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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吸口气,好心情消失一半,抑郁的看看身边的家丁丫鬟,大家识相的走开。
“见过太子妃,不知道太子妃这时候来有什么事?我刚好要出门,没时间伺候。”
沈吟雪回首看看,识相的站的远远让家丁、丫鬟,挑眼看看台阶下的马匹:
“这么急?是要去骑马吗?”
站在一边的阿宝抢先答道:
“是啊,我们要去郊外跟慕容哥哥一起去骑马。”
沈吟雪瞅阿宝一眼,然后把目光冷冷的转向宋青,嘴角漾起一抹奇怪的笑意。
宋青点下头。
“跟他?宋青不,沈吟——霜。”
最后一个“霜”字几乎无声,只是嘴巴动了动。
接着不理会她的诧异,嘴巴凑到她耳朵边,几经无声地:
“你呀你,怎么还跟他走在一起?你没见最近二殿下,他都很少来找你吗?还有姐姐我就搞不懂了,明明看着那么聪明,却有一件事让姐姐觉得你还真是笨,笨的我都不忍心,再看下去,笨的你娘在地下都不安生,笨的我这么冷的天,大清早就急巴巴的赶来,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你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拜谁所赐,你忘了吗?可笑你居然浑然不知,跟他称兄道弟不说,还又给他抛弃一次,抛弃完还继续若无其事的,厚着脸皮继续跟他好的不行,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有没有自尊心?你简直把我们沈家老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你说什么?一大清早过来,语无伦次,不知所谓?”
嘴上这样应着,脑子里却“嗡、嗡”作响,反复问道,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那个人,不可能的,绝不可能,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沈吟雪,是她闲来无事看自己好过不爽,过来胡说!
沈吟雪斜睨着她:
“怎么不信?难道你以为这么冷的天,堂堂我太子妃过来就是为了跟你开个玩笑,说些没边没影的事,你姐姐我是那样的人吗?渝州有几个姓慕容的,你自己用脚好好想想,要不待会亲自问问他,问问他是不是渝州城南慕容家,瞧,说曹操曹操到,他来了,你的慕容将军来了。”
沈吟雪已经远远的瞧见街口,慕容天正骑着马过来的身影,收住话头:
“好了,他来了,是不是你自己问问就知道。姐姐我没空陪你,先走一步,哈哈,哈哈。”
宋青呆若木鸡,心里翻江倒海似得翻腾着,怎么想她也没想到慕容天,慕容将军居然就是跟她退婚的那个人,是啊,渝州能有几个姓慕容的?看来她不仅是笨还是眼瞎心盲,这么久了没有一丝察觉,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这个人抛弃,完了还又跟他亲热起来,从前点点滴滴的那些刻骨铭心的痛,全都一下子腾涌而出,没有一点的遮瞒。
慕容天远远儿的就见沈吟雪大笑着,坐上马车离开,诧异这么早她过来做什么?
打马过来,走到跟前,宋青的神色让他一凛,只见她面色发青、神色怪异,就像不认识他似得冷冰冰的瞅了他一眼,嘴唇微动,好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默默的拽着阿宝,一言不发转身进门,把他关在外面。
进门没走两步,宋青就脚步虚沉,身子摇晃,嗓子发甜,眼前发黑,大口大口的鲜红的从嘴里喷了出来,刺目的血花印在石板地上,醒目刺眼。
蕊竹跟阿宝赶紧扶着双腿发软的她,她擦擦嘴角的血迹,面如死灰强撑着:
“不要让他进来,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你们千万、千万不要他进来!”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求小姐在你别说话了好吗?”
蕊竹慌了,生怕宋青会晕过去,带着哭腔央求。
慕容天从没见过宋青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浑身冰凉,直觉觉得眼前这个情况跟沈吟雪有关,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伸手敲门,半天一个家丁才把门打开一个缝隙:
“对不起,小姐说麻烦将军您以后再也别来了,她不想再看见你。”
慕容天带着一头的雾水,骑马快速追上沈吟雪的马车。
想着沈吟霜即将受到的打击,沈吟雪身心愉悦坐在马车里,就像是身处百花灿烂、和风徐徐的春天,听着后面追赶上来的马蹄声,激动、得意之极的撩开窗帘,嘴巴一撇,冲他笑笑,语调轻松地:
“慕容将军早呀,听说你不是要跟宋青他们去郊外骑马吗?怎么不去骑马,反倒有闲情逸致的跟着我来了?”
“你跟宋青到底说了什么?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慕容天目光冰冷,沉声问道。
眼前艳丽无双的沈吟雪,五官轮廓精致,恍惚间觉得她的眉眼竟跟宋青有些相像,奇怪怎么以前没注意到?
沈吟雪涂着鲜红指甲的玉手,娇俏的捂着嘴巴,脸上挂着一朵娇媚的笑容,娇滴滴地说道:
“哎哟,慕容将军你难得跟我说话,这么严肃做什么?那个嘛,其实你知道了原因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不如不知道。不过呢恰好天我心情又很好,又看在你这么着急追来的份上,还是很乐意告诉你这句我藏了很久的话。对了,宋青她没什么事吧?“
说到这捂着嘴,又嘿嘿笑了几声,拍拍她自己嘴:
“看我把话又扯远了,对了,将军刚才是问我跟她说了什么吧?我跟她只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就是、慕容将军,你知道是句什么话吗?那就是我刚才问她,渝州有几个姓—慕容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天的心狂跳起来。
见他发问,沈吟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得意,“噗嗤”笑出声来: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不过,嘘!就算你明白也不要说出来,因为你一旦说出来,她就做不成宋青,而要做另外一个人,一个该死没死的人,哈哈哈”
慕容天的心陡然的沉了下去,他停止了呼吸,血液凝固,连心跳都一块停止了跳动,天摇地动,怎么可能?
