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在二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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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在二十年后-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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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阿哥惊慌地绕到她跟前,抱紧她,“他们欺负你了?别哭,我在这儿,不用怕。”
  
  翩翩摇摇头,哭着说,“他们对我很好,没人欺负我。我就是想你了,禟哥哥,你都要回京了,都不来看我,我好怕你会把我忘了……”
  
  九阿哥抚摸着她的背,安慰着她,“怎么会忘了你?除了你,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了。趁着他们在安排小十八的灵柩,我这次来就是带你走的,带你一起回京城,回我们的家。好了,不哭了。”
  
  翩翩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皇上同意了?不追究了?”
  
  九阿哥别过脸,恨恨地说,“他怎么可能同意。不管谁挡着,我都要带你走。”
  
  翩翩难过得看着九阿哥的脸,挣脱了他的怀抱,摇着头,“不行,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九阿哥不敢置信地抓住她的手臂,“他们逼你的,对不对?”
  
  九阿哥受伤的表情刺痛了翩翩的心,但想到李德全的话,她只能说出违心的话,“没有,没人逼我,是我自愿留下的。”
  
  “不会的,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是自愿的?”九阿哥伤心地倒退了几步。翩翩想要拉住他解释,却被九阿哥避开了。他反复地喃喃自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飞跑出去,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禟哥哥……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翩翩心痛地无法呼吸,眼前的景物渐渐的模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时,躲在一边的偷听四阿哥和十三急忙跑出来,抱起翩翩,送到了房门口。他们故意把宫女的注意引了过来,看着宫女找人将她抱回房间,又去叫了太医,才放下心。四阿哥本想多呆一会儿,却被十三强拖着离开,就怕被别人发现了。但四阿哥还是放心不下,在护送十八阿哥灵柩的队伍出发前,托病留在了这里。经太医“诊脉”断定四阿哥为伤心兼操劳过度,康熙非但没有责怪,反而还亲自前往探病,极为难得地夸奖他这份友爱兄弟之情。当然这期间,四阿哥还上演了一处强撑病体要送小十八的戏码,让康熙给拦下了,让他好好养病,不要过分伤心。直到康熙走了,四阿哥的这出苦情戏才算圆满落幕。之后,他立刻找来十三,让十三悄悄地把月妈妈的消息,不经意的流传到太子的耳中,以实施他的一石二鸟之计。
  
  而就在护送十八阿哥的灵柩出发前,又上演了一出戏。在九阿哥的提点下,十四带着为小十八扎的风筝,主动提出要代替四阿哥护送小十八的遗体回京,康熙见他一片真诚,也就准许了。但九阿哥却看见了康熙眼中对十四的赞许之情。如今的他宁愿相信翩翩是被迫留在皇阿玛身边,而他要做的就是救出身陷囫囵的她,保护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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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河8
      崇山峻岭之中升起袅袅炊烟,若隐若现的茅草屋搭建在潺潺的溪流边,院前院后栽种着常见的蔬菜瓜果,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盘起发辫的汉子在其中忙碌着,好一派恬静悠闲的农家生活。
  
  一只雪白的小狗窜进了田间,欢快地追逐着鹅黄色的菜粉蝶,却把才结出的果实践踏地不成样子。那位汉子一把领起小狗,训斥道,“有一,你太淘气了,不准在这儿玩,那边去。”小狗耷拉着脑袋,瞪着无辜的眼睛哀怨地瞅着汉子,直到他叹着气放下它,小狗又开始欢蹦乱跳地追逐起飞舞的蝶儿。突然,小狗竖起了耳朵,回头遥望不远处,只见一个人影渐渐靠近。汉子警觉地直起身子,小狗却撒腿跑向了那人,不住地摇着尾巴,在那人周围前后左右的讨欢。
  
  待人走近,那汉子露出了难见的微笑,“你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那姑娘点点头,“嗯,都办妥了。你这边呢?”
  
  汉子放下锄头,擦了擦汗,严肃地说,“同盟总坛已经撤出了京畿地区,各分坛的弟兄也已经陆续隐藏起来,不过还是有一部分弟兄被抓,我们损失不轻啊。幸好你那边都办妥了,我们才能挽回一点优势。”
  
  那姑娘禁不住小狗的撒娇厮磨,只能弯腰抱起它,“有一,想我了没?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乖乖的听师兄的话啊?”小狗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一般,“汪汪”交了两声,欢快地摇着尾巴,不停的舔着她的脸颊。
  
  那汉子无奈地摇着头笑道,“它也就听你的话。四娘,师傅来了。”
  
  四娘失去了笑容,脸色沉重的放下了小狗,“二师兄,师傅她老人家是不是都知道了?”
  
  汉子看着四娘痛苦的脸,语重心长地说,“看来你还是没能了断孽缘。四娘,不要忘了,三师弟是怎么死的,还有坛里那些牺牲的弟兄。师傅还不知道你的事,你好自为之吧。她老人家在屋里等你。”
  
  四娘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茅草屋,小狗欢快地跟在她的身旁。“有一,在这儿呆着。”四娘指着门口命令小狗,小狗不解地望着神情严肃的主人,但还是乖乖地趴在地上,看着她进去屋子里面,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四娘走到打坐的老尼姑面前,叫了声“师傅”便跪了下来。在蒲团上打坐的老尼姑缓缓地睁开眼睛,那满头如雪的白发和满脸沧桑的皱纹却无法掩盖她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岁月的流逝也无法抹去她眼中的厉气,只有一只空荡荡的袖子透露出她悲惨的一生,但见到自己爱徒,老妇人还是露出了和蔼之色,“四娘回来了,快起来让师傅好好看看……瘦了,不在师傅身边就不知道照顾自己……”老妇人见四娘没有如往常般亲昵的举动,反而皱着眉、低头不吭声,心疼地用仅剩下的右臂搂住她,“好了,师傅都知道。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太容易感情用事,你三师兄的死不怪你。别难过了,你三师兄不会白死的,师傅这次来,就是要满清鞑子血债血偿。”
  
