒋堂很是气愤,骂道:“不知是谁,竟然还告状抓我起来!”
“大娘看你们受的挫折,我也很心痛。”大夫人唉声叹气,又坚定的说道:“以后在遇到这种事,尽管找我,我就不信治不了!”
宛兰越看越觉得吃惊,大夫人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难道这事并非出自大夫人之手?
老爷和大夫人又是一阵安慰,才让这小夫妻心安。
出了老爷的屋子,往西走,直到走廊的中间,蒋堂气喘吁吁的坐下来歇息会儿,但忍不住小声骂道:“大娘那些话真让人恶心,谁不知道是她干,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我看着也不像是装的啊!”宛兰辩护道:“说得也在理,让人觉得相当可靠。”
“可靠个啥啊!素儿,你怎么老是帮她说话啊!”蒋堂犹如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她。
宛兰紧蹙眉头,思索了一会,说道:“我感觉她很多东西都是不知情的,所以也并没有做作,一切都是很自然的表现。我想,这事应该不是大娘干的。”
回到屋子里,正好看到二夫人坐在屋中。二人好是一番抱歉,蒋堂还赶紧吩咐宛兰去端上几碗肉燕过来以当歉意。
二夫人吃了几口,大赞了几句。“话说回来,你们刚才去找你们大娘是为了何事呢?”
蒋堂气愤不过,脱口而出:“其实我们只是想确……”
“我们只是表达心下孝心而已啦。”宛兰赶忙插嘴说道:“这逢年过节,孝敬长辈也是应该的。”
“如此甚好。”二夫人又是一番赞扬。
“而且,老爷和大娘也同意我们操持一些家事和生意上的事情了。”蒋堂提到这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哦,是吗?甚好,甚好。”二夫人笑道:“也不枉费你们在长沙时候的种种遭遇啊!”
“这些遭遇还不是……”蒋堂气愤不已,正要说,但看到宛兰灼热的目光,把话咽了回去,“还不知是哪个歹人呢。”
“我听说,那个歹人开仓,然后丢了一包黄土就逃跑了。这是谁这么恶作剧呢?”二夫人疑惑道:“而且不知又是谁下的毒手,竟然还害得堂儿入狱,要是让我查出,我不会放过他的。”一说道这里,二夫人又泪眼汪汪的了。
宛兰突然感到心咯噔一跳,但又摇摇头,心里不断劝慰自己:“一定是我想太多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娘,这些消息,都是大娘告诉你的吧?”
“哦……哦,是啊!你们的大娘一向消息最灵通了。”二夫人擦拭着眼泪,支吾的说道。
蒋堂好是一阵安慰,才让二夫人慢慢平静下来。
两人送走了二夫人,蒋堂又狼吞虎咽的去吃剩下的肉燕。宛兰趴在窗口,看向远去的二夫人,心里别有一番滋味,让她颇为难为情。
到了晚上,宛兰关了门,偷偷的蒋堂说:“今天问了这么多人,你有感觉是谁做的吗?”
“肯定是大娘啦。”蒋堂提到大夫人还是气愤难消。
“我说出来,你可别骂我啊——”宛兰在蒋堂的掌心偷偷的笔画了两横,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蒋堂明白之后倒吸一口凉气,颤颤巍巍的说道:“你定是糊涂了。怎么可能是我娘……”
“嘘——别说——”宛兰赶忙捂着他的嘴。
“你别乱诬陷啊!怎么可能是呢!”蒋堂仍然辩护道。
“我也只是猜测。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说那歹人开仓之后丢的是什么。大夫人提到这里很自然说是下毒,只有——”宛兰看看周围,附耳说道:“只有娘说出是黄土,而且还推到大娘身上,我怎么看都有些可疑。”
“这也许是我们透露给谁了,然后再传到大娘那里,最后我娘又听到了。素儿,你多虑啦——”蒋堂马上反驳。
“可是,娘怎么知道抓你进监狱的是另有其人呢?我们都蒙在鼓里,为何娘却是这般肯定。”宛兰仍不相信,继续分析道。
“你别瞎猜啦!肯定不是娘了!娘很疼我们,怎么会赶出这样的事情呢?要干也是大娘这样的坏人干的。”蒋堂不断安慰道。
依偎在蒋堂的怀里,宛兰仍有些乱。到底这两个夫人谁说的真话,谁又在演戏呢?这场夫人心计,到底是为何而生?
第四十九章 只能在遥远的街头看着你
更新时间2014…4…16 17:23:07 字数:7755
有时人生便是这样,你越想得到的东西越是得不到,越不想要就偏要强加到你身上。
宛兰穿越到这个南越国,只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幸福,追求心中的真爱。难道这个有那么难吗?如今,她要面对的,是如同深渊一样深的蒋家——摸不清的阴谋诡计,看不清的阳奉阴违。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呢?
常说与人斗其乐无穷,但是为什么要斗下去呢?明明只是湖南台八点档的剧情,笑笑就好了,却怎么也没料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一探虚实,让宛兰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感觉。她现在只有一种想法——怎一个累字了得!
