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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地人要见你,云峰去替你回话了。至于风玉宇嘛……他和虞小蝶在一起。”
“江家要见我?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这就过去。”萧明旭立刻拉开房门,逃跑似的离开了房间。
之前发生的一切,慢慢地也都想了起来。对花相忆的怀疑,隐隐约约的萦绕在心头,但是现在花相忆又出现在她面前,笑颜依旧的,让她不知到底是怎样的发展。她是个稳妥的人,没有证据,萧明旭是绝对不会率先揭底的。她不希望有误会,也不希望出现不必要地死伤。如果不能一招定局,她宁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说不要误会,可心里的疑虑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尤其她还不愿说出来。在看到花相忆的时候下意识地想逃开,不想听他讲,或许是害怕听到真相,或许只是怕从花相忆的口中听到。她急着问云峰和风玉宇,宁愿让他们来告诉她,如果怀疑是真的。她也可以在暗自发泄之后,再到花相忆面前骄傲地与之宣战。不要,绝对不要当着花相忆地面露出她的伤心。
离开花相忆的时候萧明旭脑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事,等走在凤栖山庄那曲折蜿蜒的廊庭里,她才想起了更多的事情。醒来的时候脑子是空的,好像有一大截记忆被遗忘了,魔教的事情。“风玉宇”地指责,风南追的指证,她现在又到底是个怎样的境地?
江家,还好江家出面了,难道是江家救了她,为她说话?她也只能相信江家,毕竟是血亲。血浓于水。不知怎么的。想到这里萧明旭竟又想起了花相忆。
眼见萧明旭冲出房门也不问方向就走,花相忆立刻跟了上去。一面走一面不忘迅速挑下几根碎发遮住额头的红肿。刚才他对萧明旭提起了风玉宇和虞小蝶,看她的反应正常,不像是知道历霜的事。但是出声求他去救虞小蝶的时候,那个人定是明明没错,她仿佛不止知道历霜,更知道另一个萧明旭地存在。
是只有那交替的一瞬间清楚,还是萧明旭她一直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甚至到达了自我催眠的效果。花相忆赶紧跟上她,前面的萧明旭乍一眼与他离开时无异,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萧明旭在找到江家的人之前先撞上了回来的风玉宇。被花相忆救出的他早就和花相忆达成了某种协议,套好了某些说辞。所以风玉宇从头到尾细细地讲述了其中经过之后,萧明旭不得不相信,或许事情就是那么简单。
单纯只是魔教追查到太子地行踪想要以他的名义残害中原武林,单纯只是西皇帝野心勃勃想要祁国大乱好趁虚而入,单纯只是魔教暗中做了手脚故意让人怀疑是风南追意图谋反转移视线,一切真的只是误会,有风玉宇在眼前亲口说着,有易清歌的亲笔书信如是写着,有被抓的映商供认不讳,还有,眼前那个救了她的花相忆傲然挺立,证明这都是属实。
萧明旭不是喜欢讲求证据吗,现在证据一切齐备,她该相信了,事情就是这样,甚至容不得她不相信。但是萧明旭心里有个声音在拼命地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事实绝对不是这样地。
“明明。”由着萧明旭盯着自己发呆地花相忆,眼见云峰过来了,便浅笑着打断萧明旭的思绪,“云峰也回来了,和江家地人一道,你还有什么问题,问他们也是一样。”
萧明旭瞧着花相忆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突然说自己累了,什么都不想再问,甚至连江家的人都不见,然后回屋,传膳。
才刚刚醒过来而已,但是吃了东西之后没多久,萧明旭又立刻说自己累了要睡觉。花相忆看她就跟看闹脾气的孩子一样,连声说好,然后留她一个人在屋子里。
萧明旭一个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微转过身看到外头已在西面的月亮,轻轻唤了一声:“花相忆?”
她紧张地甚至都屏住呼吸,但是回应地却是依旧静谧一片,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叫过他的名字,那一声轻唤,早就随着夜风出去,飘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萧明旭坐起身子,发出了那略微一点的动响。立刻又让她提起心来,一边听着自己的心跳一边听着周围的寂静,许久才再次张口:“云峰。”
“主子。”云峰的出现,似乎让萧明旭稍稍安心了些。她下床来,本来也只是脱了最外的罩衣。她坐到桌前,给自己倒杯水,问:“你说过,我可以相信你的,是吗?”
“是。”
云峰等待着萧明旭继续地提问,许久没有下文,忍不住抬头去看她。萧明旭似乎又在发呆了,然后自嘲地笑起来,突然道歉说:“对不起云峰。我不该这么问你,相不相信你,哪是你说了算的,我真是……”
云峰第一次想要出言安慰,却发现自己词穷得很。
还好萧明旭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看向云峰的时候,眼中已经没了刚才的迷茫:“我想听你说,花相忆的话。是不是句句属实?”
