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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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珠-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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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春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到脸上却不觉得冷,贾珠只觉得痛快,这一个半月来胸中积聚的郁气消散,整个人神清气爽,不觉中赶上了水溶,得意的回头冲他一笑。

水溶不甘示弱,扬起鞭儿抽打着马屁股,那马吃疼,甩开蹄子往前奔,眨眼的功夫追上了贾珠,他却没学贾珠那张狂的劲儿,低着头伏在马背上,那马越跑越快,不觉间两人的距离拉开不少。
水溶的仆从在后面不放心,纵然有心赶上去,奈何马儿的品种有别,撒开欢儿的往前奔,始终赶不上贾珠和水溶,只得在背后拼命大喊道:“王爷,可要小心,万不可激了那畜生的野性!”

水溶又往前疾奔了一阵子,直到那马儿的一股力道用尽,才缓缓的放慢速度,仰天大笑道:“痛快,真痛快!”

贾珠深有同感,赶上他后,与他齐头并进,清早的城郊少有行人,两人这一路奔来已离香山不远,这香山本是皇家狩猎之地,更是人迹罕至,外围自有栏杆,入口处有兵部把守,另提供弓箭等狩猎工具。贾珠和水溶却是自带工具,待到了门口,仆从赶了上来,把弓箭给两人捆在背上,

水溶不喜人跟着,让众仆从等在门口,只带着贾珠,往香山深处骑去。

贾珠这才问道:“怎的只有你我,不见其他人?”

水溶狡黠的笑道:“我跟他们约的巳时。”

贾珠哑然失笑道:“你不怕他们在德胜门口苦等你?”

水溶摊手道:“他们若要苦等,我也没办法,不过总有机灵之人,能想到先来香山碰碰运气。”
贾珠无奈道:“你何必戏耍他们?”

水溶偏着头看他道:“你不知我的用意?也罢,今日与你说清楚也好,省的我费此力气,你还不领情。”

贾珠道:“我怎会不知你是何用意,你自小厌恶官场,对官僚权贵全不放在心上,只是既然出身王府,身不由己,只得勉强与他们周旋。”

水溶深深的看着贾珠,心内大喜,往深处一想,又愁上心头,喜的是贾珠对他的了解不差分毫,不枉他对贾珠另眼相待;愁的是贾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既不喜官僚权贵,又为何屡次主动相邀贾珠,这份不便言明之心,贾珠竟提也不提。

贾珠见他面上一时大喜一时又露愁容,不解道:“难道我猜的不对?”

水溶勉强笑道:“正是此理,常人只道你我生于富贵之家,本该无忧无愁,又怎会知我心中烦恼,还好有你知我心意。是了,上次同你提起去王府之事,你可同世伯说过?”

贾珠放慢马儿,摇头道:“还不曾,家中最近乱糟糟的,一直没找到机会。”

水溶听了此言,心中烦闷,他本是聪明绝顶之人,只这一件事,已可猜出贾珠待他虽是一片实心,可惜这片实心同他想要的不是一般,否则以少年的脾性,怎会不想日日相见?

可他到底不是那跋扈之人,虽是王爷,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但也知道情之一字最是勉强不得,纵然强迫了他,也不是两情相悦,有个什么劲?以他高傲的性格,也不愿做这强迫之事,只得从箭袋里抽出箭羽,拉满弓后狠狠的射了出去,似乎这样就能把一腔的烦恼射了出去。

那箭当然射了个空,水溶也不在意,闷闷的对贾珠道:“你我来打个赌,两个时辰后看谁猎的多,就算谁赢。”

说完,不待贾珠回应,骑着马儿扬长而去。






第7章 第四回 痴心错付王爷黯伤神 无心之举公子偶救人(下)
贾珠祖上武将出身,虽从父辈起不精通弓箭骑射,可与此上也曾下过功夫,不知水溶为何突然有此提议,却也不去追究,拉着缰绳往另一方向而去。

