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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往事,凤汐青青的脸上,泛起一丝对往昔美好记忆的笑容。
笑容还没散尽,一阵不间断的气紧,让她的心口急剧的起伏,沈吟霜伸手帮她揉搓背部,帮助她呼吸。
好半天,嘴唇憋的乌紫的凤汐,才缓过气来,凹陷的双目,无神的望着帐子顶。
沈吟霜擦擦眼角的泪珠:
“你等着,凤汐,我去叫人拿琴来。”
沈吟霜看着跟在仆人身后进来,手上拿着短箫的龙三,有些摸不着头脑。龙三站在她身边,望着凤汐:
“她不是要听,你跟那个什么幕容天的合奏吗?龙三我不虽然是慕容天,可是相信我跟你合奏的一曲的能力还是有的,你们那时演奏的什么曲目?”
说完才发现他自己嘴里,满嘴都是陈年的酸意。
沈吟霜低着头,纤纤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行云流水般的音符,随着她的指尖倾泻而出,轻灵柔美,似春天拂过花瓣的微风,带着花香四溢。
龙三赶紧跟着她的曲调吹起短箫,琴声与箫声配合的完美无缺,给人一种清雅、宜人之感。
龙三不时注目,看着身边弹琴的沈吟霜,一身白色衣衫,脸上一抹淡然漂浮的浅笑,眉宇间那种超凡脱俗的清雅之气,竟然有一种令人惊艳的绝世之美!心里感慨,当初跟她合奏的是慕容天而不是他!
又暗自庆幸,自己有幸遇见她,看见了她的每一面,每一面都是那么精彩纷呈,每一面都是那么风情万种,就似春雨无声的撩拨着他的心弦!
房间里,余音渺渺,凤汐侧目看着床边的二人,露出一个满足的笑,伸手挥向沈吟霜:
“沈姐姐,我要走了,要回去守在幕哥哥身、身边,那怕注定我这一生,都只能在旁边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可是我还是愿意这样的看……”
沈吟霜见她渐渐闭上眼睛,抓住她逐渐冰凉的手,伤心地大叫:
“凤汐,凤汐,凤汐!”
沈吟霜不敢相信,花骨朵般娇嫩的凤汐,如花似玉的年纪,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这样在异国他乡、孤苦伶仃的香消玉殒,颤抖着手,帮她合上不甘的缝隙,亲自替她穿上寿衣,梳好头发,画上一个最新的妆容。
神思恍惚的送她出殡归来,心里的感伤溢于言表,就连说起凤汐都是满肚子怨恨的蕊竹,想着她往日的模样,看她死的这样凄惨,也不免伤伤心心的陪着小姐哭了几场。
夜色静谧,暗香浮动,一阵哀怨的箫声时高时低,如泣如诉,哀婉缠绵,仿佛吹奏的人心里有无限的忧伤。
龙三越过墙头,夜风里,一身白衣,裙裾随风浮动、秀发飞扬,站在花丛里吹着短箫的沈吟霜,那极尽的清幽、空灵之美,震撼着了他的眼眸,在他心里烙下深深的印痕。
见她看向他,除了眼眸里转瞬即逝的光芒,龙三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沈吟霜放下短箫,声音悲凉地说道:
“她也很可怜,贵为公主一出生,身边就丫鬟太监成群,享了多少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却不料,最终落得这样一个客死异乡的悲惨下场,真是世事难料,天意无情。”
“你呀经受这么多的磨难,不为自己伤心,反而为他人难过,心底这么善良好吗!”
龙三说完,疼惜的看她一眼,把目光转向天际,脸上难得的,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磨难,看样子你是全部都知道了吗?”
龙三回过头,看那边石桌上有酒:
“其实我知道的不多,不过你要是愿意,不如趁着这清风明月,咱们月下聊天如何?”
龙三只是随便说说,谁知沈吟霜竟然爽快的就答应了。
“看在你为凤汐所做的一切,今夜我就是如实相告,也省的你到处打听,道听途说。只是今夜之后,我不想在提起当年的任何往事,可以吗?”
“那是当然!”
龙三按耐住心里的喜悦、激动,面上依旧是静静的模样,端起酒壶给她倒杯酒,自己也倒一杯,举起酒杯跟她碰碰。
沈吟霜喝完杯子里的酒,凝眸看着手上的酒杯,叹口气,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往事令人唏嘘,沈吟霜脸上的神色不甚怅然,龙三的心底里却是波澜壮阔,风起云涌,对沈吟霜的感情又加深一步,虽然其中的敬佩占了多数。
天色微明,天边一抹橘红,染透灰色的云层,露出一抹瑰丽的红。
清晨凉丝丝的风吹过花丛,带来清新湿润的清爽空气,枝头画眉歌声嘹亮、高亢。
龙三双目微敛,望着眼前这个,越是经历风霜开的越是艳丽的奇女子,有赞赏、有怜惜,更多的是尊敬。
拿起酒壶,再给她倒杯酒:
“敬你!”
