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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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余孽-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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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准备再绣个帕子什么的,小玄子急匆匆跑来告诉我,我婆婆宝贝金狮老病犯了,婆婆请管家来求我去请宫里兽医来给看一看。

    金狮是西域商人从遥远的波斯带回来的长毛犬,进贡给宫里的,我从父皇那儿讨来送给了婆婆,小家伙长得非常漂亮,婆婆视若掌上明珠。

    我赶紧让人去请。

    不过从宫里头出来到府上,不出半个时辰到不了,我赶过去一瞧,小金狮扒在地上抖的跟抽风似的,看婆婆心疼的掉泪,我想了想,便想着自己先上手帮个忙。

    说起这事,还要说依然是为了讨好宇文岚,嫁进来我与婆婆说话,听她说起宇文岚本不擅饮酒,只是当了京官这应酬便多了起来,常常要喝个半醉,一沾酒他就犯头疼病,看在她心里头心疼,问我有没有宫中方子能给医治一下。

    这事我自然要记在心上,胡太医就是我的第一人选。

    我亲自去咨询了一下,胡太医对我说,这样的病症虽然不是大病,不过也是痼疾,若要根治,须得长期针灸配合穴位按摩。

    很显然,宇文岚不会是一个配合的病患,胡太医也不能够全天候配合,我思来想去,决定了,这事,还得本公主亲自上。

    于是,我去求了父皇,然后乐呵呵揣着他私藏的宝贝二十年的蔷薇露去见他老人家。

    胡太医对于我给的蔷薇露表示出如狼似虎的绿油油眼神,却对我提出来要和他学针灸推拿的事,表示出前所未有的为难。

    面部表情在对蔷薇露的向往和对我的犹豫中来回纠结再三之后,终于抵抗不住前者的诱惑,一叹气,耷拉着脑袋一把夺过蔷薇露,表示了默认。

    于是,我在太医署的学习生涯便如火如荼的展开。

    至于我的技术学得如何,我本人并不太清楚,不过据说胡太医终于在三个月后用只剩一口气的口吻宣布我可以滚蛋,哦,不,出师的时候,全医署上下一阵欢呼雀跃,直到我走出去老远,依然可以看到有人在挥泪目送于我。

    我深以为自豪,很显然,我受到了太医署上下一致前所未有的欢迎。

    根据铃铛后来对我技术的描述,是这样的,据相关人士,也就是太医署被我拿来做人体试验的上至按摩,针博士下至针工,按摩工对于我切身体会之后的评价,如意公主的按摩,能让人昏昏欲睡,如意公主的针灸,能让人鬼哭狼嚎。

    窃以为,此评论,乃是对天赋异禀的本公主无上荣耀的评价,我谦虚的表示接受。

    所以我决定,与其等候兽医来延迟治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狗一命亦然,自然不能等。

    我立刻让铃铛去取我的针脉物件来,撩起袖子准备上。

    管家上前拦着我,犹豫着往宇文夫人看去,婆婆瞧着金狮吐着舌头可怜兮兮的模样犹豫再三,还是道:“让公主试试吧!”

    婆婆对我的信任顿时令我心中澎湃激动如潮涌的江水,我万分热情的手持银针正经八百朝着穴位扎了下去。

    金狮嗷一声直挺挺就跳了起来,汪汪的叫着满屋子蹦跶,只是没等大家伙以为它活过来兴庆之余,它突然对着墙壁生生往上头一撞,四肢僵直往后一栽,口吐白沫不动了。

    兽医踏进来适时打破了诡异的沉寂。

    他翻了翻小狗眼皮上下查看了一番,摇头对婆婆道:“老夫人请节哀!”

    婆婆抱着金狮就是一番痛哭。

    宇文岚回来的时候,管家将事情来龙去脉说给他听,随之他看了我一眼,表情依然波澜不惊,可是我却瞅着那眼神直打哆嗦。

    不过他并没有和我说话,一边安抚母亲,一边指挥下人将金狮安葬在后院,还给立了个墓碑,亲手上书:宇文夫人爱宠,金狮之墓,承蒙公主抬爱,今葬于此。宇文氏泣立。

    我瞅着那文字,明知是奚落,却只能挠挠头,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回了院子。

    铃铛见我情绪低落,安慰我:“公主,明儿个你再去和皇上求一只长毛犬来给老夫人就好了,别难过了!”