她竟然是她,那个他想都没想前去退亲的人,不可能的,绝不可能!宋青不会就是那个她,不会的,她不是早已经香魂渺渺了吗?不会的!不会的,是她胡说,是她在胡说!
沈吟雪放下窗帘一路笑着,笑的嘴巴僵硬,两边的肌肉疼痛,想着他们两人刚才的表情,想着他们即将开始的痛苦,兴奋的眼泪都掉出来。
从前的点点滴滴串联在一起,清晰的不能在清晰,所以在百味斋沈吟雪那样跟宋青说话,所以去渝州查了半天,也不知道宋青是谁,因为她不是沈吟雪的仇人,她是她的妹妹,所以她看见给婆家沉潭的小兰那么激动,所以路过渝州时她那么的哀伤,所以她那么的多愁善感,所以她总是欲言又止,所以她说哪怕只是一天,所以……原来是这样,她就是那个他抛弃的人,那个因为他受尽苦楚的人!
慕容天骑在马上,心碎成粉末,这老天太可笑了,竟然跟他开这样的玩笑,让他为了个朦胧的身影,义无反顾的去跟她退亲,又为了她置太后皇上的圣谕不顾,大婚之日抛下她,兜兜转转都是她,让她历经生死、尝尽人世间的种种痛楚的人都是他。
接受不了这个残酷事实的慕容天,浑浑噩噩的打马飞奔出了城门。
狂风骤起,天昏地暗,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低沉的就像要塌下来,风卷着砂石枯叶漫天飞舞,挟着瓢泼大雨无情的敲打门窗。
阿宝捂着耳朵,怕听见那骇人的声响。
宋青双目无神的躺在那,看着屋顶,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不过才下午时分天已经全黑了,阿宝燃起蜡烛,第一次没吃午饭也不觉得饿,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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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六十章 相见争如不见
宋青冰凉的额头,定睛看看外面,终于起身迈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迎面而来的风雨,寒气袭人让他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可是回头看着宋青没有生气的模样,咬咬牙,勇敢的走了出去。
傍晚,蕊竹熬好药给小姐端来,见屋里没有阿宝的影子,随便问了句:
“小姐,阿宝呢?”
“阿宝,不知道?怎么啦?你没看见他吗?我也好半天都没看见他。”
“是吗?可能是躲在房里玩,一会我过去看看,就是刚才进来没看见他,有些奇怪!”
宋青放下药碗,不放心,挣扎要起来,蕊竹赶紧按住她:
“我去找,您别急。”
宋青喘着气躺下,吩咐蕊竹快去找。
好半天,蕊竹提着湿透的裙子进来,擦擦脸上的雨水:
“小姐,阿宝不见了,他的房间里没有,府里其他地方我也看了,阿宝不在府里。”
宋青提着气坐起来:
“怎么回事,他到底不见多久了?”
“下午我在厨房给小姐煎药的时候,他找我要了几文钱,我因为忙,就没问,顺手掏了几吊钱给他,刚才听家丁说、说就是那会看见他出门的。”
“那还不叫府里所有的人都出去找,这个天气加上阿宝不识路,万一他要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跟她爹娘说。走,你扶我起来,我们出去找!”
蕊竹“噗通”跪在地上:
“小姐,您身体不好,还是留在家里,我去就好,我一定把阿宝找回来。”
宋青拉起她,历声说道:
“啰嗦什么?还不快走!”
黑漆漆的下雨天,视线模糊,家丁门分成几路往不同的方向去寻找。
蕊竹提着防雨灯,搀着宋青深一脚浅一脚,费力的走在积满雨水的道路上,鞋袜早已湿透,双脚冻得麻木。
飞扬的马蹄溅起阵阵水花,醉意醺醺的慕容天淋着雨,骑着马来到宋青的府邸。
守门的见事他,一个劲摆手,慕容天以为是不让他进去,缠着他让他去通报,那人守着门口不肯去,慕容天好半天才听明白是阿宝丢了,大家全都出去找阿宝去了。
府邸里没人,不是他不去通报。
冰冻的瓢泼大雨里,慕容天踉跄着脚步,连跃两次才翻身上马,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睁着醉眼,加入寻找阿宝的队伍。
雨夜寂静的街道,蕊竹隐约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蹄声,不由的放慢脚步,凝神细听:
“小姐,好像是慕容将军来?”
脑袋昏沉的宋青,下意识的往人家屋檐下站,站在柱子后,躲在阴影里:
“别说我在这,就说我去那边了。”
蕊竹提着灯站在雨里,慕容天上来,看见她,四下里瞅瞅:
“你们小姐呢?”
“小姐去那边了!”
蕊竹指着左边的小巷。
慕容天双腿一夹,扬鞭而去。
等他走远,宋青出来并不往别处走,而是让蕊竹把灯盖住,也藏起来。
蕊竹心里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