然后指着天边即将喷薄而出的红日,豪迈地说道:
“以此为界,你的昨天全都留在昨夜,随着时光而逝。你新的开始,从这一刻起,我龙三发誓,只要你在我视线范围之内,一定为你两肋插刀,万死不辞。”
沈吟霜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龙三上下左右打量下自己,想想刚才说话的模样,自己不禁也跟着笑出了声。
良久,两人止住笑声,龙三见她面颊有几缕头发,伸手要替她捋捋面颊上的头发,沈吟霜微微一侧,有些还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
龙三尴尬的收回手,关爱地对她说道:
“趁着天色还早,回去小憩一会,这几天你也够累的,逝者已矣,你也尽心了,相信她在酒泉下也会明白。今晚我会过来再跟你秉烛夜谈,把我的事也毫无保留的全都告诉你,可以吗?”
“这是投之以李报之以桃吗?”
沈吟霜俏皮的看着他,笑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何况你让我看过精光,我也该让你看看,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才是!”
又来了,这人就不能多正经一会吗?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吟霜银牙轻咬,捏起粉拳向他打去,龙三上身子一侧,伸手抓住她的粉拳,半正经、半轻浮地在她耳边来句:
“你们那样都会错过,看来你真正的有缘的人还没出现,我保证你会嫁的出去!放心,有我龙三在,一定行!”
轻薄的模样,让沈吟霜一脸懊恼,羞涩难当,早知道,就不告诉他自己跟慕容天的事!真正是个无赖泼皮,不能用常理说话,抬起用力一踩,然后抽回手跑出花园。
龙三脚背剧痛,脸上却甜蜜蜜的笑着。
回到府里,父皇身边的贴身太监,正着急的等他,龙三还来不及斥责,老太监“噗咚”跪在他面前:
“太子,您总算回来了,皇上病危,如不是他再三嘱咐奴才,不能将您的身份暴露给她,奴才早就去隔壁把您给拽回来,快点进宫!”
空气里,四处弥漫的龙诞香,也没遮住病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明黄色绣着八爪金龙的被子,衬的病人脸色更加难看。
国君闭着眼躺在那,出气比进气少,每呼吸一次,胸口就鼓的高高的,然后在塌下去。
听着龙三的呼唤,这才微微睁开,浑浊无神的眼睛,眼珠转溜几圈,顺着龙三的声音微微侧脸,眨眨眼,眼眸里闪过一抹惊喜:
“你回来了,父皇还以为又是我产生的幻觉,浩儿!”
“您病成这样,为什么不早叫人告诉我?”
皇上灰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
“遵守跟你的约定,是我这个父亲唯一还能为你做的事,南安国这个沉重的担子,从今后就要落在你肩上。浩儿,对不起,父皇不是一个称职的好皇帝,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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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九十八章 香 囊
好丈夫,父皇都知道,可是父皇尽力了,只是父皇真的没有,能管理好一个国家的能力。父皇知道,这些年若不是这些大臣跟你尽力撑着,只怕南安国早已是月国的盘中餐。”
龙三见父亲喘息的厉害,第一次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用从来有过的关爱的眼神,看着他,柔声说道:
“父皇,您累了,好好休息会,别再说了,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咱们父子在好好的聊。”
国君孩子似得笑了,满足安宁的让龙三握住他的手,双眸紧紧的盯着他,生怕少看了两眼。
一会,有些犹犹豫豫地,对龙三说道:
“若不是那位姓沈的姑娘,浩儿你还不知到何时才会回到京城,父皇想临走前看看她可以吗?我想看看让我儿子,违背她自己永不回京誓言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只看一眼,一眼!”
龙三拍拍父亲的手背:
“以后再看,等您好了再看,也来得及!”
国君固执的摇摇头,呼吸急促执拗地说“现在就要看,以后怕来不及。”
龙三拗不过他,只好让人去接,这里简略地跟父亲说了说沈吟霜之前的一些事。
惊诧不敢置信,一个女子年纪这样轻,却经历了这么多事,意志坚强比男人还甚。
回屋才打个盹的沈吟霜,莫名其妙的跟着宫里的人进了皇宫,走进皇上的寝宫。
隔着帘子,远远的就看见龙三坐在那,太监见她举步不前,挽起纱帘,催促着她。
沈吟霜打量着龙三,忐忑的迈步上前,跪在国君的床榻前。
国君赶紧让太监扶起她,自己也挣扎着要起来,龙三伸手扶着他,坐起来,皇上让沈吟霜靠近些,沈吟霜躬身往前走了两步。
一身湖水色的衣衫,绣着白色的玉兰花,头发随意的挽个髻披散在身后,身形婀娜、弱质纤纤,面上的疤痕引人注目,却并不难看,甚至为她增添了别样的风采。
清丽出尘,气质淡然高贵,果然是难得一见。
沈吟霜见国君这样奇怪的打量自己,又见龙三坐在床边扶着皇上,心里有些明白过来,难怪他说凤汐的事,只有他才会办得到。
龙三忐忑不安的看着沈吟霜的面色变换,生怕她误会自己故意欺瞒。
国君收回视线,对龙三点点头:
“好,很好,父皇安心了。父皇累了,想睡会,你送沈姑娘出去吧!”
一路出来,龙三小心的跟在她身旁,只见她面色宁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么可怕,怕她误会,上前一步拦住她:
“我不是故意的,本来打算今晚跟你说的。”
沈吟霜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