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跪在地上哭喊的几个妇人爬行着来到半裸的少女声旁,慌忙将自己外面的背子长衫脱下遮在少女身上,痛哭不已。而少女脸上除了泪却毫无表情。
看着少女绝望木然的表情,秦真心痛地呵斥着拿着刀戒备的“起义军”,问:“凌辱妇孺就是你们所谓的平等?这就是你们所追求的生活?”
“起义军”中的一人笑到:“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这些地主贵人吃香喝辣,一个不如意可以随意将我们打死,我们只不过在替天行道,给他们一点小小地惩罚。你快点闪开!”
正等着看好戏的众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起义军”握紧了手中地刀敌视着秦真和那名挟持着他们同伴的握刀女子。双方进退为难。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饱经苦难所以揭竿而起,这我能理解,可是为何要如此对待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
被抓住的那名“起义军”大声叫到:“兄弟们少跟她废话,把地上的几个娘们宰了,看她还敢挟持老子!”
“住嘴。你们动她们一根毫毛试试看!”握刀地女子终于开口了。铿锵地声音吓的手中的大汉一个哆嗦。
秦真为难地看着对峙的双方,听红衣女子说:“我不打算伤人,可是你们也不能伤害无辜!”她看了眼院中横躺的男丁的尸体。接着说:“你们要杀的人都杀了,放了这几个女人,我就放了你的同伴!”
一个“起义军”笑了下说:“好,我放过她们。”
秦真见红衣女子正要放过手中的人,上前一步说:“等等,你们既然自称义军,那么在众乡亲面前立誓,不再欺凌弱小,否则丧尽天下民心,为众人所不耻!”
这一群“起义军”恼怒的看向秦真,恨恨的立起誓言,他们此刻若丢弃同伴不救则为“不义”,日后若违背了誓言,则为“不仁”,“不仁不义”的起义军可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见“起义军”立下了誓,红衣女子才将手中的大汉推向对面,而后和秦真对望一眼后,二人双双翻身越过人群,赶紧逃走,不然救了别人却丢了自己的性命可就不好了。
二人喘着粗气在一个小巷子中停下,红衣女子笑着说:“小妹妹,你真勇敢,那么多人看着,却没人敢主持公道。”
“姐姐你也很勇敢。”秦真笑着说,对眼前这个明朗的女子很有好感,“我叫秦真,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梁红玉,你以后叫我红玉姐姐吧。”
秦真笑着点下头,一阵吵闹声传来,她们无奈的对视一眼,追兵又来了!
她们兜兜转转在小城里躲了七八天,秦真一直没有得到庆梅的消息,看来他们是没有进城,自己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正苦恼着,城中的“起义军”却突然慌乱起来,二人小心的打听一番之后得知,原来是大批的官兵正打过来,“起义军”连连失利,正在不断后退。
趁着“起义军”慌乱,秦真和梁红玉趁着黑夜逃出小城,因为梁红玉告诉秦真,若两方交战,城里也许会发生屠杀,不如在城外躲过这一仗之后再回到城中。
三日后,热浪滚滚,放眼望去城外一片白花花,都是烈日反射的亮光,地上的热浪让秦真透不过气来。她匍匐在满是沙砾的山丘后,静静的望着略有起伏的原野。
她的后背被烈日晒的有些发烫,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只一下,她的背上便被另一只手箍住,梁红玉在她耳边低低说道:“嘘,不要动,被任何一边发现都会遭殃的,再忍一会。”
秦真侧头,抱歉的望了一眼同她一起趴在地上的女子说:“红玉姐姐,这地上烫的很。”
梁红玉拍拍秦真的脑袋,突然听闻一阵轰隆的声音,二人赶紧压低了身子。
105 背叛后的代价
日在头顶之上极其缓慢的移动着,韩世忠端坐在军队马上,望着地平线另一端的那条黑线。
还不投降吗?
在攻打之前,韩世忠已派人三次去劝降,苦口婆心的告诉他们,新帝登基大施仁政,只要放下武器,一切处宽处理,并承诺百姓日后的生活一定会像好的方向转变。
但是,如此跟空话一样的劝说丝毫没有打动如箭在弦上的“起义军”,他们还是选择尽力一拼!
“韩将军,午时三刻已到!”
随着时令官的禀报,最后的纳降时刻已到。
韩世忠紧了紧手中所握的宝剑,镇定的下令道:“鸣号、击鼓,开战!”
绵长嘹亮的号角声响起,甲冑的碰撞声响起,大军向前推进。走了一段距离之后,随着韩世忠喊出“张弓”的号令,位于前列的弓箭手抽箭、拉弓、下蹲,只听“咚”的一声重鼓音,百箭齐发,向斜上方飞射出去。
和官兵不同,对方毕竟是农民军,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弓箭团,他们所还击射过来的箭,无需盾牌,轻轻的便被士兵挡开。
连续多轮的箭雨过后,双方距离已经拉的很近了。
“弓箭手撤退!”
韩世忠挥剑喊到,百名弓箭手迅速的消失在补上的枪阵之后,紧接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号角声,伴随着士兵“冲啊”的呐喊声,密集的鼓声也不断响起,近战开始了。
“起义军”看着对方如虎狼般冲杀过来的官兵,众人头上冒着虚汗、心中瑟瑟发抖。队伍中开始出现明显地骚动。
虽然都是抱着必死地决心来参加起义。可是当死神真正降临时,大多数人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便想逃开,有了第一个人,后面的人也跟相效仿。
兵败如山倒。
秦真口干舌燥的看着不断接近的两军,一方甲冑分明,一方粗布烂衣,胜负仿佛已分。随着官兵的大旗进入秦真的视线,她欣喜的发现飘扬的旌旗上写着大大地“韩”字!
