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什么平安无事。”
“你们怎么那么悲观呢?”刘玉华不死心:“要么我再加一个条件,我赌那个发现你们身份,先一步赶往京城领功的安副将,这次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怎么样?”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雪云的注意,因为刘玉华的样子显得太有把握了一点,莫非…云雪正要开口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一个沙哑的身音在帐外响起:“你们就别做白日梦了……上官,您里面请。”刚刚被丢出去的校尉点头哈腰的领着一个华衣女子进来,那人面容清秀,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正是雪琳姐妹身边的小跟班——江可秦是也。
可秦的眼神在雪云姐弟身上转了几转,似乎微微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刚刚吃了亏的校尉便狗仗人势的在玉华等人的面前耍起威风来:“你们就别妄想了,刚刚上官带来了消息,镇国将军已经被皇上打入大牢,你们还想着翻身,下辈子吧…”看见雪云姐弟脸色一变,她越发得意,可秦微微一笑:“这位将官,我奉皇上之命有话要问她们,你回避一下,好吗?”“好,好,小的立刻出去,上官,您自便…”见皇上的特使对自己如此客气,这个小校尉早就昏头转向了,什么事情都不问,就退了下去,让可秦省了不少唇舌。“可秦,我娘她…”云雪正要发问,刘玉华的声音轻佻的响起:“原来这就是左相一脉最为看重的后起之秀啊,对这种溜须拍马的小人礼数都这么周全,怪不得左右逢源,混的风生水起啊,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可秦也在打量着这个在右相一脉里颇被看重的第二代人才:“彼此彼此,我对你也是久仰大名啊,原本有个不错的前程,却因为和殿下争风吃醋把自己搞成这样,最后是伤心又丢人,奇怪了,殿下不是对兵部下了十年内不让你回京的死命令吗?怎么,当了逃兵了!”
看见分属不同阵营的两人颇有先干一架的兆头,雪云连忙阻止:“好了,你们又没有深仇大恨,都退一步,可秦,现在我家里的情况怎么样,我娘真的被关起来了,那家里其他的人呢?”
“没办法啊!关是一定要关的,总要做个样子吗!你们放心,那天牢现在比外面的客栈还要舒服,你娘在里边悠哉的很,比你们两个好多了。”可秦安慰说。
“不过”雪云两人以为又有什么意外,连声追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陛下要我来问一句,你们是哪个地方出了纰漏,会被那个家伙发现你们互换身份的事?”可秦好奇的问,她也觉得奇怪,连她都是事发后才明白,那个副将是怎么知道的,真实的原因不会像她在奏折上写的那样吧!
“我也不知道,我和雪云一直都很小心,从这么多年军营里的人都没有发现就可以明白。事情是突然发生的,我们刚刚打完仗,雪云正要收拾东西,先行离开,那个老家伙就开始发难,把我和雪云拿下,事先一点预兆都没有,她也没有给雪云验身,就好像以前都了如指掌似的,真是太奇怪了。”云雪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嗯………在此之前我有个小问题要问”可秦插上一句话:“雪云哥哥,你没有被搜身吧…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被那个比如说脱掉衣服之类的”
“没有!”雪云的脸通红,还是很快回答了这句话。
“那就好!”可秦松了口气,可是又想起了什么:“那你换衣服的时候,比如洗澡…有没有被人看到…”
“可秦,你别乱猜了;我和雪云一直都很小心,雪云做这些事的时候,我都会在一旁警戒,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是这方面的原因被发现。”看见弟弟的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云雪连忙接过话头,顺便解释一下。
“那就好。”可秦这才放下心来,那个副将的奏折上说,自己是看到江雪云在营帐里脱下将军服沐浴,这才发现姐弟互换的事,就是这句话,让雪琳气得马上拎了宝剑就要去她府上砍人,既然没这回事,那么那个倒霉副将应该可以留个全尸吧。
“好吧,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消息走漏的事就等事情过了再说;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先回营帐休息,你们也一样,别太累了。”可秦说完,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
“等一下。”一头雾水的三个人急忙叫住她:“我们不用出发吗?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不是来押我们去见皇上的吗?”
“那也是任务之一啦;不过不是现在,瑞王殿下给我下了死命令,要把你们拖在这儿,五天以后再出发,在这五天里,她要全盘颠覆京城里对这件事的看法,对了,云哥哥,差点忘了,殿下有句话要我告诉你,她说,记住她给过的承诺,什么都不要担心,把一切交给她就好。听清楚了吗?”可秦笑眯眯的转述雪琳的话。
就要出营帐的时候,可秦又转过身来:“对了,别跟她打那个赌,否则会输得很惨哦!”
可秦一出去,雪云姐弟两人四只眼睛就盯在了刘玉华的身上,直看得她心里毛毛的:“你们干嘛?我又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就是想等你们没事以后在瑞王面前帮我求求情,我想回京城而已,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不是。”云雪打断她的话:“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一直都和我们一同出发,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把握,而且还敢断定那个告发我们的副将死定了?”
