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厨房我找到了一只还热着的烤鸭,便就着食材做了几款家常菜,转眼便到了晚膳时分,当我回到大屋时却看到康熙居然也在,他的鼻子果然比追踪犬还灵。
他正和自家的老婆儿子聊的欢,看我进来,忙道:“丫头,不必多礼了,朕今儿是特意来尝你的手艺的。”想吃好料还敢得罪我,今儿算他识相,敢让我行礼我就在他的饭菜里下泻药。
菜肴上桌,众人依次落坐,康熙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几款我的杰作,问道:“丫头,给说说看,今儿都是些什么菜?”四阿哥和德妃也眼含兴味地盯着我。
指着桌上的菜,一一道来:“梅子排骨、大煮干丝、松子香芹鸭肉羹、鸭架青菜汤,还有是鸭皮葱丝,是用这个薄饼包着,沾着甜面酱吃的。”我就手取了一张饼,给他们进行实地示范。
看着康熙一脸的垂涎,我忍不住刺他两句:“乡野小菜上不了大雅之堂,别污了皇上的龙目,不如醺儿让御厨重新做吧。”
“可别!朕喜欢的紧,还是醺丫头心灵手巧,老四有福了,以后不许欺负丫头!”还不许别人欺负我,就许你自己欺负,坏事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我下意识的撇撇嘴,回瞪他一眼。德妃看到我对皇上如此的不敬,呆了一下,想开口帮我求情。康熙对她一摆手道:“无妨,丫头跟朕一向如此。”这下子,德妃终于看到了皇帝对这个媳妇的纵容,和宠爱。
四阿哥在一边适时的叉开话题,席间康熙免不了跟我刀来箭往一番看到德妃瞠目,四阿哥则是见怪不怪,只是无奈的摇头不已。眼前的这个皇帝哪里有平日里的威严沉稳,整个一老顽童。德妃心里觉得无比的欣慰,她知道这是皇上真情必现的模样,也是别人眼里看不到了,能在她表面表露出来,说明他是信任她的,想到这儿,眼不由的有些湿了。
自从她十多岁进宫跟了皇帝,她就从来都不曾也不敢奢望这种真情,但,老天对她不薄,她终于还是得到了。
在回途的马车上四阿哥拥着我,感慨道:“额娘今儿还真是高兴。多少年了,都没有看到她象今儿这么开心过,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应该去谢谢你的皇阿玛,我可没这样本事。”我伸个懒腰,又偎进他怀里汲取温暖,初春的夜还真是冷。
他抬起我的脸:“皇阿玛还不是为了你,他是希望额娘对你好一点。”这个我自然知道,皇帝于我几乎是比亲生女儿还要好得多,爱屋及乌吧,巫婆月也走了好久了,连她的脸在我的记忆中都有些模糊了。你在天上还好吗?
我重又埋回他的怀里,声音模糊的嘟哝道:“皇上也是个多情而专情的人。”
四阿哥没听清楚:“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顽皮地凑到他耳边大声道:“我是说,你要怎么谢我啊?”
他轻轻敲我一记,斥道:“顽皮!”然后,眼一转,暧昧地凑到耳边道:“回房后任你处置,如何?”
我脸一红,啐道:“猪八戒!”
他伸手拥紧我,温柔的吻上我的唇。温度在马车是回升,初春的夜似乎也不怎么寒冷了。
理想
转眼已到了康熙四十七年的六月间,天气渐热。我每天不是进宫逗逗皇帝,就是在家胡作非为。
宅子大了下人也就多了,我正式成为剥削阶级。但深受社会主义教育的我,基本上还是不能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所以对一直都他们和颜悦色。谁知道越是这样那些人就越是一脸的诚惶诚恐;开开玩笑都吓得要死,跪得一地都是。弄到最后我成天都想躲着他们,封建教育还真是害人不浅。
还好有桃儿,经过我长时间的历练,无论我说什么和做什么,她都能做到若无其事,煞有一付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势。另一个随侍四阿哥的丫环杏儿就差一点了,老是战战兢兢的样儿,让我都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笑,唯恐一不小心伤到她脆弱的心灵。
不进宫的时候,我一个人无聊时,就会想起小方弟弟的可爱,都去了快四个月了,也应该快回来了吧。看着满目的繁花似锦,我开始思念南国的山清水秀。
正想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是四阿哥回来了,他今天还真是早。我继续懒散的靠在栏杆上想念我啥时候才能到手的银票。
男人温暖的大手将我拉起来,我抬眼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脸:“今天怎么这么早?衙门关门了。”我很乌鸦嘴的问。
“是不是应该说承你吉言?”
我兴奋的跳起来:“真的!真的!你皇阿玛岂不是要哭死?百年不遇的奇观,我要进宫去看看!”
“你个臭丫头,这么想看朕笑话?”吓!我看到皇帝郁闷的脸。
好耶!难得看到皇帝吃瘪!“是谁那么大胆子,敢让皇上老爹也吃——呵呵!”我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太幸灾乐祸了。
康熙白了我一眼,四阿哥皱着眉斥道:“醺儿!”语含警告。我回他个鬼脸,作低下头作知错状。
看着他们父子俩自顾自的坐到桌前,开始喝侍女上的茶。我绕着两人看了一圈,他们都是面无表情。还真是有点怪!
我好奇的轮流看着两张郁闷的脸。康熙苦着脸,边喝茶边突然问:“真是没钱?”
