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昨儿刚到家。”姚玉莲笑着跟她进了东厢房,又向掌珠笑道,“我家离此只有几步路,你到这里,怎的也不去我家中去瞧瞧我。”
掌珠咯咯笑起来,“瑾儿姐姐说你在家绣嫁妆呢,叫我别去打扰你”
“鬼丫头”姚玉莲脸儿一红,轻斥一声。落了座才笑问,“方才想到我家去,可是有事么?”
“倒没特别的事儿。”等到姚大郎回来,苏瑾心头更爽快,突然玩乐的兴致更浓了几分,笑道,“明儿重阳,我们两个想找你同去登高拜神呢。”
姚玉莲低头思量一回,笑道,“好。我回去和我娘说说。”
苏瑾晓得她订了亲后,姚母便不让她再四处走动,因而这一个多月来,她也再没去姚家。何况自己还有个浑名。想起这个,她又无奈又好笑。不过,那帮复兴朱子理学的书生因这乡试不知又散到哪里去了,这倒是好现象
苏瑾在内心诅咒他们统统都落榜,在家痛哭流涕,然后立志好好做学问,以待三年后的乡试,再想不起那个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想到这儿,她又无奈地笑了笑,那个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居然是她外公地先祖好似是四十几代世孙了罢?这么算起来,也算是自己的外先祖?
真够讽刺地!
姚玉莲去了后,下午便差小丫头回了话,明儿和她们一道去上山过重阳。
苏瑾虽急盼着姚大郎回来,因知他家现在必忙着姚大郎的亲事,又因姚大郎回来,诸事未安置妥当,便安心和掌珠准备起过节来。
次日一早,姚玉莲乘着自家新置买的轿子车到了苏家,掌珠和苏瑾、梁小青都换上鲜亮地衣衫,将备好的香烛纸钱拎上车。叫上昨儿刚刚回来的张荀赶车,一道向清源山而去。
此时清源山上已是一派秋色,天高云淡,秋叶黄。几人相携徒步上了山,先到寺上各殿上了香为家人祈福,才自后门转出来,刚行了不几步,迎头便碰上几个书生自那边林子里转过来。
这几人边走边谈,神情激愤,隐约可听出是在议论朝政。
苏瑾搭眼扫过,觉得其中一人眼熟,定眼看去,却是林延寿他夹在几人中间,正说得起劲儿。
“呆子”苏瑾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掌珠已蹿出一步,绷着脸儿喝道,“莫议朝廷大事”
一声脆喝将对面几个学子惊得同时抬了头。
苏瑾赶忙上前拉掌珠。书生和商人自不相同,对小商人来说,只有在朝廷兴兵海禁甚至于税赋这样的事儿上,才会略微关注一二,而书生们,自小刻苦功读,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立志报国,对朝廷大事素来关心。
虽然祸从口出之事,前朝今时屡见不鲜,仍不知悔改。
“掌珠”苏瑾上前轻扯她一下,向林延寿笑道,“好巧,在此处碰上林大哥。”
林延寿本是个不喜闲逛地,又素来老实谨慎。只是落榜之事,叫他心中抑郁,一时难以排解,书本也看不下去。便随着这几人四处逛逛,不知不觉间又随着这几人的话头谈论起来。此时叫掌珠一声喝斥,方惊觉过来。脸色微红,上前两步,连连拱手,“苏小姐好,多谢常小姐提醒。”
与林延寿同行的学子对掌珠却极为不喜,在他们看来,女子哪里懂得政事?偏林延寿还摆出一副受教的神态,有几人当时便不悦拂袖离去。
“林学弟,那位可是苏小姐?”自校场比试之后,得知内情的学子们都对这位未曾谋面的苏小姐甚是好奇,此时立在林延寿身边的一位二十多来岁的学子刚挪动了下脚步,便又返回来,扯了扯他的衣衫,好奇问道。
林延寿轻轻点头,“是……”
“哦?难怪如此”那学子意味深长的将苏瑾打量几眼,便随着那几人走了。
“林大哥”那么明显的打量,苏瑾不可能不注意,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拧眉,“可是那姓汪的在学院里散布我的坏话?”