清明时节的香山,草儿初露头,树儿刚发芽,虫鸣鸟叫于幽静的树林中,贾珠手拿弓箭,由着马儿信步前行,偶有野兔被惊起,随手射了出去,也不管是否射中。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马儿已经带着贾珠来到了半山腰,贾珠以前也曾来过香山,知道离此地不远处有条小溪,又往前行了一段,听到潺潺的水声,贾珠下了马,拉着缰绳,把马儿带到溪水边。
他蹲下来想洗手,却见本该清澈透明的溪水,不知何故染了一缕红。贾珠把弓箭拉好,缓缓的站了起来,沿着溪水往上游走去。

他边走边猜想,或许是水溶射了在溪水边喝水的动物,这才染红了溪水,可是往前走了一百多米,仍未见有何猎物,溪水却越来越红。

贾珠心内大惊,这得是野猪之类的大型猎物才会有这么多的血,只是不知这猎物是否死掉,如果只是受伤,贾珠可没把握斗得过它。他隐隐又觉得欢喜,这般大的猎物也不是常能遇见,就算能补上一箭,也值得欣喜一阵。

他带着复杂的心情小心翼翼的往前挪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惊扰了那庞然大物,又往前走了一阵,便见距离百米远的溪水边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贾珠赶紧走上前去,蹲下来轻拍着那人的后背,问道:“你是死是活?”

那人痛苦的呻吟一声,贾珠这才把人翻过来,但见那人身穿玄色戎装,一条蟒色镶丝带系在腰间,胸前衣物已被染红,寸许的箭簇露在外面,满脸血迹,看不清本来面目。

贾珠先把他从溪水里拖到岸边,拿出帕子替简单的包扎着胸前,温言道:“你是何人,怎会在此受伤?”

那人紧闭着眼睛,想开口说话,却不知为何说不出来,贾珠见他痛苦不堪,只得继续说道:“你在此等候,我到出口处找人把你抬走。你不用怕,我会告诉长官你是附近猎户,误闯狩猎场,被我无意中射中。”说完,就把那人放平在草地上,想到出口处搬救兵。

那人反手死死的拉着贾珠的手腕,从嗓子里断断续续的挤出来一句话:“不…可…。”

贾珠心知此事不简单,从那人穿着可知,他绝非误入狩猎场,只是那人不愿透露名字,贾珠心内虽起疑,倒也不便追问,只得谎称他是猎户,把人救出再说,从此以后,假装没碰到过此人,免得多生事端,于是试探的说道:“你放心,我总可保你无事。”

那人道:“我知…不远处…有一偏僻小路…,可通山下…,你把马…儿借…与…我。”

贾珠见他执意不肯,疑惑更甚,只道他遭此暗算,不会轻信与人,也不勉强,拉过马儿,把人横放在马背上,那人头朝下,又吐出一大口鲜血,贾珠看着难受,心道救人就到底,送他一程也好,于是上马,把人拉在胸前,轻言道:“你来指路,我把你送回去便是。”

却不料那人伤势虽重,力气很大,猛一使力把贾珠推下马去,贾珠不提防,一屁股摔在地上,不免恼道:“你这是何意,我好心救你,你何必动手?”

那人重趴在马背上,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戒备的盯着贾珠,毫无愧意的说道:“不…用…你送,你若担心…我…不还马,这…个…拿去,总可…抵你…一匹马。”说完,把一块箭坠扔到贾珠怀里,不料这一用力,又咳出一大口血,面上的表情更加痛苦,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贾珠见他面色苍白,再耽搁下去恐有性命之忧,这人就白救了,知他误解自己,也不解释,把箭坠收在怀里,道:“你多保重。”说完,把缰绳绕在那人手腕上,轻拍下马屁股,眼看着马儿驮着重伤之人越走越远,直到转过十几颗大树之后,再也看不到一人一马的踪影,这才回到小溪边,把手上的血污洗净,银白色衣裳上的血迹却无能为力,不知待会如何解释。

他失了马儿,无法继续打猎,便打算先回出口处等水溶,走了一会,听不远处有马蹄声,站在原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到水溶骑着白马奔到他面前,这才展颜一笑。

水溶一脸担忧的打量着贾珠,却不下马,确认他无恙后才面色不定的问道:“你的马儿呢?”

