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
永瑜看着瑞昭贵妃慈爱的脸庞:“额娘,怎么不见和惜?”
见永瑜问起和惜,瑞昭贵妃的脸庞更显柔软:罢了,其实也没什么怨的。皇上将自己的儿子教的极好,永瑜也未与自己生疏,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错,做不该做的事,永瑜就会一直是自己的儿子。
“额娘让人把和惜抱来,你也许久不见和惜了,和惜前几日还吵着要九哥呢。”
“嗯,儿臣若有空就会多来看看额娘与和惜。”
两母子在殿中叙话,永瑜顺便逗弄着自己的嫡亲妹妹,忽闻高无庸到了承乾宫。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给九阿哥请安。”
“哎呀,高公公不必多礼。”
“谢贵妃娘娘。”
“高公公来怎么会来承乾宫?可是皇上有什么事么?”
高无庸点点头,拿出明黄色的卷轴:“奴才是来宣旨的,皇九子永瑜接旨。”
一宫奴才跪了一地:“儿臣永瑜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九子永瑜自出生起就由朕亲自教养,永瑜聪慧灵秀,敏而好学,朕心甚喜。然皇九子年岁渐长,居于养心殿中多有不便,今朕特赐毓庆宫与皇九子居住。钦此。”
“儿臣领旨,儿臣叩谢皇阿玛恩典,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无庸将圣旨递给了永瑜:“恭喜贵妃娘娘,恭喜九阿哥。九阿哥三日之后毓庆宫便会整理妥当。”
瑞昭贵妃喜形于色,亲自递了个荷包:“多谢高公公,不知毓庆宫中的奴才可以妥帖?”
永瑜闻言微微皱眉:“额娘,毓庆宫之事皇阿玛定已经有了安排,皇阿玛不会委屈了儿臣,额娘不必牵挂。”
高无庸垂眸:“回贵妃娘娘的话,毓庆宫一应事宜正如九阿哥所说,皇上具以安排妥帖,娘娘大可放心。”
瑞昭贵妃脸上有一丝尴尬之色:“如此就好,本宫光想着永瑜骤然离了养心殿回不习惯,所以有些失态了,公公勿怪。”
“贵妃娘娘言重了,圣旨已传,奴才先行告退。”
瑞昭贵妃笑的端庄:“公公慢走。”
不过一会,皇上将毓庆宫赐予皇九子独居之事便传遍了整个后宫,后妃们虽然高兴于皇九子终于离开了养心殿,可又咬牙于皇九子依然荣宠不减。那可是毓庆宫啊,大清朝唯一住过太子的地方啊,虽然最后那位太子爷被两立两废,但是人家好歹享受了四十多年的荣耀啊。
对于这道圣旨反应最大的就是延禧宫。令妃恨恨的砸了茶杯,永瑕也阴郁着脸。
“可恶,想不到皇阿玛亲自教养他还不够,还将毓庆宫赐给了他!我哪里不如永瑜了?!”
令妃见永瑕一脸的不甘与怨毒,反而渐渐消了心头之火:“小十,毓庆宫在这之前也有过一任主人,也曾有过无上圣宠,可是最后还不是跌的粉身碎骨?”
永瑕闻言怨毒之色更浓:“额娘说的没错,我倒要看看他永瑜能风光到几时!”
“小十放心,额娘会为你好好谋划的。九阿哥不就是仗着瑞昭贵妃身份高贵么?额娘一定会把那个女人拉下马来。”
永瑕冷笑的点点头。
“对了小十,五阿哥是怎么回事?”
“儿臣也不知,只知当日宴会他被皇阿玛点了穴,原因不明,事后皇阿玛解了穴道也没对他有斥责,反而宣了太医。”
令妃心中思量了一番:“看来五阿哥在皇上眼中依然还是有些分量的,还不能放弃,你平日继续多亲近他。”
永瑕眼露不屑:“额娘说的是,儿臣自有分寸。”
乾清宫外御门听政之日,静鞭三响之后:“皇上驾到。”
“臣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
“谢皇上。”
“有事起奏,无本退朝。”
“臣启奏陛下,今大清国运兴盛,万邦莫敢轻视,臣在此请立太子,得延龙脉,固国本,更兴国之昌隆。”
“尔等欲立何人?”
