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清晰可见。
木然之后,剧痛传来,红红的热乎乎的鲜血,顺着脸颊,低落在衣襟上,地上,开出一朵朵美丽的血花,沈吟霜忍着痛,连头都不曾摇晃一下,脸色灰白直定定的,盯着惠安皇太后。
春枝看见她这副神色吓坏了,刀子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眼一闭晕了。
心里给她看的发憷的惠安皇天后,强自镇定的叫人把春枝拖出去,瞪脸色发白的皇后一眼,皇后扶着椅背,身子筛糠、声音发颤,哆哆嗦嗦地叫人,把面目狰狞、可怕的沈吟霜,拖进冷宫。
刘启议事完毕回来,见皇太后跟皇后在这,地上一大滩暗红色,凝固许久的血迹,心里一慌,知道不好。
皇太后慈爱的瞅着他,把她的担心、忧虑跟他说明白,免得她怨怪皇后。
事已至此,刘启心里不管如何愤怒,此时也只得勉强一笑,庆幸只是毁容,没有伤及她的性命:
“其实儿子留她在宫里,并不简单的是因为儿子喜欢她,而是因为有她,以后若发生什么?齐码我们手上还有一个可以用的棋子,就算没她,刘澈跟慕容天也不会甘心,看着儿子坐在这个皇位上,反而因为有她,他们还会有所顾忌,起码慕容天会顾忌。”
惠安皇太后听了儿子的话,心里不免有些后悔,瞅一眼身边嘴唇发白的皇后,将责任担过来:
“那这事是皇额娘莽撞了,不了解皇儿的心思,逼着皇后前来。还好虽然是毁了她的容颜,但是留了她的性命,不至于让皇儿的计划全部落空。”
“是,母亲,不怪母亲,是儿子没有跟母亲沟通好。”
刘启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想着沈吟霜被毁容的样子,送走惠安皇太后跟皇后,立即吩咐太监去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自量力在皇太后耳边说话。
太监急颠颠的出去,很快就又回来。
刘启目光冰冷,手握成拳头砸在桌上,凤汐,居然是她这个丫头,为了慕容天争风吃醋不知死活!
沉思一会,想起早朝时南安国君,派遣使者递来的希望联姻的折子,对身边的太监说道:
“去把顺贤皇太后请来。”
“是,奴才这就去。”
凤汐听母亲说皇上,将她许配给南国的国主,脑子一片空白,风一样的跑来,拉着皇上的衣袖,跟皇上说她不愿意。
刘启耐着性子,静静的听着等她说完。
亲自起身倒杯茶给她,看着她喝下,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理由?给朕一个不嫁的的理由,不要说是为了慕容天,想一辈子不嫁人。”
明明他的目光温润,可是落在风汐眼里,却从里面看了彻骨的寒冷,觉得口干的凤汐,舔舔明明湿润的嘴唇:
“那里气候严寒凤汐不喜欢,皇帝哥哥突然让凤汐嫁人,是因为沈吟霜吗?”
“朕没看错你,皇妹你,果然是天生丽质、冰雪聪明,不过那里气候严寒是小事。朕不妨实话告诉你,免得你到时失望。南安国的国主年纪有些大,也不是很大,大概四十多,不对,是五十多快要六十岁吧?可朕不介意,有这样一个胡须荏苒的妹夫,还有若不是他的皇后最近刚刚过世,你想过去做皇后那是做梦。凤汐你年纪也大了,老留在宫里也不是事,何况慕容天这辈子你也只有看看的份,所以呢还是趁早收心,乖乖的去南安国做你的皇后。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过去之后脾气要收敛点,听说这个南安国君脾气可不太好,听说前皇后好像,就是给他酒后不小心摔死的。”
“我不嫁!”
凤汐怒吼着,伸手就去抓茶杯想要给他砸过去,这时才发现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不敢相信的看看茶杯,望着刘启,就像掉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那般的寒冷:
“你好毒,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不会的。”
刘启笑着看看她,眼神阴森,面上的笑容却好比春风拂面,极致矛盾的两个表情,同时展现在他脸上,凤汐心底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要想死或是怎样,你平平安安的嫁出去,那的娘亲也会平安到老,当然包括你外公他们,对了,还有你的最爱,一辈子只能看着的慕容天,如果你不想他这么快死的话!”
