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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咔嚓!”
两拳相撞,接着便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顾宣一声惨叫,身体如败草般飞退,栽落在满是杂草沙石的荒地上,尘草飞扬。整条右臂残忍地向外扭曲,手肘处露出一截血淋淋的肘骨,恐怖异常。
兀当见状大骇,他也是横练**的人,双臂能举千斤,拳掌能裂巨石,这已经是他**力量的极限,对上这太平教使者也只是半斤八两。没想到大漠孤狼轻描淡写地一拳,竟把一名修炼了内家斗气的高手打成这样,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可能?”顾宣嘴角溢血,喘着粗气,一脸的痛苦加不可置信的神色,忽地厉声喝道:“兀当首领,杀…了他!”
兀当抽出挂在马鞍上的大刀,一名亲随打了声呼啸,山坳里的马盗纷纷胯马奔来。慕天涯冷笑一声,轻拉马缰,赤焰神驹扬蹄踢翻旁边一名马盗亲随,‘唏聿聿’一声长鸣,化做一股疾风冲向躺在地上的顾宣。
“不管你愿意与否,这笔交易做定了。”
慕天涯将手中的半根马毛丢到空中,俯身捞起准备弹地而起的顾宣,伸手一扭,硬生生地将好大一颗头颅拧了下来,丢掉鲜血喷射的躯干,提着血淋淋的脑袋电射般往南奔去。
兀当气得须发皆张,这大漠孤狼实在太目中无人了,当下一提马缰,领着一众马盗飞奔追去。
荒地上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它的命运必是成为秃鹰野狼的腹中美餐,然后化为粪便,回归尘土……死在荒原上的人,多半是如此下场。
……
科布尔地区沙漠化还不算严重,杂草比起荒原的其它地方要浓密得多,偶尔还能见到几片稀稀落落的矮树林。
大漠孤狼惬意地躺在一块岩石上晒着太阳,以赤焰神驹的速度,早已把马盗远远甩在了身后。
大漠孤狼虽然性情狂傲,曾以单骑灭过几股马盗,却也不愿与整个荒原上的马盗为敌,何况兀当乃是大漠最强大的势力之一,慕天涯没有狂妄到以一人之力硬抗数百名凶悍的马盗。
荒原上的风,时而轻柔、时而猛烈。刚才还柔和得像女人粉嫩的小手抚过脸庞,眨眼就变成了一道道割人的风刃。大片乌云从北方天际涌来,遮住了半边天空。
慕天涯对荒原上变幻莫测的天气,已经司空见惯。看这样子,将有一场暴风雨降临在科布尔。荒原上的雨多半不会下太久,但是一般会很大,有时一场雨匆匆而过,前后不足两个眨眼的功夫,却足以把人淋成落汤鸡。
慕天涯打了个呼哨,正在荒沙地上刨食蜥蜴的赤焰嘶应了一声,像一团燃烧的烈火,朝他飞奔而来,嘴上还叼着一条灰色的土晰,一边跑一边吸啃进嘴里,吃了个干净。
赤焰绝对是马中异种,不但涉水翻山如履平地,负重八百也能日行千里,而且灵性十足。平时极少食草,爱以陆上蛇兔、水里鱼鳖为食。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它才成长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神驹吧。
在慕天涯眼中,赤焰已经不是一匹牲畜,而是一个形影不离的伙伴。他十七岁混迹大漠,如今宝马已得,一晃四年过去了,而那件神兵却依旧查无踪影。它…真的存在吗,会不会是老头瞎编的?
