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丫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为首的盗贼开口笑道:“哟,没看出来,还真有不怕死的,看来你这丫鬟倒是个忠心的。”
春花战战兢兢的说:“你们要做什么,我们家少爷一定会派官兵抓了你们的。”瑾瑜听了这话,差点就想抬手抚额,这姑娘平时也不这么缺心眼的。
果然那盗贼哈哈笑了两声后,戏谑的说:“等你们少爷来了再说吧,不过若是你想留下就留吧,正好大爷我们已经好几日没有开过荤了,啊,哈哈哈……”
这话一出周围的汉子们都哈哈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惹人厌恶的邪、yin的意味,瑾瑜身边的这几个丫鬟也都是大姑娘了,自然也懂里面的意思,当下气得脸又红又白的。
瑾瑜眯了眼,这些人的目标是她,但是若是只身跟着他们走了的话,即使逃脱了名声也一定没有了,刚刚她还没想到,刚刚经历的苏州那件事,她半点岔子也不能出。瞥眼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姑娘,里面夏莲的身材最小。
打定主意后瑾瑜对这三个姑娘说:“夏莲留下,春花你们走吧,快点。”说着还推了一把春花和夏草,然后拉过夏莲就上了马车,对为首的盗贼说:“还不走?等见过你的主子再说吧。”
汉子听了瑾瑜的话,眼睛一眯,不过也没说什么,给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也不管春花和夏草,跟着瑾瑜上了马车,其他人则坐上后面的马车,然后大喝一声,驾着马车走了,留下春花和夏草在后面哭喊着:少奶奶。
贼老大坐在瑾瑜对面,看着瑾瑜笑道:“这位夫人好胆色,孤身一人就敢跟我们走,你就不怕我们对你不轨?”他蒙着半张脸,让瑾瑜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眼里的精光。
瑾瑜心里忽然放松了许多,若这人是个莽汉,一味只知道冲动或者听从命令的话,她心里起码还要打鼓一些,但是这人似乎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受了谁的好处,胆敢绑架官府家眷,不过既然他有脑子就一定心有忌惮,她就有半分的把握。
“我为何要怕,若说不轨,你这番举动就已经足够你问罪了,其他的嘛,想来你的主子应该有法子处理,这就不用呢操心了,你要操心的是等把我交给你背后的人以后要怎么逃出这京畿重地,不过好在你没伤什么人命,不然……”说完瑾瑜神秘的笑笑。
那人看着瑾瑜的笑,眯了眼,后面的话他已经猜到了,不过那人说了,若是帮她做了这件事她自有办法送我们去北方从军,以后就能堂堂正正加官进爵了,想到这里他眯着的眼睛慢慢放松了,恢复到平常的样子,不过确实没再和瑾瑜说话。
瑾瑜自然捕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心里不禁猜测难道他已经找到了退路?或者是买通他的人能够这件事?心里不停的猜疑,但是都没想出个头绪。
“好歹我也是苦主,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次拿了多少钱,你们后面的主子又是谁,如今我已经落在你们手上,跑不掉了,好歹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瑾瑜又开始套他的话
那汉子呵呵笑了一下,说:“这位夫人,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我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等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告诉你,要你命的那人权势是这京城数一数二,所以若是你还想着你相公能来救你的话,劝你还是不要想了,想了也是白想。”
说完又笑了,瑾瑜感觉到身边的夏莲抖了抖身子,瑾瑜赶紧拍了拍她,这幅样子落到对面那人的眼里,又引得他笑了笑,不过笑声中全是那种看见了猎物的玩弄的笑声。
瑾瑜似乎没听见他的笑一般,轻笑一声,说:“既然是这般有权势的人,那你就不怕?据我所知那些越是权贵的人越在乎自己的名声,若要做了坏事不想让人知道的话,只有一个办法,这位大哥,与其在这里嘲笑我们,还不如也想想自己的处境吧,别到时候被人过河拆桥了还不知道。”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挑拨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也许他明白这是挑拨,但人就是这么微妙的心里,即使知道了,但是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的话,他原本确信的东西就会产生质疑。
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什么,至始至终这些人都没有绑着瑾瑜或者夏莲,这让瑾瑜心里庆幸了几分,不过很快她就庆幸不起来了,因为走到半路的时候这些人居然分作了两拨,一拨继续往城里走,连后面的枣花也不见了。
这下她有些焦急了,没了马,她要找什么借口逃跑?但面上她什么表情都没有露出来,依旧坐在那里,面容安静,看不懂在想什么。
马车又继续走了很远,估摸着都到中午了,因为瑾瑜已经很饿了,就这样又走了好一会,这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外面的人招呼一声后,对面的那人对瑾瑜挑挑眉,说:“下车,你不是想知道是谁要找你吗?”
瑾瑜看了他一眼后默默下了车,夏莲紧跟在她后面一起下了车,最后是那汉子。
下了车瑾瑜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不知道是哪里,除了一个木屋,什么都没有,四面都是荒芜的山区,看得瑾瑜的心直直的落了下去,忽然后面有人推了她一下,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只听他说:“看什么看,走……”然后又推了瑾瑜一下,朝着木屋走去,瑾瑜也没做什么反抗,乖乖的走向木屋。
木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把凳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半点里面住过人的痕迹都看不出,瑾瑜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警惕的问:“怎么,你的主子呢,就这般神秘,见不得人?”