这些天下来,宛兰做事毫无生气,一副蔫蔫的样子,被人问起也只是强装笑脸说:“我没事,可能天气变冷,不舒服了。”
吃饱饭,再也没有心思和老爷以及两位夫人唠嗑,宛兰只是想,或者是永远的,离开这个充满硝烟的战场——不对,连硝烟都没有,只有湍急的暗流——然后静静的,静静的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小坐片刻,或者睡去。
这也正是宛兰为何喜欢房间或者房间小后院的关系了。
吹熄了蜡烛,宛兰默默的走到榻边,脱下衣服,用被子紧紧的裹着,不让任何一丝的“威胁”靠近。
或许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回想着以前的种种,宛兰只觉得如同梦里看花——花再美好,再喷香,都只是遥远的过去了。但这样的回忆也是难得的,毕竟这样的经历也是极为难得,算是没有白来这个世界吧。
看着黑漆漆的一片,宛兰又突然觉得害怕了。这样的黑,如同一个妖怪,深深的把她吞噬,她就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根本无法自拔,也无法逃出。现在和未来,不就是这样的黑暗吗?
宛兰裹得更紧了——她害怕这样的黑,这样的现在,和不久的将来。
人便是一个个的矛盾的个体,既喜欢在黑暗中**过往,又恐惧在黑暗中面对未来。爱在黑暗中,又惧在黑暗里。
倦了困了,宛兰只想好好的躺着,不去管过去,也不管未来,只想静静的睡去。
这时,一只只的油灯亮了。宛兰懒洋洋的起身,无精打采的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赶紧关灯我要睡觉了。”
蒋堂一步步走来,一屁股坐在**上,说道:“素儿,你这是怎么了。这才什么时候啊,你就躺下了。平常你不是老和我聊这聊那的吗,或者去局灶君弄各种好吃的。”
“这……”宛兰娇羞的说:“我也不清楚,你就当我的大姨妈来了吧……”
“大姨妈?你什么亲戚来了。”蒋堂十分疑惑,认认真真的问道。
“这个你让我怎么解释啊?”宛兰脸都红了,低着头,小声的说:“反正不是亲戚。就是一种……一种……就是一个生理现象啦……你不用了解那么多的……”
蒋堂抓着她的手,用一种十分坚定的眼神看着她,说道:“可是我得关心素儿啊!看你每天都没有精神,我和娘都很担心的。”
宛兰被问到怕了,赶紧敷衍道:“好了好了,别纠缠这个问题了,这个问题也解释不清。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又干什么了,不好好的躺在**上休息。”
“还休息啊,我都休息了一年咯,再休息,人都发霉了。”蒋堂不满意的说:“我现在可以走路了,当然多走走。还有,我在跟爹还有大娘交涉,看有没有事需要我去操持的。”
“哦。”宛兰一听到大夫人,就有些累,实在不想搭理这个事情。
蒋堂仍喋喋不休的讲着他的交涉过程是多么的艰辛,宛兰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去听,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她太害怕这个蒋家了,这个蒋家从一开始,就如同一个黑漆漆的深渊,越是往下掉越是没希望。
在宛兰的催促下,蒋堂才万般不肯的熄灯睡觉,睡觉之时还不忘幻想他在蒋家的地位能日进千里呼风唤雨。
“呵呵。”宛兰苦笑了一番,想告诫他,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蒋堂现在能体会到什么呢?这场夫人心计,玩得多么高深,岂是他们这种低等之人能够揣摩的。
宛兰侧过身,凝望他的侧脸,小声的说:“傻瓜一个。”
第二天早上,宛兰懒洋洋的吃过早饭,正要如往常一样回屋,而蒋堂偏要执拗的去大夫人的屋子。
问他为何,他说是去问下有什么事情可以接下来的。宛兰摇摇头,直笑他傻,大夫人哪会有那么好心给他个好差事啊。
见天气不错,宛兰坐在屋子后院的台阶上,发着呆。
心里空落落的,既无过往,也无现在,更无将来。抬头看去,蓝天依然是蓝天,只是云儿换了个模样。一阵风吹拂,落下两三片叶,飘落在眼前。此番此景,却怎么也没有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丝毫的记忆,仿佛过了就是过了,变化了就是变化了。
又有两三个下人匆匆走过。她只是笑笑,笑他们为何匆匆。不知为何,她又想到生命的意义,生下来是做什么呢,生活还是与人斗争?匆匆的背后是否隐藏着**的害人动机?
心情低落的人总会找个地方好好的发泄,只是这个时代什么都没有,除了静静的坐着,但这也不是治疗心灵的良药。
“素儿——”
一阵呼喊和拖沓的脚步让她清醒过来。宛兰晃晃脑袋,自嘲道:“我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东一片西一片毫无关系——真是大姨妈来了。”
“素儿——”蒋堂气呼呼的过来,结果身形不稳,差点要摔倒。宛兰吓得赶紧扶他坐在台阶上。
“你这咋咋呼呼的是要干嘛呢?又没有人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