顺贤皇太后,看着躺在床上,手脚不能动弹的女儿,珠泪滚滚,心痛难忍。
凤汐瞅着只会掉眼泪的母亲,哀求她给她一刀。
顺贤皇太后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用力亲着,然后放下,疾步走了出去,不忍再看凤汐痛苦的模样,心里千万遍的发誓一定要替凤汐报仇。
夜凉如水,刘启来到冷宫外,知道沈吟霜的伤情,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默默的站了一会叹息着,叹息着,这样一朵绝色的花儿,就这样给辣手摧残,再没有了昔日的颜色。
望着天边的残月,叫人去,把动手的春枝双耳、双唇、鼻子,都给割了,扔进掖庭,在她屋子里摆满镜子,让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了此残生。
脸上裹着纱布昏迷的沈吟霜,给一股浓浓的烟呛醒,睁开眼,到处都是烟雾,胡乱包扎的脸,痛的撕心裂肺,挣扎着爬起来走了两步,又晕了过去。
太皇太后见乔嬷嬷进来,看着她的神色,心安的露出一个宽慰的笑。
“弄妥了,只是霜儿的脸彻底给毁了。”
太皇太后叹口气,喃喃说道:
“可惜是可惜,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没有了那样绝世的容颜,对她来说不一定是坏事,再说天儿不会计较她的容貌,哀家知——道!她也一定、一定会,好好的、好好的浴火重生……”
声音渐弱,喉头作响,冷汗涔涔,双目缓缓的闭上,听着宫外救火的喧哗声,面色安宁的薨了。
哭声中,冷宫烧了个片瓦不留,燃尽的灰炭里,有一具身高跟沈吟霜差不多的,已经碳化的尸身。
得知火是从屋里烧起来,刘启大怒,看守冷宫的太监全都杖毙。
太皇太后下葬后三天。
京城灰蒙蒙的天空,低沉厚重的触手可及,冷风瑟瑟,身着凤冠霞帔的凤汐,坐在轿撵里,红着眼眶在热热闹闹礼乐声中,离开了她居住了十八年的皇宫内苑,带着委屈不甘,走向一个未知却又可以预见的将来。
屋外的腊梅,幽幽的香气隔着窗户飘进来,童掌柜搓着手,屏住呼吸,大冷天的,鼻尖细细密密的布满汗珠,眼睛紧瞅着大夫的手,看着沈吟霜面上的纱布一层层的揭开。
沈吟霜穿着一身冰蓝色,绣着玉兰花的衣衫端坐在铜镜前,眼睛静静的看着铜镜里自己,面上的纱布一层层解开,眼看着就到最后一层,旁边的童掌柜,紧张的咽口水的声音传来,沈吟霜侧目感激的看看他,她知道不管结果如何?童掌柜都已经尽力。
纱布无声的滑落,大夫摇着头走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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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尴 尬
叹息着倾国倾城的一代佳人,就这样毁了,怨怪着自己医术不精,无力回天。紫you阁
一道怵目惊心、暗红色的疤痕,蜈蚣样的横在她细嫩的脸上,童掌柜愧疚的低下头。
镜子里左边脸上,那条暗红色的疤痕,醒目的在她细滑的脸上,由于它的拉扯,整个左脸都稍稍地往上斜着,跟右脸在一起显得极其惊悚、怪异。
抚摸着凹凸不平的脸颊,沈吟霜笑了,尽管笑的别扭,可是她还是开心的笑了,为了身边这两个,为她操碎了心的人,真心的笑了,也为她自己在治疗脸伤的同时,终于戒掉逍遥丹笑了,因为她——沈吟霜又一次活过来了。
转过头,真诚的看着他们:
“这样已经很好,真的,谢谢你们两位对沈吟霜的大恩。而且我相信只要继续涂抹您的无痕膏,假以时日,以后还会好些,谢谢。”
旁边的两人听她这样说,反而不好意起来,也意外沈吟霜面对这样的状况,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大喊大叫,尤其是她曾经那么的美丽过。
现在反过来,还镇定真诚的安慰他们,对他们表示谢意。
大夫甚至愧疚的背过脸,偷偷的抹眼泪。
心里酸楚的童掌柜,拍拍大夫的肩:
“看见了吧!知道主人为什么对她,特别器重跟欣赏的原因了吧,你呀好好回去,给我研究研究,争取让沈姑娘恢复的更好。”
说到这,叹口气,话锋一转,自责道:
“说来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当初能早点,把沈姑娘救出来,那沈姑娘你也就不会,遭遇到这后面的事,受这么大个难。”
沈吟霜站起身,走到童掌柜面前,款款一拜,惊的童掌柜连忙伸手扶着她。
沈吟霜真诚的凝望着童掌柜:
“其实愧疚的应该是我,我给您添了多少麻烦,我知道,您这样说,让吟霜如何自处,真的谢谢。”
门外一个久违的声音响起,话音没落,人已经跨步进来,沈吟霜看着来人,激动的失声叫起来:
“阿宝,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身白衣的阿宝拉着沈吟霜的双手,俊美无俦好似一轮明月,心痛怜惜的目光落在她面上,沈吟霜给他看的不觉红了脸,微微低下头。
阿宝忍着眼眸里的湿润,转向身后的爹娘,笑道:
“爹、娘,你们看姐姐的脸上多了条漂亮的花纹,却比以前更有特色也更好看。”
素心过来,凄然欲滴的点点头:
“是更好看,夫君你看看是吧?”
金亮仔细打量一番,由衷的点点头,虽然她的面容确实受到损毁,可是她眉梢眼角透露出来的,坚毅淡然却是更胜从前,加上她身上原有的高贵出尘,两者相加形成一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强大的特殊气韵,就像经过淬炼的黄金,发出更为耀眼的光芒。
阿宝已经痊愈,京城这边的气候越加寒冷,金亮决定带着沈吟霜跟阿宝,巡视金钱豹旗下的所有业务,第一站就是去南疆,希望盛夏的南疆给大家带来好心情。
背着大家,交代童掌柜无偿帮助刘澈,誓要为沈吟霜讨还公道、报仇雪恨。
刘澈得知凤汐即将嫁给南安国君的消息,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救她,听完事情原委,得知沈吟霜在毁容后,立意自戕在冷宫放火,烧死自己,又把这个念头给消灭于无形。
凤汐到达那天,他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那个从小整天“二哥哥长二哥哥短”叫着他的凤汐,可爱纯真的模样浮现在眼前,搅乱着他的心思,隔着人群,她就在那红红的凤撵里。
心情复杂的看着浩浩荡荡的轿撵,一字长龙逶迤着从他眼前过去,几次欲伸手,最终化为一句“抱歉”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的看着,长长的队伍消失在眼前,拐进皇宫。
因为金钱豹传来消息,让他的心做不到,为了她得罪实力强大的金钱豹,只要需要,所有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