会是韩大哥吗?
她仔细的看向战场中,搜索着主帅的身影。
烈日的强光照射到韩世忠高举的宝刀上。雪白的刀刃折射出强烈地亮光,使他如同一团亮光一样冲入敌阵。
“太好了,是韩大哥!”
秦真雀跃的对梁红玉惊呼到,同时也惊动了战场边缘地官兵。
“山丘后面还有人!”
官兵以为是埋伏在一侧的起义军,纷纷冲杀过来。
看着官兵狰狞的面孔,秦真的脸色刷的变地苍白。以二对百?没有胜算!
秦真和梁红玉果断地扔掉手中的武器投降。战场上不杀降兵不是么?
“不好了!”
突然,从冲过来的官兵背后。冒出成片地箭雨,眼见就要射到眼前,二人赶紧滚向一侧,可是……真的躲得过吗?
“当、当、当”一阵兵器撞击声响起,秦真惊讶的抬起头。高兴的看到韩世忠正一手持盾、一手挥宝剑为她们二人挡去箭雨。
“住手!”箭雨过后。韩世忠对近出的官兵喊到,并吩咐自己身旁的随从官说:“将她们好好的送回军营!”
韩世忠回头对秦真丢下一句话:“待我剿灭了叛军再回营见你!”而后便策马带兵往逃兵的方向追去。
秦真舒口气,拉着梁红玉一起站起来。说:“太好了,没想到是韩大哥。”
“你认识这位将军?”梁红玉问到。
秦真点头:“认识,而且很熟呢。”她灿烂一笑,而后便随着几个官兵往宋军的营地走去。
二人在随从官安排的营帐里等了约莫两个时辰的样子,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并有人喊到:“将军回营了!”
秦真和梁红玉急忙走出帐篷,正看见韩世忠翻身下马,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而后大笑着朝秦真走来。
“你个坏丫头,总算是找到了,还好没事!”
秦真惊讶的问道:“韩大哥在找我吗?”
韩世忠拍了下秦真的脑袋说:“庆梅和你失散后,一早就通知了附近能通知的人,到处寻你。”
秦真低头一笑,心想又麻烦大家了。
韩世忠看着秦真身后的英气女子问:“这位是?”
“这是梁红玉、红玉姐姐,她是我在城里相识的,她心肠可好了,武艺也高强,这几天一直是她在照顾我。”
红玉听秦真夸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过是作恶而已。”
韩世忠抱拳说:“这几日多亏有你照顾秦真,多谢了!”
“将军多礼了。”
二人抬目相视,彼此眼中都是褒赏之意。
庆梅等人已经到了临安,当她接到韩世忠的讯息,得知秦真和他在一起时,总算舒了一口气,不然她可真不知如何对王爷交待。
随着向东推进的军队,秦真和梁红玉也一起东行,在相处中秦真得知梁红玉原来也是将门之后,但因为平定叛乱不利、贻误战机,她的祖父和父亲都获罪被诛,她也被没入军营充当营妓,不过好在她身怀武艺,逃了出来。
秦真捉着梁红玉的手说:“红玉姐姐,我一定想办法让你脱去奴籍,这事就交给我吧!”
梁红玉自然也知道了秦真是大臣之女,与许多权贵都有联系,感激的说:“那就多谢妹妹了!”
韩世忠作战骁勇,一可敌百,“起义军”溃败迅速,虽然中途发生过几场硬仗,但是宋军损失都不太大,韩世忠在多场战斗中,也只受了些轻伤。
军中大夫有限,韩世忠体恤士兵,让大夫先给伤重的士兵治疗,梁红玉看见他手臂上不断流下的血,自荐说:“因为时常给受伤的爹爹包扎伤口,所以我略微懂一些处理外伤的方法,不如就让我先为将军包扎一下伤口吧。”
韩世忠见她好意,便感激的说:“那就有劳梁姑娘了!”
战事循序渐进的推进着,最终,韩世忠在一个山洞中一举捉住了逃窜的“起义军”首领方腊,结束了一年多的南方战乱。
在临安的康王府前,韩世忠将秦真安全送回,并告辞的说:“战事已经结束,我明日便要回京复命,你们两个丫头就好好呆在王府里,等我的好消息!”
送走韩世忠后,秦真和梁红玉走进王府,庆梅见了疾步上前喊到:“小姐!”
她抓住秦真一个劲的摇晃,还左右看个不停,确定没缺胳膊短腿后,带着责备的语气说:“好端端的,你怎么就跟我们走散了呢,真让人闹心,这事幸好还没传到王爷耳中,否则让我可怎么交代!”
秦真吐吐舌头说:“对不起啦,我就想去看看百姓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到底是何原因逼的他们造反,如果跟你说,你肯定会不让我去的。”
她拉过梁红玉的手说:“多亏我走的这一趟让我认识了一个好姐姐呢,庆梅姐姐,红玉姐姐暂时就住在王府里了,以后要当自己人看待。”
“是,小姐。”
庆梅喊来两个王府的丫头带梁红玉先去歇息,而后对秦真说:“昨天京城里传来新消息了。”
秦真低头笑道:“一个多月,时间差不多,可是郓王府出事了?”
庆梅也笑着说:“秦小姐神机妙算,的确是郓王出事了。先去他写了奏折去参小姐,自己没得到好,反而引起皇上的疑心,这一查下来,将他留在金国的内应给揪了出来。原来说在战乱中枉死的赵良嗣原来没死,换了个名字一直留在金国,皇上现在要治郓王通敌的罪!”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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