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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无心去追,跑回来低下身,在哞哞右胸前点了几下:“小顾,你觉得怎么样?忍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子弹没碰到骨头,穿过去了。就是出点血,没什么的……”说着话,,他脸上笑容微变,倒吸了一口气,显然是疼痛难忍。谢子宇一时间心疼无比,唰一下把自己里面衬衣撕下一条,要给顾皓伦做个临时包扎。
“有人!”顾皓伦眼角余光看到巷口动静,连忙提醒谢子宇。
谢子宇一惊,手里石子正要射出去,顾皓伦已经看清来人模样:“子宇,是我家保镖。”
谢子宇大喜,飞快地给顾皓伦缠上伤口,稳稳把他抱起来:“最近的医院在哪里?来给人跟我过去,其余的善后。”
他平生只去过一次医院,但那一次给他深刻的印象,就是手续繁琐无比。不过这些保镖应该是常客,会方便很多才。
一行人匆匆忙忙,飞快奔向医院。
顾皓伦这是枪伤,虽然不算十分严重,也得谨慎处理。何况保镖进了医院马上表明身份,飞顾虽然不混医药,却涉足医疗器材,和医院也有些来往。急救室值班的自然要尽心尽力。
很快警察赶来,枪支这种事情放在边远城市也许不算特别少见,但发生在B市,就算是大事了。谢子宇坐在急救室外走廊里,死活不肯到一边屋接受盘问,警察只好在他旁边为他做口供。
做带一半,顾妈妈顾皓凯连着一名中年男子一起冲近来,后面跟着随从若干。男子冲在前面,进来先问:“皓伦呢?现在怎么样了?”
一旁保镖连忙接上:“顾先生,顾皓伦在急救室,情况不严重。”
这位显然就是顾皓伦的父亲,谢子宇看他一眼,觉得这父子长得真像啊。不过顾父显得成熟稳重得多,同时也老奸巨滑得多……
他们一行人折腾完了之后,谢子宇的口供也问完了。顾皓凯直直向他走过来,扬起手打下去,被谢子宇眼捷手快地抓住手腕。
“你这家伙!都是你,老三才受伤的!”顾皓凯一脸愤怒,俊帅的面孔几乎有些变形,“为什么你好端端的一点事都没有,他却受了重伤?你是保镖,你到底是怎么保护雇主的?”
“小凯,如果知道对方敢动枪,我不会请子宇来。”顾妈妈皱着眉,不愿见定下的儿媳被二儿子为难,开口解围。
谢子宇本来有些自责的,这时候虽然表面上还习惯性地维持平静,心里却是极为难过。不过他向来性格坚韧,而且这时候他也不可能一走了之,至少也要看过顾皓伦情况再离开。他半低着头,若是道歉他也只会对顾皓伦说,一时倒有些不知所措。
顾父看了他一眼,表情却也不善:“你就是谢子宇?”
“我是。”对于长辈,谢子宇向来尊敬,抬头回答。
顾父打量着他,摇摇头:“和照片里一样平凡无奇,皓伦怎么会喜欢上你?”
谢子宇目光微冷,就算是恋人的父亲,被调查一样令他不快。尤其顾父看着他的眼光很是不善,那是一种轻蔑,一种对他本人的藐视。
不管是前生或今生,谢子宇都没受过这样的眼神。他歪过头去,不想把自己的脾气显露出来。
他并不知道,顾父还真是在等着他的脾气。灰姑娘经常会愤怒地说:“我们的灵魂是平等的,你无权折辱我的人格”之类的话,然后气愤走开。顾父有三个儿子,却是第一次面对一个“男儿媳”,多少有写不知所措。而谢子宇没有坚毅地把清高和少年冲动表现出来,让顾父觉得他确实不是那么纯正的。
顾父当然不知道,谢子宇所处的时代和地位,早让他习惯了被监视被防备,虽然那种防备是用仰视的目光的,也是一样。他的外表虽然是20岁的少年,实际上都快三十了,自然有种内敛的稳重——虽然在某些地方上,由于代沟而显得很幼稚。
谢子宇声音很平静:“抱歉,我会和平老板说明,让他来处理合同的。需要赔偿的话,我会承担。”
“子宇,你说什么嘛,本来手枪也不在你保全范围。何况要不是小凯乱发脾气,老三也不会着急追你——说来都是小凯不好。”顾母坐下来,在他身边带着微笑,暗中横了丈夫一眼,“你别管他们两,见识越多越蠢,只会坏事。”
谢子宇对顾母笑了下:“阿姨,对不起,我没保护好皓伦,他是为了我挡的子弹。”
旁边两男人眉毛都竖起来了,保镖毕竟只知道最后的情况,完全没见到前面枪战镜头。而谢子宇出与对自己武功的隐瞒,做笔录的时候自然也把接子弹揭过去,只说是对方伤了顾皓伦后紧张乱射,他正好躲过——反正那几个家伙即使说实话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倒没有什么可怕的。而顾家几人来得晚一些,根本没听到前面情况。
“是吗?”顾母微微摇头,笑了,“老散真的喜欢你喜欢到不得了的程度了,才会想也不想为你挡子弹。”
她这话既是对谢子宇说,也是给自家两男人敲边鼓——看看老三为了这人连命都不要了,你们再对他不好,小心以后儿子不认你们。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可是名言啊。
顾父冷哼一声,倒是挺明白了,一时不说话。顾皓凯可没懂,咬牙切齿:“老三这是被他勾引迷住了,哼,能和陈名舜那种花花公子混在一起住一年的人,使点手段对付老三还不容易!”