“户部真得拿不出来那么多,如果能把那些人借得都要回来的话,情况可能会好一点。”
哦,原来是户部的事儿,最近四阿哥领着十三清理户部,追偿外债,但那些个借债人都很大牌,太子首当其冲。
我不犹得从鼻子里哼了出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得罪人不说,依着康熙同志的性格,根本没法子坚持到最后好不好?他既念旧情又好面子,根本不可能对他那门子的皇亲国戚赶尽杀绝!
“丫头你有什么好意见?”
“不是说女眷不得干政吗?”我不怀好意地问。他无奈的摆摆手道:“你非得在这儿将朕的军吗?”
我靠近自家的老公,四阿哥反手轻轻握住我的手。对我微微一笑:“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这家伙还真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唉!我的在心底叹息:“好主意就没有,馊主意就有一个,限期还帐,违命者罚没家财!”
“那岂不是逼着他们变卖家产?一众皇亲国戚当街叫卖,那成何体统?”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我撇撇嘴,不理会康熙的控诉,对四阿哥道:“老公啊,你不说要抽时间陪我去趟黄山吗?马上北京就要热了,不如你请一段时间的假,陪我一起去爬山吧。”
“丫头,你不会吧,这个时候来拆朕的桥?”皇帝大叫!
“再等等好吗?等过了这段我一定抽时间陪你去。”
我猛地摇头,开始无理取闹:“我现在就想去,不然你真的没时间,我就自己去好了。”
我话音未落,两个男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你敢!”我看着他们大惊小怪的样子,作了个你说我敢不敢的鬼脸。
最后还是康熙妥协了:“罢了罢了,就照醺丫头的主意办,不过,不要逼得太紧了。等户部的事儿一了,你就陪她去黄山吧,省得她一个人偷溜。”
“儿臣遵旨!”四阿哥躬身领命。
我转过脸去得意的笑,康熙带着宠溺得看我:“丫头,这下子如你所愿了,你要怎么答谢朕?”
看在他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当天我自然是使出浑身的解数来哄他老人家开心了,他是吃得开开心心,被我的甜嘴哄得更是心花怒放。
皇上走了以后,四阿哥便笑说我是天下间最会谗媚之人。我充耳不闻,我怎么做还不是为了他,谁让他做事那么的刚正不弯。兄弟姐妹都让他给得罪光了,谁不在他背后说他做人刻薄寡恩。冷面阿哥嘛,谁又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家国百姓呢?还不是说他是在怙名钓誉。现在户部没钱,国库空虚,治河、赈灾、西北的军事,哪样不需要用钱?那些个皇亲国戚都只顾自己的享受,又有谁会理他人的瓦上会不会结霜?
这天夜里,他破天荒地二更刚过便回房歇息了。我亲手帮他宽衣梳洗,等他上了床,我便让躺好开始帮他按摩,渐渐的他四肢肌肉放松,身体舒缓。整个人都呈显出松驰的状态。
因为四阿哥一向浅眠,为了让他能放松的进入睡眠,我找太医学会了按摩穴位的法子,好让他能正常的入睡。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还真得有了几分成效。
看着他象个孩子样的趴在那儿睡着了,浅浅的呼息,眉头也展开了,嘴角勾着一丝的浅笑,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样儿的好梦。我的心底不由的溢出暖流,他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一些的急躁,偶尔也会做起事来顾前不顾后,遇到开心的事不大好意思笑,会摆出一付一本正经的架势。他很温柔,关心人的时候会很啰嗦,平日总是习惯摆出一张冷脸来吓人。其实他只是用淡冷来掩饰情绪的波动,只是一种保护色。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有点闷骚的男人,他正直天真而执着,他有他的理想,他真得很希望老百姓能过上幸福的日子,不要受穷挨饿受灾,不要再有卖儿卖女,骨肉分离。为了这些,他不怕别人在背后说他什么,不怕别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只要他认为值得,他就会不管不顾去做,甚至于不去想后果。这是一个可爱的男人,他会让世人敬仰,终有这么一天。
居然会有这么不讨好的理想,如果让我戏谑的话,我一定会说他很伟大,不知道我们毛爷爷小的时候有没有和他一样的理想?但是他的执着又不得不让我心生敬佩。和他相比我真是渺小得无以复加,我自私,只是希望自己和所爱的人能好好的,幸福的没有干挠的生活下去。
还记得他以前曾告诉我说,他小的时候康熙带着他和他的皇额娘——已逝的佟娘娘,一起出宫微服游玩,在城外遇到一众遭了蝗灾逃难的人们,他们个个都是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看着善良的皇额娘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点心拿来让他们充饥边流着泪,他便在心里偷偷发誓,将来一定不会让皇额娘再为了这个流泪。
虽然他十一岁的时候皇额娘就走了,但这个理想却深深地被埋在他的心底,直到今时今日依然没有放弃。
我轻轻地把脸贴在他的背脊上,感觉他的体温。他感应到什么似的,伸手抚过我的脸,翻了个身,把我拥进他温暖的怀里,迷糊间拉过薄被盖住我们的身体。我找到一个熟悉的位置,在他温暖的气息里,也沉沉睡去。
到天蒙胧放亮时,我在某人的骚扰中醒来,男人炽热的大手在我的身上四处游移,我睁开眼瞪他,他裂着嘴对我笑:“宝贝儿,你肯醒了?”
我拍开他的色手,嗔道:“讨厌啦,一大早就不让人好好睡会儿。”
他摆出一张无辜的脸:“昨儿晚上本来是想好好陪陪你的,结果让你七弄八弄得不知怎么就睡着了。早上当然要好好的补偿你罗!乖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