    我挥挥手,让她下去,这丫头是不会懂的,父皇说过,失人心易,得人心难,我知道这回,我再努力也是白瞎了。

    我难过的是,宇文岚瞧我的神情,那么深的谴责,比任何打击都要刺心。

    我终于明白,太医署上下见着我时那苦大仇深的表情绝不是对于我的嫉妒,胡太医收了我这样的徒弟怪不得从来都不在外头宣扬。

    我期期艾艾在屋子里坐到半宿,直到被冷风吹了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肚子咕噜噜一叫,这才发觉饿了。

    屋子里乌漆吗黑的一片,我刚想起身去唤铃铛,冷不丁有人道:“怎么在屋子里也不点灯?”

    我吓了一跳,不待我叫唤,一盏灯呼啦一下点亮,宇文岚的脸,猛然出现在我面前。

 虎头起,蛇尾结

    虎头起,蛇尾结

    鉴于这个屋子从新婚之夜起,我就从来没在夜晚戌时一更之后瞧见过宇文岚,这时候估摸着怎么滴也得是二更天了,却看到宇文岚,实在令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眼睛。

    因为太过惊诧,我直愣愣瞧着他半天不见反应,宇文岚不由皱了下眉:“公主怎么了?”

    我不由啊一声惊叫:“鬼啊!”

    铃铛立刻冲进来大呼:“鬼?哪有鬼?公主您没事吧!”

    差点撞上站着的宇文岚,待看清楚是他,面色一变,期期艾艾道:“驸马爷?您这是……”

    宇文岚不知是不是这屋子里光线暗,脸色发黑,看了眼铃铛:“去放洗澡水!”

    铃铛半晌没摸着头脑,宇文岚脸更沉了:“这屋子没别的人了?我要沐浴,让人沏壶茶来,还不快去!”

    铃铛浑身一震,屁滚尿流的跌了出去。

    宇文岚一屁股坐在靠背大椅子上,揉了揉额头,一副疲累的样子。

    要是搁着平时嘛,我不至于对他太惧怕,这不是心虚嘛,前一天被在思慕洞天逮了个正着好像还没完,今日又出了金狮的事情,我怎么瞧他都有股子气虚的感觉。

    我一旁观察了会好像某人并没有因为被我当成鬼而发火,故而胆子大了些,走近了一些,却闻着一股子酒味,不由脱口道:“你喝酒了?”

    宇文岚揉眉的手顿了下,抬头往我看来,幽深的眼光闪了闪,将我瞧得心头一虚:“那个,那个金狮,我不是故意的,明儿个我就去宫里珍奇馆再一只行么?”

    宇文岚支着头颅托在右手的拳头上,瞧了会儿,这才道:“那便有劳了!”

    宇文岚对我态度不冷不热不是一日两日,故而我也寻出了些规律,听他这口吻,我发觉并没有我以为的生气的冷硬口吻,胆气就又足了几分:“那个,其实我的技术不错的,你不信可以去问胡太医,婆婆说你喝了酒就会头疼,我去学了半个月的针灸推拿,你要不要试试看,头疼的时候按摩一下穴位,会比较舒服!”

    今儿个也不知是不是天要下红雨,宇文岚居然挺有和我长聊的兴致,他道:“哦,和对待金狮一样么?”

    我赶紧道:“不不不,那个是失误,绝对是失误,不能以常理看待,平常本公主的技术那绝对是没的说的,您要不信,我扎给你看看?”

    说罢我就要去取银针,宇文岚一摆手:“算了,针灸还是免了,不是说公主会按穴位?过来帮臣揉揉吧!”