谢子宇脸沉下来,这身体原来的主人或许懦弱或许不负责任或许天真幼稚,但他对陈明舜一片真心。虽然他对感情过于执着,BLOG里字字句句又显得可笑,但他并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更不会跟人乱来。
谢子宇并不喜欢原来的那个他,但不代表他会容许顾皓凯这样的言论:“顾皓凯,你放尊重些,谢子宇和陈明舜如何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我和你弟弟是在一起,但也不代表我要看你脸色听你折辱。小顾他满18了,从法律上来说,他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的选择,和你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这番话是很老实的对这个时代的了解,但很显然在顾家男人耳朵里,就成了有恃无恐的挑拨。顾皓凯脸色铁青,顾父没表现太多,但眼神也越加锐利。连顾母都微微皱眉,想这孩子怎么就不能退一步呢。
气氛沉闷间,急救室灯灭,护士推着人出来。几人连忙围上去:“大夫,我儿子(弟弟,小顾)没事吧?”
“伤口止血是谁干的?”跟着的大夫一抬头,问。
几人愕然,随即看向谢子宇,大夫跟着他们目光盯过去,忽然几步窜到谢子宇身前,很激动地抓住谢子宇的手:“我在里面研究半天都没研究明白,难道是针灸止血针灸麻醉?”
谢子宇傻了:“不,是点穴。”
“啊啊啊啊!”那大夫大喊几声,就要把人拉走,“难道你会传说中的点穴?这在中医界也只是传说,根本无法不借外力达到的……”
谢子宇手一动,从他手中抽出来:“抱歉,我可以先看病人吗?”
医生才发现自己激动过头了,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现在麻醉着呢,估计还得两三个小时。”
“那我两三个小时后再回来,到时候再说吧。”谢子宇说,径直往外走去,完全不顾身后诧异的人们。
出了医院大门,他拿出手机:“平老板,你知道一个叫雁南帮的帮派吗?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话虽然是这么交代的,可谢子宇并没有在两三个小时之后回来。直到顾皓伦醒来,他依然没有影子。顾皓伦对他爱到极致,醒来之后得知谢子宇下落不明,几乎就要爬起来直接去找人。最后在全家人阻拦之下,才算罢休,硬是把手机要来,一遍遍给谢子宇打电话。
怎么打都是手机未开机或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顾皓伦咬嘴唇问父母:“他是说他很快回来吗?”
那位很激动的医生就在他身旁,顾家几人正要说个谎圆过去,他却抢先开口:“是啊,他说两三个小时后回来教我点穴……他是你朋友?”
顾皓伦皱眉:“子宇一向言出必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的……”他看向父亲和哥哥,带着些怀疑,“是不是你们又说了什么话?是不是你们又欺负他气他,让他不想回来?”
顾父一张脸铁青:“有你这么和父亲说话的吗?”
顾皓凯也是一脸气愤:“老三你是被他迷惑了,你都不知道他刚才对老爸的态度,简直……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扯到一起去?”
顾皓伦低头,按着手机。他打着打着,对方忽然接听电话:“喂?”
这不是谢子宇的声音,顾皓伦听得分明。他心中一震:“喂,请问您是从哪里得到这手机的?”
他一副有所得的语气,对方却是更是惊喜:“你认识这手机卡的使用者,他叫什么?”
顾皓伦却警惕起来:“请问您是哪位?”
“这里是东城区分局,刚刚发生一起奇怪案件,一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相关人员昏倒在自家别墅中。我们在屋外找到一支摔碎了的手机,幸好手机卡没有损坏……这可能关系到你熟悉的人的安全,请尽快提供线索。”警察解释着。
顾皓伦身体里血液似乎冻结了,一瞬间什么都听不清楚。顾父连忙接过手机,几句话说明情况,脸上表情甚是诡异。
把手机丢回给儿子,顾父皱眉:“从调查情况来看,也看不出谢子宇和黑道有什么牵扯啊,年轻人做事怎么如此好勇斗狠?迟早是要惹出事情来。”
顾母睁大眼睛:“子宇这孩子……”
顾父摇摇头:“他应该是直接杀进雁南帮里,把重要头目废了,把所有人都弄晕,然后找出他们一些罪证和枪支,送到警察局。”
其实谢子宇虽然胆大,却也没有直闯的程度。甚至他一开始也没打算今晚就把那些人解决掉,他本来只是想探探情况,可以的话,给主谋一个警告。但打听到的地址坐地铁过去很快,而别墅的保全也非常烂,连谢子宇这样的半内行都可以轻松潜入——主要原因是这类半很的组织讲究的是火并而非偷袭,讲究的是扫黑前得到通知先撤而不是等警察到了门口在负隅抵抗。而且谢子宇到的时候还不到7点,人都醒着,开什么防范。
好歹也是训练过军中诸侯的,谢子宇对付这些五感迟钝的家伙,还是很容易的。在别墅各处晃荡一圈,神不知鬼不觉把外围的人点倒,竟然没有遇到抵抗,甚至没有惊动到里面的人。
不过想要进内室,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他跟平老板也学了点东西,壁虎游墙过去,小心着可能有感应器的地方,他的行动是常人做布道的,因此倒也总是警戒盲点,一路翻进去,并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里面倒是很乱,雁南帮显然还没得到消息,只是觉得派出去增援的人迟迟不回来,似乎有点不妙。若是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这一次的生意对手是顾家,上面也是有背景的,虽然完全不涉黑。
而且去的人还带了把枪,若是没事一切好说,一旦出了事,非法持枪可是大罪。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