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青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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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青橘-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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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墨到厕所里拿出一条浴巾扔到邹辰身上,窗外的雨越来越大,瓢泼大雨打在玻璃上哗哗的响。他身上湿漉漉的,鞋子也浸着一层水。



  “你回去换身衣服吧,把我家的地都弄脏了。”



  邹辰没理她,徒自钻进厨房,白墨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没走就自个回房间睡了。



  睡着时候的白墨是真正的人畜无害,类似乖巧的布娃娃,浅浅呼吸。邹辰将瓷碗放在床头柜上:“醒醒,喝完姜汤再睡。”



  “我不想喝,好甜。”无意识的回答。



  “你现在是在撒娇吗?”邹辰无奈,偏偏床上的人睡着酣甜,他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把人拽起。



  “就不喝。”



  “别装了,醒醒。”



  “不。”



  病人最大,邹辰试图劝她,放柔声音:“你不喝话明天没办法上课。”



  “不,我不想上课,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好好好,咱们回家,你发烧了,喝了姜汤我带你回去好吗?”



  “我不回去,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你乖,先喝汤好吗?”



  “你骗我,我都好多年没有生病了,你骗我,骗我,你为什么总骗我,明明说好有我就够了,为什么又要了一个?”白墨无语轮次,眼睑颤动,柳条般柔弱,像是想哭却无一滴眼泪,似乎陷入梦魇无法自拔,嘴中一直喃喃,“骗子,大骗子,不理你了,骗子。”



  心里的土层松了那么一点,她脆弱的模样落进他的心田,泛起一层层的涟漪,邹辰想将她眉间的死结揉开,又顿住,手僵在半空中,有过那么一秒的不自然。



  “我想吃血鸭,要多拌一点血。”



  “白墨,你听话,现在没有鸭子。”



  被子底下的人忽然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鼻音很重:“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名字,我一点都不喜欢别人叫我名字,你还一直叫。每次妈妈一叫我名字,肯定又得挨骂。”



  邹辰:“你要我叫你什么,小墨,墨子,兔斯基?”



  “不好听。”



  “那,阿墨,阿白?”



  “不是,阿墨是小舅舅叫的,你以前都叫我仔仔的。”



  这种对小孩的叫法让邹辰莫名一愣,仔仔,是她爸爸给她起的小名吗?他把白墨的被子拉开,让她更好呼吸些。被子掩到她脖子,明明闭着眼睡得很沉,为什么还能和自己说话又或者这是她的自言自语,邹辰伸手在她面前晃动:“你想让我叫你仔仔?”



  没什么反应。



  邹辰摸摸她额头,低烧的话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站起来要走,转身的一刻手忽然被抓住,手心的热量贴在手背上,炙热得让人心里一颤。



  “别走。”



  他靠着床边坐在地上,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我不走,睡觉吧。”



  他伸手拨动白墨额前的碎发,把它别在耳后,轻柔如絮,眼波流转从未出现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我想吃饼干,蜡笔小新的小熊饼干,在客厅里,你帮我拿好不好嘛?”



  “不行,再吃饼干你明天就得去医院了。”



  白墨眉头渐渐向中间靠拢,泫然欲泣,扁嘴:“你一点都不疼我,还凶我”



  邹辰轻轻摁着她眉间,将眉头展平,轻声:“我哪里有凶你?”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水泡,留疤了”



  “谁让你把它挤破了?”



  裸。露在空气中光洁的手臂上,疤痕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微黄,邹辰笑,原来趁着发烧插科打诨耍无赖却还知道照顾自己的人是谁。



  她委屈:“不是我,要吹吹。”



  邹辰无奈地往上边呼气,力道柔和得不能再柔和。白墨咕哝着转过头,嘴唇不期然轻轻擦过他嘴唇,蛋羹似柔软的温度,邹辰似被电击。



  心里的感觉喷薄而出,无法抑制的心动,下一秒,他俯身吻她,勾勒唇线,被堵住了呼吸让白墨无意识地呻。吟,灵巧的舌尖撬。开贝齿,辗。转缠。绵。白墨只觉得很难受,想缩回去,却给他紧紧按住,蛮横的侵略,攻城略池,不留任何退步。



  白墨身体微微颤抖,觉得血液已经全部倒流在脸上,炽热难。耐。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邹辰恋恋不舍地离开被吻至通红的双唇,手指划过她的锁骨。



  “我是谁?”



  邹辰低头,轻轻舔。上她敏。感的锁骨,印上一连串水渍和暧。昧的印记,“叫我的名字。”他又重复一次,语气甚至带着强硬。他觉得心里都空了,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白墨的轮廓,感觉吸入鼻尖的不是淡淡的皂香,而是毒品,一点一点渗入骨子里。



  “邹辰?”白墨脑袋十分浑浊,并不十分弄得清状况。



  “嗯,睡吧。”他摸着她脑袋,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终于懂了,仔仔,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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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早上起来,光线透过帘子洒在床上,白墨只觉得嗓子着了火,太阳穴突突地跳,看到床边一碗姜汤,感觉莫名其妙。



