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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鬼魅般的身影,在单翼的树枝上停了下来。五个男人,全部蒙着黑面,完全看不见脸,除了眼睛之外,只能从他们的体型上能看出他们的性别。奇怪的是,几个男人,落在一直细弱的树枝上,树枝却连轻微慢晃也没有。四个男人看向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终于有一个男人发了问:“老大,潘紫辰和队伍分开了,我们要不要先对这几个家伙下手?”
最前面的男人却抬手止住发问的男人:“不要浪费精力。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潘紫辰。现在他们只有两个人,那个女人又是毫无武功的,是下手的最好时机。现在我们跟上去。”
“是。”四个男人惟命是从的拱手齐道。
五道魅影再次消失在树林里,而那枝树枝,终于开始了颤抖……一日后“啪”的一声,终于是掉了下来。
风好大,她紧紧的把脸埋在他的怀中,到底走了多久,走到了什么地方,她毫无所知。直到他“吁”住了马,单手揽着她的腰,俯在她的耳边低喃:“睁开眼睛,你看。”
她慢慢的睁开眼,抬眼便看见了他。她在扭头看向前方,只看见……漫天飞舞的白色芦苇……她睁大眼睛,一个尖叫:“芦苇”她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他,“芦苇不是长在……江岸边或是江河里的么?这里……怎么会有?”
她一脸急切的样子,看着芦苇的兴奋,就想要立即下马去,他低低喃道:“这是奇迹。”然后揽着她的腰,轻轻的下了马。他一松开她,她立即奔向漫天飞舞的白色飞絮中——大声的欢歌,大声的尖叫,再轻歌曼舞。他看着她,平平淡淡,眼里却竟是暖意。白色的奇迹漫天飞舞,和她融为一色。
忽地,他的眼神却冷冷闪过异色,冷冷侧头看向身后的不远处。他身形一闪,已走到她的身边,紧紧的揽着她:“听我的话,乖乖的呆在我怀里就好。”
他的情绪忽的转换,她奇怪的抬了头:“怎么了?”却看见他脸上的紧绷。她知道……或许,有危险的事情来了。她立即抓住他的衣服:“我不会乱动的。”
话音刚落,五个鬼魅一般的身形已落在他们的面前,关凉洛强烈的控制住了自己内心狂烈的恐惧,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紧张的手指却用力的掐进了他的皮肉里,他的手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她才松了手,她干了什么?那是她相公诶,掐痛了,她一样会痛的……
“潘爷得罪了,今天我们五兄弟奉了命来取你和尊夫人的首级。”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冷冷的吐出一句话,然后毫无声色的就伸出了右手,从他的衣袖里,冷冷的飞出五柄飞镖,潘紫辰只是冷冷一侧身,轻易的躲了过去。关凉洛一个虚惊,却又见后面的四个人同时甩出衣袖。潘紫辰将关凉洛迅速的护到了自己的背后,关凉洛还没有看清的时候,潘紫辰已经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黑色的软剑,他冷冷的一个横档,只听“铛铛”声,关凉洛一低头,飞镖已全落在地上。关凉洛迅速的数过,一共是二十五柄。
这些不要脸的!!五对一,还用暗器!关凉洛再一次痛恨自己竟然完全不会武功,她在后面几乎急的团团转。
潘紫辰主动出击,手中的剑,在五个人都还未看清的时候,只是旋转三式,揽着关凉洛已背到五人身后,五个人的面罩竟全数掉了下来。五个人捂着脸,竟无半丝血迹。他们不敢回头,只能气喘吁吁而道:“潘爷果然好身手!”
“你们是谁派来的。”黑剑再次快速的横在了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们猖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们主上,一定会杀了你的,为民除害,再统一武林!!”
关凉洛一瞪眼,强烈的压下自己为潘紫辰鼓掌的冲动,她怕那群人会错意!!她在他背后冷冷然道:“为名除害,你们才是民的害吧,而且依我看,那统一武林才是真正的目的!”
被横着剑的人一听,立即“啐”了一口“呸,一个妇道人家,只会躲在男人背后的人,关你劳什子事……”话音未落,那人的人头已落了地,关凉洛愤怒的心,一下子瞪大了眼看着滚在地上的人头,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她立即转了身,那人的身体“嘭”的倒下。相公……你下一次杀人的速度,可以慢点么?
四个男人听见了异常的声音,都回了头,关凉洛一看,终于明白了他们蒙面的苦衷……却更是恶心涌上心头……潘紫辰寒眼看去,他们的脸,竟然没有一张完完整整的。
几个男人立即红了眼,自己的兄弟竟然就这么死了……他们的兄弟!!他们的眼一瞪,尽是白眼的眼睛让人感到恐惧……一张张脸,全是溃烂……潘紫辰轻轻的挡住了关凉洛的视线,关凉洛感到了他们之间的杀气……慢慢的弥漫开来,竟然连她,都心跳不停……他揽着她,快速的闪过,向后一飞,带起漫天的飞絮……然后把他放到了安全的地上,自己再迎上死人攻来的招式……
关凉洛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黑鞭,潘紫辰……
他的黑剑,就像黑鞭一样……如生灵般的活腕。却比它更要锋利,更要人性命。那四个人灌入了仇恨,更是使出了全部的招式……关凉洛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招式,她更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她心急如焚,却只能抱着他给的黑鞭,双手合十,用力的祈祷。
她的身后,不知不觉,站了七个黑衣人。她隐隐觉到背后的惊悚……一背的冷汗。她慢慢的转了头,在见到鹰的脸时,脸色煞白:“穹生……”
她急急的一个后退,急忙看向潘紫辰,希望他不要看过来,不要分心!!