    天果然下红雨了,头回听宇文岚居然肯让我接近他,喜出望外之余,我跟兔子一样窜上去,干脆利落的伸出手指头就往他太阳穴位上按下去。

    但听宇文岚倒抽一口气,吓得我一松手:“对不起,按重了?”

    宇文岚摇了下头:“不,正好,公主有劳,接着按吧!”

    我小心翼翼的又重新放上去,终究不敢再像对待按摩工那样对待一位峥嵘跋扈的将军,秉持这几日捏绣花针锻炼出来的手劲轻飘飘搭在上头摸,哦,不是,是按。

    其实顺带吃一下豆腐,谁知道这过会儿人家会不会改变主意不让碰了。

    我觉着吧,这位驸马比我父皇还要难伺候,情绪捉摸之阴晴难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也许我很早就发掘到了宇文岚那潜藏至深的未来皇帝命的潜质。

    眼瞅着宇文岚闭着眼似乎没有不满的样子,我胆子开始大了些,手底下劲头慢慢加大,宇文岚紧皱着的眉头居然慢慢松懈,紧绷着的脸面缓和了几分,还很满意的哼了声。

    这时候铃铛轻手轻脚端着茶盘子摸进来,小心翼翼放下茶盏,“驸马请用茶!”然后悄然退去。

    临走冲着我竖起个大拇指做了个鼓励的表情,我与她心有灵犀,她分明那意思就是有门,非常有门。

    看来今晚这气氛,果然不同寻常的好。

    宇文岚半眯着眼取过茶盏,凑近了嘴:“今日思慕洞天的妈妈托人找臣,说是问公主买下的那几个小倌怎么处置,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我正感觉好,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问一时没回过味来:“啊,什么小倌?”

    宇文岚低头喝茶:“公主不是买下了昨日龙阳洞箫的七个小倌么?臣可以问一问,公主预备拿这几个小倌做什么的?”

    我没想到,本以为这事已经翻过去,现在又被提起,脑子里顿时激烈斗争了一下,是老实回答,还是糊弄过去?

    宇文岚抬头看了我一眼:“臣不过问一问,公主不必紧张,臣宇文家到底是世家,什么来历什么事情,总要有个来龙去脉说得清楚!”

    “公主若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难得宇文岚肯和我和和气气说话,我本就不觉得昨日的事,有多么大,只不过我怕被人笑话嫁人那么久还需要去风月地方弄清圆房的事情。

    既然宇文岚问起,我也不想隐瞒,于是道:“我就是想弄清楚父皇让嬷嬷给我的那些个秘戏图是怎么一回事嘛,薛妙菡说与其瞧接客的姑娘那档次太低,不若瞧这一手调校出来的小倌比较精致,如今京城里头流行这龙阳之好,我若是瞧上一回二回,就能够熟能生巧了!”

    噗,刚低头抿茶的宇文岚一口没含住,喷了出来。

    他猛回头朝我看来,一张脸,若隐若现出一抹嫣红,令他多了份我从未见着过的魅惑来。

    我瞧着发愣,讷讷道:“驸马,你怎么了?”

    宇文岚目光闪烁,突然伸手将我搭在他后脑上的手臂往跟前拽住了一扯,我猝不及防猛得向前一栽,收势不住就往他怀里头跌去,我哎呀一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已经被他控扼在了双臂怀抱中。

    这是我平生第一回,和男人如此亲近,除却父皇,可是父皇的怀抱很温暖,很宽广,令人心安,而这一个,坚实,豁达,却硬朗沉重,狭隘的几乎让人透不出气来。

    我下意识挣扎:“驸马,你,放开我!”

    可笑我的力量无疑蚍蜉撼树,宇文岚在我头顶上居高临下瞧着我:“公主买那些小倌是想要学房中术?”

    “哦,是啊,嗄?什么是房中术?”

    “臣以为,这种事,公主没必要求旁人,这儿有更好的人可以教您!”许是我的幻觉,宇文岚说话的语气,平添几分暧昧,从未有过这般抑扬顿挫的音调,在此时此刻,若天籁之音,令人沉沦。

    我下意识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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