  她艰难地下了床,爬到客厅的桌上,提着水瓶一口气灌下小半瓶隔夜的开水,总算好了一些。白墨打开药箱,找出一盒白加黑,取出一片就着水吞下,又吃了阿司匹林。



  白墨鼻子抽搐,是那种吸了寒风灌了凉之后鼻粘膜刺激过度的后遗症,鼻腔里满是黏黏的鼻涕。



  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时,脑子嗡嗡作响,四肢酸痛,昨晚的3200米忽然一下就爆发了,嗓子灼疼,像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破般,连咽口水都十分艰难。她摸了摸额头,还在烧,忍一忍吧,请假的话要是再上新课,又得重新花很多时间补回来。



  她看了看关上的药盒,懒得拿体温计了。



  人有时候不是病死的,是懒死的。



  于洋玖明,许娜,莫思恒,三人一大早就在她座位旁皱眉不展。篮球赛后,白墨算是高一年级的风云人物,大家对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帖子置顶,第一个晚上的还算平静,一到了早上的课间,评论蹭蹭的就往上涨,宛若洪水泄流的趋势。



  只不过这一次,分为了两大派,一派挺她,要讨伐吉娃娃的,其中不乏对白墨“芳心暗许”的小女生;一派是嘲讽她的,力证图片的真实性。两派各不相让,骂街撕。逼无所不及,完全没有一丁点L中学生的影子,全都化身为毒舌。



  “怎么办?”



  于洋撸起袖子就想冲出去,满脸狰狞:“王八羔子,我去找吉娃娃!”



  莫思恒拉住他:“你知道她是谁吗就冲?”



  “不知道,”于洋反驳,“但至少都他。妈得想办法把帖子处理掉吧?”



  白墨从教室进来,打了个喷嚏,晕晕乎乎一抬头就看见愁苦大恨的三人,她失笑:“怎么了,作业没写完等着抄呢?”



  许娜横眉冷眼:“还开玩笑,每次你都不拿自己当回事。”



  她一开口,白墨就知道是帖子。



  “行了行了,相信我啦,我会自己处理好的,不过一张帖子嘛。刚考完试,你们端起的架势怎么像是有血海深仇似的,咸鱼大少,来来,笑一个,娜小姐,你也笑一个?都不笑,那,莫体委,你笑笑?”



  许娜挽住她的手:“小墨,有事别总自己扛着。”



  “扛什么呢,嘴是别人的,其他人要说我还能堵着不让吗?她们玩腻了,觉得没意思自然会停下。”



  “刚好大家都在,你们可要帮帮我。”



  白墨没坐稳,胡肖就哭丧着脸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



  一大早,胡肖就被佘清海找去,说是学校要求每个班出一期关于春节的黑板报,胡肖为人热忱,为了班级他二话没说就应承下来,随口答一句,“白墨字写得漂亮,画画也不错,让她来帮忙呗。”



  没想到佘清海立即否决了,委婉地说让胡肖找其他人,除了白墨之外的其他人。



  佘清海拍拍胡肖肩膀,沉重道,“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了,一个多月后有教育局的领导会来咱们学校检查,班风班貌非常重要,学校提前布置任务就是想让到大家做好准备,时间非常充裕,需要的颜料,画笔,开单报销,从班费里边扣。”



  胡肖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班收班费了吗?”



  佘清海笑,胡肖也笑,佘清海:“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没有班费。”



  胡肖:“……”



  佘清海:“你随便收收吧,我看,每人50也差不多了。”



  胡肖:“……”他第一次见那么不靠谱的班主任!随便收收?当你家大白菜吗,随便收收,这随便一收,不知道又有多少哀声遍野。



  于洋疑惑地望着胡肖:“怎么了,什么事那么着急?”



  “老佘让我负责黑板报。”



  听胡肖这么一说,三个人眼睛都亮了,这么说来,佘清海应该还没有空闲下来看到群里发的那条链接,也就是说还有希望?



  许娜目光灼灼地握住胡肖的手:“班肠,我记得你是群主,能不能把老佘从咱们群里删掉?”



  胡肖眼睛眨啊眨,尴尬缩手:“我已经用两个马甲刷屏了,老佘已经没空翻三十几页前的记录。”



  高!实在是高!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要刷屏呢,这才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高人呐,整个为班级服务的先锋。只要老佘没空关注帖子那一切都好办,她们爱怎么闹怎么闹,都是些小虾小将。



  八双眼睛在空中无声地交汇,胡班肠提醒他们了,马甲嘛,谁还没有一两个呢,都是掐架撕。逼的骨灰级好手,弄死吉娃娃那几个小豆豆,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妥妥的。



  这么一想,几人都松懈下来。



  胡肖眼中露出希冀:“黑板报呢?”



  莫思恒摆手:“这有什么的,让墨子上呗,前两期不都是她在弄,学校评价挺高。”



  胡肖小眼神瞪过去,是吧,谁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白墨呢?21班其实女生挺少的,第一期板报,他们几个糙老爷儿们撸袖子摩拳擦掌,结果弄得一塌糊涂。后来的全交给白墨一人做,他和其他班干就在一边打下手,画画格子上上色什么的。



  “老佘不让。”



  白墨讶异:“他不让我做?”



  于洋坏笑:“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了,佘老爷子把你当宝贝似的供着,生怕被我们带坏了,月考一过,接下来就是备战期末了,他还指着你给他争争气好拿年终奖呢,哪会让你做别的?”



  胡肖苦着脸:“那咋办啊?”



  许娜拿起水瓶子准备去接水,一脸嫌弃:“不是还有语文课代表吗,还有那个什么文艺委员呢,班肠,你也忒不厚道了点,什么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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