“很简单啊!”玉华这才放了心:“那个副将送上去表功的奏折我看过一眼,那里面的有些句子犯了我们这位殿下的最大忌讳,能够不祸及家人就算她走运了,我可是有亲身体会,我们这位殿下吃起醋来是非常可怕的;而且不瞒你们说,我在离开京城前曾经和殿下有过一番交谈,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可是她说过一句话给我的印象很深,她说对她来讲,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让自己重视的人幸福快乐,我就是相信她的话,才把我爱的人交到她手上,当我得知你和她之间也有这种约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这辈子可以有这么一位绝不相负的爱人,江雪云,你真的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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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可秦想尽办法拖延,一群人以比蚂蚁稍慢,比蜗牛稍快的速度往京城挪动的时候,京城如归酒楼上,雪琳和女帝一伙人正在验收这几天忙碌的成果。
“为什么我不能先宰了那两个急着邀功的副将,只要对付主谋时按程序来就行了嘛!那两个小喽啰也要留这么久吗?”雪琳一脸不快。
“没办法;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全国的人都在关注,你以为我就不想派个杀手一了百了吗?好了,你也说了只是个小喽啰而已,等把头头收拾了,那两个要杀要剐由的你,对了,你把我们都叫到这里来,到底要我们看什么?”女帝虽说也是一肚子不痛快,还是耐心劝解着雪琳,同时心里非常好奇,雪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雪云他们脱罪。
“不是看?而是听。”雪琳胸有成竹的指了指楼下,示意她们竖起耳朵。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酒楼里正是座无虚席,各种划拳,倒酒,打招呼的声音参杂在一起,热闹而混乱。一个看上去有了几分醉意的老婆子正大着舌头对自己的酒友说:“你知道吗?听说江大将军她们已经到了京城附近,几天之内就要进城受审了。”她的声音未免大了些,把她旁桌的注意力也给吸引了过来。
“你的消息早就落后了,我可是听说江将军他们的罪名早就定好了,回京后根本就不打算审,直接推到午门…”说这话的中年妇女还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也许是她的消息太耸人听闻了,喧嚣的酒楼静了一静,“你说的不对吧!”一个看起来比较文秀的女子有些结巴的说:“江家世代忠良,为国为民立下汗马功劳,怎么能审都不审,就这么杀了呢!”
“就是,就是。”一群人纷纷附和,虽说大部分人还有些不明所以,可这个时候不参和几句,就等于说自己对目前京城第一热门的大事完全不了解,太落伍了。
“你们懂什么?”那个中年妇女看到自己的话被怀疑,非常不高兴:“我可是有内幕的。”
“内幕?”这下子,大家的兴趣都被勾起了,都是平头老百姓,平时的娱乐就是逛个街,看个戏,天一黑就吹灯上床,天一亮就起床做饭;难得会在这里遇见一位看起来很是知道些“内部秘密”的“高人”,怎么能不好好听上一听,晚上回家向街坊邻居吹嘘一下,自己也是知道“内幕”的人了。
“我听我在兵部当差的一个亲戚说,这次江家遇到这种事,是兵部有人故意陷害她们,目的是为了扳倒江家,瓜分江家手中的兵权;江家三代忠良,深受我国几代陛下的信赖,朝中也有不少会为她们说话的人,如果按正常程序审问,难免会有人伸出援手,就算是我们陛下,也不会看着一门忠烈被屠戮吧!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当然要早点完事,最好是直接砍了,免得横生枝节。”中年妇女一番长篇大论下来,看见大家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得意之下又丢出一个消息:“我听说如果不是有人拼死保她们,在边关那里,将军就会被先斩后奏了,哪还等得到回京,由此可见,在军队里江家的威信有多高,那些眼红的小人怎么能放心呢!”
“看来这里面果然有猫腻啊。”酒楼上的食客议论纷纷;“不过江家姐弟互换身份也是事实啊!连镇国将军都进宫请罪,被陛下打入天牢,这件事总不是假的吧!”一个像是生意人的女子插上一句话,让那些民众回了神,对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如归酒楼的店小二一脸兴奋,看见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眼光,小小的晕眩了一下,自己何时这么惹人注目过。
“我的弟弟在宫内当差,听说曾经见过江家公子一面,而且还知道江家姐弟互换身份的真正原因…只是这里面牵扯到我们蜀国一位尊贵无比的人物,我如果说了原因,你们听过就算了,可别到处乱传啊!”店小二卖了个关子。
“不会,不会,我们像是乱传话的人吗?快说!”众人连声催促,至于是不是真的不外传,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我听我弟弟说,江家公子之所以会代替自己的姐姐上战场,除了自己姐姐身体不适之外,还是由于我们瑞王殿下的恳求;江家公子从小对我们殿下一见钟情,即便我们殿下风流多情,也是痴心不改;第一次互换身份就是因为当时殿下也在前线,为了挡住敌军,保殿下平安,才勉为其难的上了战场,而后来的接二连三,都是受了殿下的恳求,因为除了他之外,朝中没有能独当一面的人物,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把自己送上绝路,江家公子为了自己的爱人,真的是”店小二被自己感动的无法自拔……
“这些话是谁传出来的”女帝听得目定口呆,在看到雪琳一脸平静的指指自己后,嘴巴张的足足可以塞进咸鸭蛋,雪琳示意她听下去,精彩的还在后头。
“那这次江家遭灾,瑞王殿下就不打算保住她们吗?江家公子怎么说都是为了她才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啊?”角落里有人插了一句。
“怎么不想?”中年妇女嗓门挺大,全酒楼都听见了:“殿下和皇上都想救啊,可那班大臣咄咄逼人哪,仗着这次江家确实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