  听到师傅的话,四娘内疚不已,不觉落泪。老尼姑柔声说道,“不哭了,啊。你二师兄把计划都告诉我了,你能平安归来,师傅很欣慰。你放心,只要那个无能的太子在我们的掌控中,满清鞑子的日子不会久了,你三师兄的仇,你父母的仇,还有师傅的仇,这次跟他们一并算清。”
  
  四娘从屋里出来,一个人漫步在这深山老林里,恍恍惚惚地来到山顶,望着郁郁葱葱的山峰,心情却跌落谷底,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才发现小狗一直跟着她到了山顶,这才把她从烦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她蹲在小狗身边,抚摸它的背脊,对它倾吐内心的苦闷,“有一,我真的好恨他,可是越恨他就越没办法忘记他,我该怎么办?我恨自己这么无能!如果二师兄知道你是他送给我的,肯定会很生气吧。有一,我没有办法面对师兄和师傅,我该怎么办?”小狗的前爪搭着她的膝盖,拼命想要爬到她怀里,四娘宠溺地抱它入怀,磨蹭着它的小脑袋,小狗还以为主人是在和它玩,一个打滚,四脚朝天露出肚子让她瘙痒。一人一狗就这样待着,直到太阳落山,漆黑一片……
  
  深秋的风呼呼地刮遍的整个大地,唯剩菊花尚在寒秋之中傲然独立。为了平息哈尔巴拉之死引发的蒙古各部的强烈不满,康熙不得不下令前往布尔哈苏台行宫,亲自解决此事,以平众怒。至于不知悔改的皇太子,康熙仅是责令其一同前往,并没有作出过多的处罚,反倒让人不知就里,难以揣度圣意。
  
  在行军途中,太子无意间听到十三与内眷的谈话,得知月妈妈失去了记忆,并且现在就跟在他的皇阿玛身边,立刻命人前往探查,哪里能想到这是十三故意设计好透露给他的消息呢。但康熙显然把沈落叶安排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接近。焦急的太子被思念冲昏了头脑,夜夜趁人不备在康熙的帷幄四周转悠,希冀能见上月妈妈一面。然而,眼见还有一天就要达到布尔哈苏台行宫了,太子却依然没能见到月妈妈的影子。日日焦躁不安的太子总是莫名其妙的冲着身边的人发脾气,甚至随意打骂,周围人心惶惶,都是敢怒不敢言。
  
  康熙对于皇太子的宽容,让八阿哥一党也坐立难安,策划许久的事似乎总是差那么一步,而关键所在就是康熙。八阿哥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去找太子。初见时,太子很不待见老八,惹得老十怒目而视、差点动手。而当老八离去时,太子亲自笑脸相送,让太子周围的人都猜不透他们兄弟几人到底说了什么。是夜,太子依旧在康熙的帷幄外徘徊,只是就连康熙也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扒开帷幄的缝隙,偷看内里的情形。李德全发现帷幄外有人偷窥,大惊失色,立即秉明康熙,派人将其擒获,不想竟是皇太子胤礽。康熙盛怒,父子俩积蓄许久的嫌隙终于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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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康熙站在帷幄的中央,看着自己一手调教的接班人那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模样,气得破口大骂。对于这个儿子,他是那么精心的栽培,为得是自己的一份亏欠,而如今竟然调教出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他有何颜面去祭奠那位早已逝去的女子?突然,太子夺走身边侍卫的佩刀,红着眼发狂般的向康熙砍去。幸好那个被夺走佩刀的侍卫反应及时,死命拦腰抱住太子,其他的侍卫们一拥而上,制住了太子,这才免于一场悲剧的发生。然而,面对太子突如其来的谋刺,康熙震惊得不能动弹,只看见人影的晃动,甚至已经无法听清在场的人都在说些什么,在理智还能控制的情况下,他下了一道口谕,“将皇太子胤礽关起来,任何人没有朕的手谕不得接近,违令者,斩!此事不得泄露……”当模糊的人影和嘈杂的声音渐渐退出了帷幄,康熙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惊得李德全赶紧将他扶上床榻,招来太医。待康熙醒来,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到了布尔哈苏台行宫,而他的身边除了李德全,还多了一个人,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沈落叶。
  
  原来康熙担心她病弱的身子,并没有把她放在自己身边,而是让她呆在李德全身边静养。所以虽然太子夜夜守在帷幄外面,自然是见不到她的。这次康熙为了太子之事,急怒攻心,陷入昏迷,李德全思前想后,还是把沈落叶带到康熙的身边,因为只有她才能安慰康熙伤透了的心吧。
  
  康熙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召见这次随行的所有大清官员。然而,此时的他甚至连床都没力气下,李德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拦不住这位盛怒中的大清皇帝。
  
  这时,一碗黑乎乎的药适时地出现在康熙的面前,“皇上该吃药了。”康熙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那双捧药的手,那双布满伤痕的手,他下意识的接过药碗,在黑乎乎的晃动着的药里,他看到了久违的笑容,她笑了,是对他笑的么?他抬起头,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从她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康熙确定她在对他笑,一如年少时那般单纯、干净、没有杂质的笑。
  
  “她怎么在这儿?”虽然是看着落叶的,康熙问的却是李德全。李德全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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