汉子没说话,他手下的一个小子尖声尖气的说:“吵什么吵,等人来了你就见到了,老实呆着,不然别怪爷爷不给你好脸色。”
瑾瑜半点波动的没有,就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安安静静的拉着夏莲坐下,安慰着她不要怕,为首的汉子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般沉得住去,若是换做别的那些养尊处优的少奶奶们,听见这般的辱骂,早就跳起来,要死要活的了。
这些人就在屋子的地上坐下,围在一起赌钱,那汉子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看着不远处兄弟们的娱乐,瑾瑜和夏莲坐在床上等着,一直等到了天黑晚上的时候,小木屋来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瑾瑜惊讶的看着来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女的,她只带了一个丫鬟,自己还披着大大的斗篷,让人看不见面容,瑾瑜也不着急,反正她总是要见自己的。
果然她招了下手,屋子里的男人都纷纷退下,屋子里只剩下她和瑾瑜以及各自的丫鬟后,她才放下斗篷,露出真颜。
瑾瑜看着她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却半点也想不起她在哪里见过她,这人梳着夫人的发式,身上的衣服,佩戴都十分名贵,果然想那人说的一般,是权贵之家的。
她围着瑾瑜走了一圈,细细打量了一回后才开口说:“果然是个美人,难怪能招得男人神魂颠倒的,不过却不知你还有什么手段,说来听听?”
瑾瑜听了这话,心里忽然很恶劣的想,莫非这是林浩白以前的老相好?被林浩白抛弃后把全部的怨恨都转嫁到自己身上?不过这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她开口问:“这位夫人,你我从未见过面,不知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用这般手段绑了来?”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给了瑾瑜一个巴掌,说:“是本夫人先问你的,竟敢不回答,放肆。”这一巴掌让瑾瑜直接想起了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也是这么没有反击能力的被打了一巴掌。
瑾瑜回过头狠狠的瞪着对面的那女人,但是被瞪的人却忽然哈哈的笑了起来,说:“没看出来你还有几分烈性,不过你这样子真该让那些心心念念想着你的男人看看,看你的真面目是多么难看。”在她看来,瑾瑜就和她家后院的那些女人一样,只会装贤淑,装柔弱从而勾走了自家相公的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本事你就报上名来,你是谁,这般不清不楚的说话,有什么意思”瑾瑜怒气冲冲的对对面的女人说道。
对面的女人眯了眼,冷声对瑾瑜说:“你想知道我是谁?好,我告诉你,我是镇国将军的正妻,怎么样,你现在没话说了吧。”
镇国将军?是谁?瑾瑜在心里怔了怔,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人也是将军,还跟她有过纠结,于是她试探的说:“难道你是赵光礼的妻子,赵夫人?”
“啪”瑾瑜的话刚说完,脸上又被打了一巴掌,那女人说道:“贱人,我相公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
这下瑾瑜真的怒了,这女的有病吧,不对,是赵光礼家的人都有病的吧,还是那种会传染的,不然为什么他娘,他老婆,一个个都跟疯狗一样,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吼道:“你有病啊,让你一回,你还真打第二回,我告诉你,就算你是那个混蛋的老婆,我也不怕你,我又不欠你的。”
若说以前瑾瑜还会对她有点内疚,毕竟她的家庭不幸福,自己也是有一部分责任的,但是今天挨了她两巴掌,那点点内疚之情全都给打没了。
孙思看着面前的充满怒火的女人,心里也怒了,本来她告诉自己没必要跟死人计较的,但是这么多年的怒火还是没能压抑住,当即半点形象都没有的也跟瑾吼了起来。
“你不欠我?若不是你我会受这么多年的委屈?我堂堂内阁大臣的长女,哪里不如你,要受这种委屈?若不是你勾着他,他会这么多年都惦记着你?”
瑾瑜一听不乐意了,说:“你不要乱说话啊,什么叫我勾着他,你到底问过他没有,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啊,还有我已经将他骂走了,你还要怎么样,你自己管不好相公,就来找我撒气?这是什么道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屋子里吵来吵去,说话声音很大,外面的人都听见了吵的内容,也大概也从中了解了部分真像,没想到大张旗鼓的虏了人来,居然是为这种正分吃醋的小事,尤其是为首的那汉子,眼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眉头皱的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多大会儿,两人都吵累了,怒目对视的对方,忽然苏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很轻松,却又带了点狠绝的意味的说:“没关系,我不跟你计较,因为…你很快就会变成死人了,我又怎么会跟一个死人计较呢?”
说完就要叫外面的人进来,瑾瑜慌忙的喊道:“你一个堂堂的命妇,居然敢滥杀官员家眷,我也是有诰命的,你若是杀了我,你也一定好过不了。”
孙思邪魅的笑道:“怎怎么是我杀的你呢,你是死于盗贼之手的啊,于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让人把你埋了,不会放你暴尸荒野,被野兽吃了的,呵呵,呵呵。”
然后就喊了人进来,让他们把瑾瑜和她的丫鬟拉到后院做了,然后就埋在那边,接着就有人上来拉瑾瑜和夏莲。
瑾瑜觉得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势那么大,半分也逃脱不掉,空气又是这般的冷,心里忽然有些恍惚,她真的要无声无息的死在这个地方了?这时瑾瑜脑海中浮现出林浩白的脸,正温柔又宠溺的对她笑,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君月才刚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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