高无庸在旁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啊……
“回皇上,臣以为皇九子既然入主毓庆宫,而皇九子本身又聪明好学,可堪为太子。”
“回皇上,臣以为不然,皇九子虽然聪颖好学,然其尚且年幼,兼之又非嫡非长,实不宜立为太子。臣以为皇三子循郡王为诸皇子之长,入朝以外又多有建树,可堪为太子。”
朝臣各自出来争论,有要立皇三子的,有要立皇四子的,有要立皇九子的,理由大都大同小异,吵的好不热闹。君夜脸上也不见恼色,只安然坐璧上观。
“都给本王闭嘴,此乃御门之上,皇驾之前,尔等如此争闹不休成何体统?”
众人听得此喝声,皆下意识的闭了嘴,乾清宫外瞬间安静了下来。弘昼见没人出声了,走到中央躬身道:“臣以为现在立太子为时尚早,陛下正直鼎盛之时,况诸皇子尚且年幼者甚多,实不宜过早确立东宫之主,请陛下明鉴。”
众人一听,是啊……皇上正直盛年,如何会急着要立太子?难道把毓庆宫送了出去就一定要立太子么?众人如此一想,在想到刚才的表现,大部分都脸有菜色。
君夜扫视了下御门之下的大臣淡声道:“和亲王所言不无道理,朕准奏,暂不议东宫人选。”
“皇上圣明。”
“陛下,臣有本奏。日本使臣似很急切的想与我大清结友邦之好,并且再三强调江浙、福建海域大清海军所受到的侵扰绝非日本官方所为。”
“众卿怎么看?”
“回皇上,我大清乃礼仪之邦,日本从大唐起便与中原建立了良好邦交,既然使臣再三否认并未入侵我国海域,想来此事必有隐情。臣以为我大清应以礼教化这些番邦小国,而非以刀兵相向。”
海兰察闻言冷光一闪,站了出来:“启禀皇上,末将以为这位大人所言乃是谬言。我大清几处海域经常受外邦侵扰,据查实,大部分都是日本所为。至于是不是受官方指使这全凭使臣的一张嘴。更何况,王道教化乃是对我天朝子民而言,而非那些狼子野心的藩国。臣以为只有对日本施以雷霆手段,我大清海域才能常保安宁。”
那位文官听海兰察所言脸色涨红:“竖子之言!我天朝乃礼仪上邦,怎可与那些番邦小国一般见识!自当以恩服为先,你等想妄行兵灾分明是居心不良!请皇上明察。”
一些文臣均附议当以恩服为先,武将则一致赞同出兵讨伐,还一部分大臣例如和⒏岛恪⒁约白谇淄跻床⑽醋鞒霰硖�
君夜似没看到下面的争锋相对淡声道:“和卧冢俊�
“奴才在。”
“清点户部款项明细,五日之内朕要看见确切的明细之数。”
“奴才领旨。”
“下一个议题,若无就退朝。”
“启禀皇上,朝鲜使臣欲向我国借粮以度灾荒。”
“皇上,臣以为可借,此举正好可显我天朝上国泱泱之气。此时施恩于朝鲜,无异能他们对陛下感恩戴德,又能显我皇宽仁之色。”
户部侍郎站了出来:“皇上,微臣以为不妥。现今虽然各地收成不错,百姓也大都有些余粮,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有无天灾人祸。更何况,朝中存粮本就有定数,若是给了朝鲜,来年若收成有欠,朝廷拿什么去应对?请陛下三四。”
“送上一个百般挑衅的公主,却来问朕要粮?要朕来喂养他们的子民,朕竟然不知一个公主有那么的价值。”
上奏的官员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皇上的意思是?”
“你会平白送人东西么?”