“看来,要追杀他的人,真的不少。你和我走吧,我不会伤害你”鹰竟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情无义。
“你和他们不是一起的么?你……是季商羽……他还要抓我!!?”他苍白的手指紧紧握住黑鞭,不停的后退……后退……不,她不会和他们走!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潘紫辰……好不容易才和他表露了心迹……他们好不容易。
可是。鹰的眼神一变,如无尽的黑暗:“你欺骗了我,所以,我不会再放过你!”他说完就向背后的手下挥手示意上前抓住她,关凉洛转身就跑,连一个尖叫都被自己生生的压下。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出了声,潘紫辰,可能就会被那几个人攻击受伤……可是,前面是悬崖,背后是追兵……还有一条路,就是向她的相公求救……但是,她远远望去,他似乎已经受了伤……如果在这个时候分了心……或许还会命丧黄泉……她死了没关系,可是,他不能死……他还有他的家族……他的使命……他的报复……
鹰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她满眼的决定……决裂……似乎突然间就知道了她的想法,变得竟然紧张了起来。他慢慢的伸了手:“不要做傻事……”
关凉洛看着她面前的手,用力的摇头:“你还是要抓我回去……不,我不要了……穹生……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对你,我充满了歉意……对不起……”
他决绝的看向潘紫辰……他就像是感觉到了般,手中的剑凌厉如风,暂时急急的攻退了四个人,他一回头,却只看到她已像一只即将飞翔坠落的苍蝶迎风而落……强大的风。吹散了她竖起的发……和着苍白如黑白画的芦苇……她,张开双手向下跳去……
穹生伸了手,却连一片衣角也没有抓到……
潘紫辰愣愣的立在空中……只是一瞬,他就像是发了狂的一声怒吼,体内强大的内功震裂了在场所有人的经脉……全部狠狠想到喷了血,只是一晃,却只见一个墨绿色的身影,纵身跳下了悬崖……
关凉洛不知道这篇悬崖到底有多么的深……多么的无底……她好后悔,还没有对他再说一次我爱你……也后悔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孩子……但是,她毫无选择……她只能往下跳……泪却涌下了眼腺……潘紫辰,对不起,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事……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对不起……
就在她的发如瀑布般散开来时……她抬眼望去,却看见一个身影急速的下落……越来越近……她逐渐的睁大眼……是他!!?是他?潘紫辰……他……他……
他的脸,慢慢的贴近了她的眼,他快速的揽回了她的腰,一双充血的眼,让关凉洛为之一震。
“潘紫辰……潘紫辰……紫辰……”她不敢相信,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她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他……
他冷冷的瞪视着她,眼眸里即是痛恨,又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她的泪,就掉了下来,他干什么要那样看着她……她好心痛……她俯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入鼓的躁动……
他的手一伸,牢牢的抓住了悬崖上的蔓藤……
他们向下看去……悬崖竟然仍是无底……层层白雾掩罩,几粒石子向下滚落竟然完全听不见声音。
他低头看向她,眼神中的寒冷,就像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那般的无情:“你竟然给我跳崖。”咬牙切齿,还有愤怒。
她紧紧的抱着他,后悔的泪止也止不住:“对不起……我不想离开你,更不想让你的生命有任何危险……我再也不能向上一次那样,被你松开……如果要选择,我会选择让你活下来。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只是不想拖累他而已,不想让人拿自己去威胁他。
他一震,竟是神色间的一闪。不敢相信,真的就差点失去了她。他握住她腰的手紧了紧:“那么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更不想看你在我面前死去。”直到刚才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报仇……都没有她来的重要。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下一次了,答应我。因为,你这样做,我还是会毫无顾忌的跟着跳下来……那么,你的牺牲是不是毫无作用?洛而,我不能失去你,你要牢牢的记住,我爱你。”
她神色一震。泪掉的更是凶猛。是她错了……对不起……因为,她也不能失去他……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没有那般洒脱。她点着头:“没有了……”绝对不会有了……对不起……因为,他爱她。她不能忘……远远比自己爱他,还要重要。
他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无底,再看了看下面。最后看了看无尽的蔓藤……一直顺着悬崖往下延伸……蔓藤很粗,所以完全可以承载两个人的重要。
他低了头看着她满脸是泪的脸,轻轻哄到:“乖,不哭了。现在,我们的脚下是一个无底洞……我们只能向下,可能,依旧是一条死路……你愿意跟着我走么?即使……是死路?”
她望着他,用力的点头,再也不会有别的选择。
“如果死都能和你在一起,也是我的幸福。”但是她相信,他们不会死的……不会。不是怕死,是她不能让他死去。
他低头,轻轻的吻了吻他的眼睑。她的眼睫毛,轻轻的颤抖……然后就感觉到更强势的风向两人袭来……身体在他的怀中,急速的下沉……
她不知道,悬崖下面是什么……不知道,何时才会是底,但是她都不怕。因为她知道,有他在,所以她什么都不会怕。
山崖上,匆匆驾来马车。他们本是一路寻来,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两个人,却看见遍地的狼藉……四个黑衣人筋脉具断,基本是没救了。还有一个黑衣人,头和身体搬了家。这几个黑衣人,都有着惨不忍睹的面容。再就是悬崖边的一群黑衣人,莫青书快速的飞了过去,抓起受了重伤的鹰,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西宫采从远处牵回一匹马:“这是爷的。”
碧儿急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