“并没有!”林延寿半垂着头,连连摇头。
“那他为什么用这那样的眼神看我?”苏瑾依旧奇怪。只是林延寿一向不善撒谎,倒也信他。
林延寿抬起头,看了看眼前几人,又半垂了头,小声道,“是因陆学弟的关系。”
他?苏瑾这次是真的诧异。
林延寿生怕她误会,忙细说原由,“是因有人说苏小姐地坏话,陆学弟……陆学弟替苏小姐不平,在校场压了那几人的威风……”
苏瑾微怔,好半晌才一笑,“原是这样,再见他,必要厚谢才是。”
林延寿松了口气,他实是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也不晓得该说何话。便连连拱手,“不敢扰几位雅兴,在下告辞了。”说罢又是几个长辑,转身要走。
“喂呆子”掌珠自林延寿的话中回过神来,顾不得和苏瑾说话,忙上前几步,俏生生地脆喝道,“回去好生温书,莫与那些人闲扯”
“是是是”掌珠这一声脆喝,惊得周围的游人皆看向此处,林延寿脸色通红,连声应是,几乎小跑离开。身形片刻便隐入树林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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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这章少了点,不过今天够六千了。明天再码。
138章 惊闻
138章 惊闻
与林延寿作别之后,姚玉莲急急将二人带到背人处,让跟来的仆从都在远处守着,神色肃穆,一副大事压顶的架式。
先说掌珠,“你可晓得那些学子皆是什么样的嘴巴?若被好事地人传了开去,你……”说着看了眼苏瑾,长叹一声,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扯出笑意来,“亏你年龄还小些……”
然后又转向苏瑾,看了半晌,终是一叹,转身望山下,“罢了,我们回罢”
见将姚玉莲气成这般模样,苏瑾失笑,又暗叹一声,这个名可不是她想出的。
上前抱了她的胳膊笑道,“多谢姚姐姐提点。我们两个知道错了”
“瑾儿姐姐说自己便好,关我什么事……”掌珠冲动过后,又暗悔起来,红着脸低头搓着衣角小声嘟哝。
姚玉莲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好,你等着,我再去说教她一场”
说着拉了苏瑾到一旁,小声道,“瑾儿,今儿回去便送掌珠家去罢,她爹爹不在家,即便两家都同意这门亲事,也须得等她爹回来不是?莫叫……”
苏瑾明了,笑着接话道,“莫叫掌珠传出个与我一般的名声”
“你还笑”姚玉莲又绷了脸儿数落她,“这可是大事,你可莫误了自己的终身”
姚玉莲因说了亲,早先不在意地事情,或者说认为不甚严重地事情,经过说亲一事,她才发现,原不是那么回事儿。拿她自己个儿来说,女红虽不顶好,倒也不差,是一般小户人家女儿的水平,却不想,她那未来的婆婆仍旧挑了几句……虽非拿这个做话头,打什么主意,也让姚玉莲警醒了些。
苏瑾望着她满目的关心,点头笑道,“谢谢姚姐姐……”
“你呀……唉”姚玉莲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又深深一叹。
突地她扯了下苏瑾,凑近她悄悄笑道,“以我说,他害得你叫人说嘴,合该叫他担责任……”
苏瑾忍着笑看着姚玉莲,这是在教她拿名节的由头去缠男人么?
姚玉莲叫她看得赫然,推了她一把,“笑什么,鬼丫头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好了,姚姐姐,我知道了~”苏瑾又抱了她的胳膊,往下望望,“我们下山罢。”
姚玉莲心知自己说了也是白说,无力点点头,“好。”刚前行了两步,又顿住脚,偏头想了想,走回到苏瑾身边,神情有些严肃,“我听人说,乡试之后,富户权贵们都会趁机挑女婿,你……”
苏瑾一怔,这个……她确实没想到过。上一个乡试之年,苏瑾儿还小,又订了亲,自然也不会去关注这事。
笑着接过姚玉莲的话头,“……呀,那姓汪的岂不亏了?须知中了举子便有了做官地资格,若现在他没娶亲,说不得能娶个官家小姐呢”
姚玉莲叫她气得连连摇头,白了她一眼,便不再理她。扯了掌珠,往山下去。
三人行到山下,苏瑾才问起姚大郎来,姚玉莲倒记得她说的事儿,“我和我哥哥说了,这几日叫他得了空儿,和我一道去你们家,你有什么想问地,直接问他好了。”
苏瑾正要说话,远远见赵君正和陈尚英自另一边的山道上行过来,身旁还跟着两个仆从打扮地人,转眼便走到两道会合的大路口处,陈尚英似是叫那仆从缠得不耐烦,高声说了几句“……实不晓得他去了哪里”之类的话,便扯着赵君正钻进路边的马车之中扬长而去。
姚玉莲向苏瑾挑挑眉头,一副“我说的如何”的模样。
苏瑾无奈地笑了笑。
回到家中,她亲自将掌珠送了回去,陪着常夫人说了半晌地话儿,才乘着马车回来。路过孙记时,习惯性透过车窗看去,正巧一个身量不甚高的青衫男子进门,因什么事回了下头,苏瑾恍然看见那人长了一双极眼熟的狭长双眸。
不由怔住。
“小姐,你瞧什么?”梁小青见她趴在车窗口一动不动,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苏瑾放下车帘摇头。这孙毓培离开归宁府也有近两个月了,莫不是孙记的事情太过复杂,怎的连个信儿也不传一封?毕竟是她在这个时空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想着想着,突然又微微摇头,自己的适应能力太差了,尚还没习惯这个时空,传信,此乃私相授受也……
找了个相对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苏瑾心头舒服多了。孙毓培此时说不得在哪里过他的纵马高歌的快意人生……
事过四五日,姚玉莲和姚大郎到了苏家。
正好梁富贵和张荀尚未出去,苏瑾将人请到正房,也叫这二人过来听听。
姚大郎个高不算太高,面目方正,今年不到二十岁,因这两年一直走关外的缘故,肤色比苏瑾记忆中的略黑色,也添了些风霜之色,不过,这却叫他看起来显得沉稳了许多。
众人叙了些闲话后,苏瑾便笑着道,“年初的时候姚姐姐来问,我家正周转不开,倒辜负姚大哥的一番好心。如今我爹爹留了少许的家用,白放着又没利钱,想问问姚大哥明年何时走关外,可能给我们带些货物?再者,我对关外的生意着实好奇……”
“带货物自是没问题……”姚大郎憨憨地笑了两声,摸着后脑,微微有些脸红。
苏瑾明了,他十月里成亲,来年何时成行,或能不能成行,皆不能预测。
先恭贺一番,又笑道,“那姚大哥先给我说说关外的景致?”
姚大郎听妹妹说起此事,心中便疑惑,猜不透她一个女儿家家,父亲出海捞金,一年后归来,便是几万两的家业,她自己缘何对关外的生意这般惦念。问姚玉莲,她也有些猜不透,又不好直接询问。便点头应下。
常氏给各人上了茶,也立在一旁听着。
姚大郎看起来不善言谈,没想到真正说到生意上,让人连插话的份儿都没有。
苏瑾陪坐了半下午,心中才初步勾勒出他口中西陉关外的大致景致来。
将姚家兄妹二人送走,苏瑾立在院中笑起来,按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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