那位大臣赶紧跪了下来:“微臣愚钝,请皇上恕罪。”
“告诉朝鲜使臣,若朝鲜想让大清救济其民,便拿出诚意。”
“嗻,启禀皇上,朝鲜使臣还有一求。朝鲜同时恳求陛下出兵为其抵御日本。”
君夜目中精光一闪即逝:“告诉使臣,大清可派兵入驻朝鲜境内,助其抵御兵祸。”
“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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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小日本啊……什么时候能把你炮灰了啊……捂脸~~
☆、对外国策
御书房内君夜正在和傅恒、海兰察、和亲王等人对着朝鲜地图以及一具沙盘在进行演练;和琳与福康安在旁偶尔提问。沙盘所现的地方赫然是江浙、福建海域以及日本、朝鲜海岸。几位大臣在上书房内对于助朝鲜以及袭击倭寇的讨论逐渐进入尾声;此时高无庸通报,和蠹�
自从五天前的朝会结束后;和揪兔惶こ龉Р恳徊剑徽龌Р慷加牒瞳|相同,每天睡眠时间越不过两到三个时辰。
“奴才和导噬希牖噬鲜グ病!�
“起来。”
“谢皇上。”
和酒鹄春螅痪箍戳丝春瞳|,虽然仪表还算整洁;不过眼下的乌青;眉间的疲倦却清晰可见:“户部可是已经将账算清楚了?”
“回皇上;这是户部经过查验,反复验算后所得的预算。”
君夜打开奏折细细的看了起来,和痹谂运档溃骸白曰噬系腔岳矗鄢纸癖匾В饫刍捎糜嘁蛄健H舯菹屡删ぴ示衬冢杂媒允亲约禾峁┑幕埃磕旰乃鹆盖畲笙薅仍谝磺蛄桨滓笥摇H舯菹乱椿魅毡荆庖剿媸笨捎米髦С觯还羰潜菹掠幸獯缶俳毡揪衬冢馑嬉街皇悄苊闱抗└嘶共慌懦渌赡艹鱿值囊馔庵С觥!�
君夜将奏折递给了和亲王,淡淡的回道:“我军必会驻扎朝鲜境内,既然是为朝鲜御敌补给物资当然由朝鲜方面出。”
傅恒问道:“皇上,若是朝鲜拒绝我方提议呢?毕竟没有国家会轻易让别国的军队进驻在自己国家境内。”
“拒绝?若是拒绝那便对日本海域加派军队,独放朝鲜一面。朝鲜民贫国弱,用不了半年他们就会来重新求朕。”
“皇上所言甚是。”
“皇上,依奴才看若进兵日本也不需要国库支应如此多的钱粮。”
“哦?海兰察,说说看你的想法。”
“皇上,奴才以为我军入日本海域,可效法倭寇的做法。”
君夜闻言随即嗤笑一声:“烧光、抢光、杀光?”
“呃……”上书房众人看着君夜很是汗颜……
“皇兄,这样做似乎有违天和,朝中大臣恐怕也会有所非议。”
君夜眼中寒光熠熠:“哈,朕不过说笑,五弟,你认真了。”
弘昼被君夜的话说的一噎,暗自嘀咕:您老说自己是在说笑,可是您老的表情分明认真的很……
福康安则略带兴奋的道:“奴才以为皇上说的是,难道只准许那些倭寇对我大清子民烧杀抢掠么?若非大清的水军现在在皇上的指导与重视之下,越见实力,那些番邦蛮夷岂会如此乖觉?”
君夜接着道:“呵呵,瑶林说的不差,诸位将领若是在征伐日本的时候实在很想实行朕刚刚说的三光政策朕也不会反对。”
众人心中默默的擦了把冷汗,所以皇上,日本到底怎么得罪您了?让您这样准备往死里弄?
君夜复道:“海兰察刚刚所言,可是想以战养战?”
“皇上英明,奴才确是如此想的。我军在海域上,可掠劫他们的海上物资,攻入陆地则可直接于当地掠劫所需钱粮,这样既可以省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