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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新春,对龙三来说意义非同寻常,他册封了皇后,又增添了皇子跟公主,为了方便皇后照顾孩子,将宴席摆在她宫里,怕人多嘈杂吵着孩子,让文如海去帮忙盯着些。
文如海来到小厨房,正好吟霜也在厨房里帮忙做些糕点,擦掉她鼻尖上的面粉,拿起一块做好的糕点塞进嘴里:
“这么冷的天不好好在里面歇息,跑这里瞎弄什么?”
“好吃吗?”
吟霜装没听见他说的,反而问道。
文如海点点头,又拿起一块塞进嘴巴,含糊不清地:
“好吃!”
门外进来的蕊竹,有些不高兴地插嘴道:
“谁说是小姐要来的,还不是皇后娘娘说,今年是小皇子跟小公主的第一个新年,虽然他们还不能吃这些东西,可是给他们看看也好,所以让小姐来厨房做的,对了,小姐,皇后叫你进去一下!”
吟霜听了赶紧摘下围裙,带着蕊住走了出去,文如海看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拿起一块糕点出来,望见程亮从那边转角过来,于是过去。
等他走过去,就见程亮从另外一条岔道走了,摸摸吃的太急,有些噎住的心口,回头往厨房走去。
皇后身边一个小丫鬟,站在厨房鬼鬼祟祟的模样,让他收住脚,等她进来厨房,才悄悄的跟着过去,隔着窗户,只见那个小丫鬟,哆嗦着双手,从怀里掏出些东西,洒在那些糕点盘子里。
文如海面色一沉,等她出去后,进去,低头仔细查看,吟霜糕点上摆好的装饰上,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低头将里面多出来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挑拣出来,回来的沈吟霜见他那么认真,还以为他在挑拣她糕点的瑕疵,从后面猛的拍了他一掌,文如海见她突然回来,吓得赶紧将手里的东西往背后藏,吟霜将凉碟糕点装好:
“怎么样?我够大方吧!这是给你带回去的,给你父亲母亲尝尝。”
文如海伸手去接,等吟霜将他手心里东西拿过去,才知道上了她的当,原本嬉笑着的吟霜,看着手里的东西神色顿变,摊开手心,望着文如海:
“这个哪里来的?这是竹芯花,大寒之物,吃下去轻则让人腹泻,重则大病一场,甚至是丧命!”
文如海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见他这样,猛的想起刚才娜美,叫她先端两盘糕点,去给喂养皇子公主的嬷嬷们尝尝,说她们带孩子辛苦了。
这事跟之前娜美叫她来厨房的事,串在一起,她再也无法冷静,扭头就往娜美的寝宫里走去,文如海急忙跟在后面。
掀开门帘,进到里面,冷着脸,让嬷嬷们先带着孩子去后面,娜美见她神色不对心里也有些慌,对嬷嬷们点下头。
等他们都走后,吟霜愤怒的将手心里的竹芯花,放在娜美跟前,沉声说道:
“这是什么?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那天你叫他们找寻这个,刚好给我无意间听见,我以为是你火气太旺,拿来清火的,本来想着提醒你的,可是后来忙一下就忘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你拿它居然是为了对付我,娜美,我对你真的很失望,我没想到我一向视为亲妹妹的你,有一天会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对我,那个我认识的单纯无邪的娜美,哪里去了,你说!你说,你让她躲到哪里去了?咱们俩的姐妹情谊呢?它又去了哪里,去了哪里,这些日子我做的一切你都看不见吗?你说,你说!”
吟霜抑制不住满腔的悲愤,声音颤动的厉害。
娜美红着眼睛,冲着她吼道:
“我也不想,可是我没有办法,你知道皇上过来时,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情形吗?是那么的美满幸福,那么的欢乐!可是这幸福就像泡影一样不长久,我根本抓不住,看着它在眼前幻灭,我不甘心。我不管怎么做,在皇上心里,始终还是你重要,不管我曾经付出多少都没用,我不想那样等着你的怜悯过日子,也不想我的孩子跟我一样可怜,要等着你的施舍跟怜悯过日子。我不想,吟霜,我知道是我错,可是如今木已成舟,就算是我对不起你,来生我一定还给你,现在我求求你,看在我无辜的孩子们面上,离开我们的生活好吗?”
沈吟霜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心里跟火烧一样,文如海上前想要说话,她伸手拦住他,把东西放在娜美面前:
“这个你自己处理好,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还有如果你希望,你的孩子能生活在一个富足祥和的时代,那么就永远不要在皇上面前,说他任何的坏话,因为他是这个国家的肱骨之臣,皇上也好、还是你将来的孩子也好,都需要他。更何况他跟皇上的情谊,也不是你能明白的,别自作聪明,搬起石头砸了你自己的脚,记住我的话,你最好不要去冒险。我累了,先回宫,一会再来!”
娜美望着那些竹芯花,一个脸涨得通红,吟霜的话,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的在她耳边回响,羞臊愧疚还隐隐有些不安。
文如海亦步亦趋的跟在沈吟霜身后,从她迈出的步伐,身体双臂的摆动,就知道她此刻心里的愤怒、难以想象,
“吟霜!”