可惜老头有恩于他,否则真想把他从坟里扒出来问个明白。不过就算老头是瞎编的也无所谓了,至少阴差阳错地得了一匹稀世神驹。
唉,再寻一年吧,如果依旧没有穿天画戟的踪影,也该离开这鬼地方了,这里除了风沙尘草就是马盗豺狼,真他娘不是人待的。
黑压压的乌云疾涌而来,迎面吹来的狂风夹着浓郁湿气,隐隐已能听到远处哗啦啦的滴雨声。慕天涯翻身跃上马背,轻夹马腹,赤焰神驹撒开四蹄箭射而去,竟把疾涌而来的狂风骤雨抛在了身后,始终没能淋到这一人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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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龙门客栈1】】………
第四章【龙门客栈1】
马鸣风萧萧,屋顶旗飘飘。
一座背倚荒坡的客栈孤零零矗在科布尔中心地带,招旗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龙门客栈’四个大字依稀可辨。客栈全木质搭建,十六根巨大的基梁深深地钉入地底,上下共有三层,占地广阔。旁边还搭有一个巨大的货仓和一个长长的牲棚,牲棚里百十匹高头大马拴成两排,一边食着草料,嘶鸣声不断。
塞北荒原虽然荒芜,却并非不毛之地,常居的人口虽然稀有,过往的车马却是极多。来往于中土和草原的人,在这条东西连绵数千里的分界线上穿行。从东部的山海关到西部玉门关,足有十数条出入于中土和草原、穿行于塞北荒原的路线。
有远行的过客,自然有给人歇脚、提供给养的客家货栈。这样的客栈在荒原上并不少见,不过能在这种马盗横行的地方立足开店的人,自有几分本事。而且马盗中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绝对不在客栈范围内打劫商客。
龙门客栈的位置处在北出雁门关通往匈奴部落的路线上,距离西部的河套平原三百余里。
慕天涯几乎和骤雨同时到达,刚跨入客店大门,漂泊的大雨便倾泄而下。呛人的湿泥土气息随之灌入,一名跑堂连忙拴上了店门,然后招呼慕天涯进屋。
“哟~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啊,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英武的骑士呢。”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教人听了骨酥肉麻。
一名短衣打扮的妖娆女子从楼梯上娉娉而下。高盘的云鬓下,柳眉杏目、琼鼻樱口、粉脸桃腮,一张俏脸十分迷人。雪白的鹅颈、高挺的酥胸、细窄的腰肢、修长的美腿,身形妙曼妖娆。
这女子名叫黛月茹,是个二十六七岁的美少妇,生得妖媚入骨,风华绝代。
如果被她的外表所迷惑,想要把她强压在身下**一翻的人,绝对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别看这黛月茹美艳风骚,纤柔娇弱,其实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能在这种地方撑起一家这么大的客栈,又岂是凡人?
龙门客栈是黛月茹的祖父开的,已经传了三代,在塞北荒原上鼎鼎有名。手下马夫、跑堂、掌勺、杂役足有六七十人,其中大半都是拿起马刀就是大盗的人物。
客栈大堂十分宽敞,十几张大桌,足能同时容纳一百几十号人用餐。此时除了十几个散游人士之外,还有数十名极其引人注目的英武骑士。
这些骑士身着兽面吞头连环甲,背披乌云漫天燕羽袍,翻起的面罩下,露出一张张疲惫而又坚毅面容,原来正是燕凤舞和一众燕云骑士。听黛月茹的口气,似乎他们也是刚刚进来不久。
燕七瞟了黛月茹一眼,收回目光,见燕凤舞没有出声,便开口对一名跑堂道:“不要酒,茶水饭菜上够就成。”
黛月茹一双水眸盈盈流盼,让所有人都感觉她那**的目光在注意自己,不觉血气上涌,邪火乱窜。
燕凤舞穿着男式铠甲,一头乌丝也盘在了头盔里,俨然成了一名英俊绝寰的英武骑士。黛月茹一边跟几名壮汉扯皮调笑,一双美眸却舍不得离开燕凤舞的俊脸,只是人人都看得出这伙骑士非同一般,不但高贵威武,而且冰冷沉默,令人望而却步,否则黛月茹早就粘上去了。
慕天涯弯过门内的挡风墙来到大厅,找了一张空桌坐下,暗自扫了大厅内的众人一眼,看到一众燕云骑士后,眸中异芒一闪而逝。
黛月茹笑吟吟地走了过来,美眸中春波荡漾,媚声道:“这位公子,吃点什么呀?”先前那位俊俏的骑士确实是个举世少有的美郎君,让女人见了都心生妒忌。而这位俊朗的青年则是男人味十足,不论身材相貌,都是男人中的翘楚,令女人见了怦然心动。
慕天涯毫不客气地将黛月茹妖娆的身姿收入眼帘,瞧得这位风骚的美人儿都不禁微微脸红、心跳不止,小女儿态十足地瞪了他一眼。
回过神来后,黛月茹心中一阵慌乱,暗啐道:‘向来都是老娘调戏别人,今儿个怎么被人用眼神给调戏了。’镇定了一下心神,黛月茹媚笑道:“公子怎么这般看着人家?莫非想吃了姐姐不成?”