峰犹豫了一下,补上一句,“从事实上来看,确是这样没错。”
云峰和花相忆在一起,一起去了山东救人,然后一起回来。途中接到了他部下地消息,说魔教控制了凤栖山庄。他们便立刻往回赶。然后还有几道消息,连云峰都无从得知,但是后来证明,花相忆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到了苏州,找到了风南追,然后假扮太子。揭穿映商。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真好像早已经彩排过一样。
但是当日揭穿映商时。他眼中的惊讶是真的。后来姬雪莲来找花相忆算帐,那也是真的。只是云峰和萧明旭都不知道,花相忆曾经布置过什么,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他想过什么,也不知道他对那些人说过些什么。
“带我去找江家的人。”萧明旭沉吟了一会儿,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个时候,她也只有江家,就算不说血亲,至少他们荣辱与共,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云峰点头应下,考虑到萧明旭地轻功要飞檐走壁还比较困难,道一声失礼了就伸手抱起了萧明旭,一跃出了窗口。还没走两步,就远远地见到了个人影。月光之下,只着白色单衣,衣袂随风飘扬,瞬间让人有仙人将世的错觉。
但是再近一步,就再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了。那个仙人,披散着长发,原是无比幽怨地站在那里,在看到抱着萧明旭的云峰之后,眨眼就成了冲天的怒气,桃花眼那么一瞪,不是天上仙人而是地下罗刹。
“明明,你要去哪?”
萧明旭示意云峰放她下来,颇带挑衅地回望花相忆,用淡然的语气说:“我睡不着随处走走,怎么,挡着你的路了?”
花相忆看看天上,是月亮没错啊,怎么他的明明说话变得这么刺?其实这也挺可爱地,如果她脸上能配合地像原来那样露出暴跳如雷忍无可忍的神情,那就更完美了。
眼神一动,花相忆已经下了决心,走过来一把抓住了萧明旭,顺势还往云峰身上拍了拍。萧明旭只见眼前白色的人影晃过,稍一恍惚,自己已经被花相忆搂在了怀里,而云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放心,我等等会让阿楠去帮他解穴的,只是现在不想让他跟过来。”花相忆见萧明旭回头,这样说道。
萧明旭看着云峰离自己越来越远,连着整个凤栖山庄也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出乎意料地没有挣扎,也没有问什么。
这又让花相忆不爽了,这个姿势,原本还想让萧明旭挣扎时可以多吃点她的豆腐,刚刚那么扎人,现在又这么安静,反倒让人不安。
“我假扮太子的事情风南追似乎已经有所察觉,现在凤栖山庄也并不安全,刚才魔教地人劫狱救走了映商,恐怕那帮子人又要来找你的麻烦,所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花相忆只要自己主动说。
算是个漏洞百出的借口,那又怎样,花相忆开口说了,不管萧明旭怎么质疑,他肯定能说出让她信服的理由的。萧明旭干脆省了那点力气,连质疑都没有。
“我现在要带你去的是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过去,阿楠也好阿狄也好,都不会跟去,所以我也留下了云峰。放心,那些人不会为难他们地。”
阿楠和阿狄不去,那么还有阿北阿东呢?萧明旭心里冷笑着,连声“嗯”都免了。花相忆要带她去哪里,轮不到她说什么。一直一直,她都只能按照花相忆为她选好地路来走,不是吗?就算反对,被花相忆一阵戏弄之后,结果还是一样,岂不白费力气。
萧明旭正想着,花相忆突然停了下来,把萧明旭放在他跟前,盯着她不放。他要看清楚,眼前这个,到底还是不是他的明明,怎么不会了反抗反驳,不会了挣扎怒吼,那冰冷疏远地眼神,真的是他的明明?
先让明明闹点脾气吧,过几章就恢复了…
………【卷二 无情应恨,相违旧约 第八四章 月光的错】………
“怎么了?”萧明旭一没斗嘴二没挣扎,由着这花相忆为所欲为了,他却又突然停下里盯着他,似乎还有不满的样子,萧明旭也是莫名的火大,忍着没有爆发而已。
“明明,你该有很多话想问我吧?”花相忆诱导着开口,“你不想知道我带你去的那个隐秘的地方是哪里吗,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过去吗?”
萧明旭在花相忆注视之下点点头,随即又道:“想知道,不过我问了,你也不一定会告诉我。你若想告诉我,不管我问不问,就一定会说给我听。这是由你决定的事情,我又做不了主,为何还要白费口舌。”
花相忆无语,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的确,他总是这样一切都以自己的想法为中心,就算他偶尔好心地替别人着想,也都是从他的想法出发,他觉得,她会需要,他认为,她会明白。他的猜测他的想法总是对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所想的就是事实。不单是自信自恋那么简单,而是根本就是成了一种习惯。
萧明旭见花相忆不语,像是被自己说中了一样,这样的情景真是难得,忍不住又加了几句:“你决定的事情,从来不需与人商量,也不需经过什么人的意见,你想做便做了,事后还都有完美的借口出来,证明你都是对的,证明你都是为我好。花相忆,你太自以为是了,一切都尽在你的计算你的掌控之中,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地感受?你早就知道了魔教的事情。为了引他们出来你故意离开,还丢我一个人在这里,什么都没告诉我。你知不知道那几天我是怎么想,怎么过的?然后你又这么轻轻松松地出现,一句话摆平了所有的事情,好威风啊花主,果然是好计谋好魄力,但你又把我当成可什么?”
萧明旭越说越激动,在问出最后一句的时候戛然而止。突然被自己惊到了。她竟然在问,问自己在花相忆眼中算什么?这又算是什么,花相忆不是被自己怀疑是敌人吗,敌人设圈套害你,难道你还能去指责他说你不能这样对我吗?
“对不起。明明,以后不会这样丢下你一个人了。”静默之后,花相忆很快抓到了萧明旭话里的重点,认真地道歉,许诺。
萧明旭抬眼看他,张口想说谁让你为这个道歉的,但是没出声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