贾珠正要开口,水溶却摆手打住他道:“不必说了,上马。”

贾珠摇头,不愿于特同骑一骥,拉过水溶的缰绳道:“你怎的找到这里?”

水溶笑道:“我若说你我心有灵犀,你可相信?”

贾珠道:“权且信你一回。”

贾珠回头见水溶愣在马上,知自己失言,让水溶误解,忙岔开话道:“今儿这场狩猎,我是输给了你,要什么彩头你且说来听听。”

水溶,笑道:“彩头自然会向你讨,等我想起来再说,定让你心疼,到时候可别不承认。”

贾珠道:“愿赌服输,怎会耍赖?”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异动,计从心来,忙拉住缰绳,回头冲水溶打了个眼色,拉满弓瞄准那处异动射了过去,只见一只草灰色的大肥兔从草丛内跳了出来。贾珠走上前去,猛地把箭拔了出来,兔子伤口处喷出一腔血,溅到贾珠的身上,他一手提着兔子的耳朵,一手重拉过缰绳,对水溶道:“这只兔子倒肥。”

水溶若有所思的看着贾珠道:“不错,中午送去忠顺楼,我们吃炖兔肉。”

两人心照不宣的走回入口处,仆从同狩猎场的统领官正焦急的等着他们,见他们平安归来,松了口气,统领官跪下磕头道:“王爷,小的们刚接到上头通知,狩猎场要封场几天,以备月底皇上过来狩猎,还请王爷见谅。”

水溶和善的笑道:“即是上头的指令,与你们何关?本王今儿也算尽兴,这就回城,劳烦王统领把本王打的猎物送到王府。”

王统领松了口气,连声应道:“这是小的分内之事。”说完,却不起身,疑惑的打量着贾珠,似有话要问。

水溶吩咐仆从道:“没眼力劲的东西,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伺候贾公子更衣。”吩咐完仆从后,这才对王统领道:“你瞧瞧这贾公子,就为了一只兔子,连这身苏绸袍子都不顾,他却不知这身袍子能换多少只大肥兔。”

王统领纵有千般疑问,也只得赔笑道:“世家公子怎会计较这些?”

水溶也不与他多言,待贾珠更衣回来,带着他和一众随送回了城里,一路上随处可见一列列御林军,见人就排查,即便是水溶,也被客气的多问了几句。

贾珠心中忐忑,水溶安慰他道:“放心,我总会保你无事。”

贾珠不解他是何意,水溶却笑而不语,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8章 第五回 论朝纲珠大爷心惶然  谈姻缘史太君意所指(上)
话说水溶贾珠等人到了德胜门,门外排了长长一队等候进城之人,队尾一个挑担的小商贩小声牢骚道:“这又是出了什么事,不知要盘查到何时?进了城门也做不成买卖,今儿可又荒废了!”

水溶自不肯乖乖排队,从旁直奔德胜门口,那守卫见了北静王令牌,让他先行通过,水溶一行人进到城内,见侯顺安等人正等在一旁,他们见到水溶均嚷嚷着围上来道:“我等正要出城,却遇到盘查,守卫说从今儿起只准入城,不得出城。我们怕王爷出事,不敢回去,等了老半天才等到你们,可算松了口气。”

水溶笑道:“劳你们挂念,刚打了只大肥兔,咱们去京顺楼,让厨子好好收拾一番,今儿吃兔肉。”

众人自然同意,正要打马去京顺楼,迎面过来一人,骑着匹深棕色的紫骝马,正是忠顺小王爷朱霆,大家戒备的望着他,生怕他又生事。那朱霆直到水溶马前才拉住马儿站定,端量了水溶片刻,才沉声道:“今儿真是不巧,我有公务在身,不能参加王爷的宴请,还请王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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