慕天涯生性不羁,虽然还是个初哥,那也只是因为长年游荡在大漠,还没碰到过一个让他看得上眼的女人而已。黛月茹生得娇艳如花、妖媚入骨,一个风韵成熟的美貌少妇却有着少女般的年青身姿,实在是个难得的尤物。
慕天涯将目光定格在那对高耸的酥上,说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却不知道味道如何……还是切两斤牛肉,再来壶好酒吧。”
黛月茹轻哼了一声,嗔道:“你真是坏死了。”说完,掩着小嘴‘咯咯’笑了起来,媚态十足,酥胸颤颤巍巍地,这下却是让慕天涯不觉咽了咽口水。
吩咐跑堂的给慕天涯上酒上菜,黛月茹落落大方地在一侧坐了下来,妩媚地道:“看样子,公子是孤身而来的吧?不怕遇上马盗么?这荒原上的马盗可是吃人不吐骨头地。”
“没这么倒霉吧?”慕天涯笑道:“再说荒原马盗只劫车马商队,不劫两手空空地人,在下身无长物,有什么好怕的?”
确实,孤身来往于荒原的人不在少数,马盗打劫只为钱财货物,一般不会为难身无长物地游者。当然了,也有个别的倒霉蛋撞了刀口,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慕天涯嘴角微微翘起,淡然笑道:“而且我的肉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得要有一副很好的牙口才行,否则肉没吃成还崩坏了牙。”
“哦?是吗?”黛月茹眼波流转,盯着大漠孤狼棱角分明的俊脸,吃吃笑道:“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呢,却不知姐姐的牙口吃不吃得动你。”
“让我看看!”慕天涯表情正经,伸手捏向她地下巴,黛月茹俏脸含笑,脑袋微微一侧想要避开,不料那只大手却诡异般地将她纤巧的下巴稳稳捏在了指间。
黛月茹是个外表风骚妩媚、内在里却洁身自好的女人,在这条道上常来常往的熟人都喜欢跟她扯皮调笑,却没人真正地吃得到她豆腐。
乍然间被捏住了下巴,黛月茹神情一呆,小嘴微微张开,看起来倒像是主动配合地让慕天涯检查她地牙口一般。
不可否认,慕天涯狂野不羁的气质配上他的这副身板,在视觉和感观的角度上,对女人冲击力可谓是顶尖级别的。若非已为人妇,黛月茹倒是不介意跟这个男人发生点什么。
慕天涯并非放荡之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表现得这么风骚妩媚,他也不会如此轻佻。感觉到对方神情异样、身体有些紧绷,慕天涯便松手笑了笑道:“姑娘牙口很好,怪不得如此年青貌美。”
虽然没有跳开话题,却不再是调笑的语气,从刚才那一捏中,慕天涯发现这个女人并不是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风骚放荡。
“呵呵,年青貌美跟牙口好有关系么?”黛月茹也是个可人儿,见对方收了手、同时变化了语气,心中不觉一松,同时对这个男人更添了几份好感。
“当然有!”慕天涯道:“吃得好才睡得香,睡得香才不会显老。”
黛月茹嗔道:“你地意思是说姐姐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