沈吟霜猛然停住脚,眼睛闪着两簇熊熊燃烧的小火苗,气呼呼地:
“想要你的老大一生过的幸福,不受到伤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永远都不要在提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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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吟霜走了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你不用跟着我,去做你该做的事,求你。”
沈吟霜难得说出口的“求”字,让文如海心如刀割,眼巴巴的看着她走远。
宴席开始,龙三坐在中间,皇后坐在身侧,另外一边的位置空着,吟霜还没来。
程亮跟身旁的人热聊着,文如海木瓜似得呆坐在位置上,不时的看看门口。
龙三才想叫太监去看看,就见吟霜略施薄粉,穿戴一新的进来,浅粉色的锦缎衣裙,领口镶着圈白色的狐狸毛,身上绣着几枝疏斜的梅花,披着件掐金丝云纹的大红色鹤氅,双鬓难得的插着两股步摇,耳坠明珠,美艳若雪中寒梅,清丽如**下凡。
龙三笑着起身,将她迎了过去,吟霜却笑意浅浅的先向皇后请安,然后才款款落座。
娜美坐在一侧,食不知味,心神不宁,时不时偷眼看看文如海跟吟霜,他们一个面色平静,一个始终带着春风般的暖暖笑容,就像刚才那事,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做的一个噩梦。
旁边的龙三也是眉眼带笑,喜气洋洋,一边是难得如此精心打扮,美艳无双、动人心魄的吟霜,一边是为他辛苦生下皇子公主的娜美。
在看看下边,心里美的就像是做梦,君臣和乐,后宫和谐,他的人生怎么会这么圆满。
文如海看见吟霜的笑,越发觉得酒杯里的酒,是无比的苦涩,明明心里那么难受,还要装扮一新、强颜欢笑的,坐在上面。
那个潇洒红尘,指挥着众人,畅意人生经商的吟霜哪里去了,此刻他到宁愿上面做的,还是以前那个吟霜,而不是整日待在后宫,等候老大有空去看她的吟霜。
程亮见文如海今天放开的喝,也跟着敞开喝起来。
万里之外,月国的京城,给点了穴道的沈吟雪,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慕容天,心里打鼓,不晓得接下里会发生什么?
院外已经传来了皇上的脚步声,沈吟雪喉头费力的涌动,却徒劳的半点声音没有。
慕容天站在门后,在门打开的瞬间,伸手将进来的刘澈控制在手臂里,用脚关上房门。
刘澈见沈吟雪僵硬的坐在椅子上,脖子给人勒住,下意识的扭头反击,想起惨死的娘亲,想起刘澈对他的欺瞒,慕容天的手臂不觉加大力度。
刘澈呼吸困难,用力掰着慕容天的手臂,含糊不清地:
“你真的为了一个沈吟霜,就杀死你最好的朋友跟兄弟吗?”
慕容天将他身子一转,锁住他的喉咙,直视着他,冷笑着:
“兄弟?朋友?你当我是兄弟是朋友了吗?为什么你早就知道还要瞒着我,还要叫人杀死乔嬷嬷,还有为什么对吟霜苦苦相逼,不肯放过?”
“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母亲是你母亲害死的,母债子还,今天我就要替她报仇!”
刘澈脖子一梗,毫不惧色的看着幕容天:
“好,你报仇吧,朕今天绝不反抗!只是临死之前,我还有几句话必须要说,我有当你是兄弟,是朋友,只是如今你跟朕,已经不再一条道上。还有那件事,我也是在凤汐的事情之后,才知道的,并不是存心要瞒着你。只是一个是朋友,一个是生自己养了自己的母亲,你让我怎么跟你说,跟你说你母亲曾经是我母后身边的贴身丫鬟,跟着她进宫,陪侍左右。谁知却让父皇看上,母后嫉妒将她派去伺候,当时在宫里给各位娘娘画像的洛云飞身边。当她有孕时,皇太后为了保住你跟你母亲,竟然说你是你娘跟洛云飞的孩子,谁知阴差阳错,刚好洛云飞离开皇宫,于是幕容朗成了你的父亲。母后可以容忍宫里任何一个妃嫔怀孕,就是不能容忍你的母亲,一个花几文钱买来伺候她的小丫头,竟然轻而易举的得到了父皇的心跟宠爱,这关系到她的骄傲跟自尊。事实证明,皇太后那样做是对的,后来母后派人毒杀你母亲,却放过了你,没有赶尽杀绝,一方面是不知情,一方面因为你是老丞相未来的外孙女婿,或是干外孙,不枉你娘跟了母后一场,对她的脾性了解的非常清楚,因此未雨绸缪,让跟她交好的沈吟霜的娘——青秋,跟她定下儿女亲家,用她的身份来护着你,如果她始终没有孩子,就让她收你为养子。”
幕容天的神色,让刘澈心里暗喜,果然抓住了他的弱点,赶紧接着,不让慕容天有开口的机会道:
“你可知道洛云飞原本跟沈吟霜的娘,是一对情投意合的才子佳人,就因为你成了他的孩子,让他们劳燕飞分,庆幸的是,后来沈吟霜的娘知道详情后,不但没怪你娘,还宽宏大量的接纳你,保护你,甚至为了你们母子圆谎,彻底欺瞒皇后,假装不原谅“负心”的洛云飞,怀抱伤心的嫁给了,沈安那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商人,而洛云飞见她嫁作商人妇,也从此销声匿迹,闲云野鹤般没了消息。”
慕容天只知道母亲给皇后毒杀的事,却不知道后来的详情,心里愤然,对吟霜的娘感到无比的愧疚,为了自己她牺牲了那么多,可自己却把她的女儿伤的遍体鳞伤,辜负了娘跟她的心意。
刘澈见他面色变化不定,脚下用力,手肘一顶,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