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曾给他。
这个女人,她难道自己也不需要休息的机会的吗?
看她似乎越打越精神,而且有些气息,慢慢萦绕在她的周围。
是杀气!
刚出招的时候并不很强烈,杀到此刻,却已经可以非常明显地感觉到。
霍格说,那个鞭挑西凉使馆的“男人”,身上亦有强大到可以摧枯拉朽的杀气。
那么……
翻身躲过几招,裴澧夜咬了咬牙,仰头躲过她锁喉的招数,抓住她空门大开的肩头,只听得锦绣吓得大叫:“小姐下心……姑爷小心……”
裴澧夜垂眸,才发现宛若卿另外一只手已经锁住了他的喉咙,而宛若卿,只是被他抓住了肩。
别人看起来,这是平手的局面,但是在宛若卿看起来,用一条胳膊换一颗脑袋,是很划算的买卖。
裴澧夜似乎也明白她的想法,胜负似乎分出来了,他皱了一下眉头,小声道:“我知道答案了。”
宛若卿愣了一下,忽地发现自己似乎上当了。
“我虽然不是狗,但是也不想挡道。”裴澧夜松开手,随自己的脖子暴露在宛若卿的“鹰爪”之下,“你很厉害啊,一鞭子砸了西凉使馆四百个太子精卫,打了你爹又打你妹妹,却骗得我好惨。”
宛若卿收手,冷笑一声:“从堡主到国主,实在没看出来你哪里很惨。我血崩又死了娘亲,难道我过得很幸福?”
裴澧夜再次语塞,宛若卿甩了一下手:“既然不挡道,就别拦着了。”
“你想报仇,没必要把自己陷于险境。”裴澧夜忽道,“也许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宛若卿转头看着他,“你觉得一个利用我娘的死来达到自己目的的人,有资格和我谈这个吗?”
裴澧夜深吸一口气:“我不否认我利用了你娘的死,也不否认你娘的死,我有责任,我没有阻止她去找赫连拓,但是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见到我娘去中赫连拓?!”宛若卿叫起来,“你居然没有阻止?你清楚赫连拓的为人,难道就不会想到我娘有危险?”
裴澧夜沉默,他当时是想阻止,可是,终究私心里有多少想要利用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连他自己都不敢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让开吧。”宛若卿见他良久不答话,耐心终于用完,“你我早就没有瓜葛,别忘了你写了休书给我,我和你之间什么都已经不是了,我娘的债,我会一一讨回,包括你的。现在,你那位夫人正想着如何谋害东陵公主,你是否该去阻止或者任由事态发展?不过,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她还陪你演春/宫给我看,理应将功补过。”
裴澧夜听得这话,脱口而出:“当初让你到书房观看,难道你就只想到这些吗?”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什么意思?
宛若卿愣了一下,忽地想起刚才常非晚拿出的虫干,那是剧毒的金蚕蛊,最厉害的需要练上数年,最慢也得大概一年的时间来喂养。
正文 当年春/宫(下)
“你……”宛若卿抬头,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裴澧夜,“你想救我?”
裴澧夜没好气地道:“我是自作多情罢了,看起来,你根本不需要我救。”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也罢,他爱气就气吧。
御世国与西凉,东陵达成了协议,若真有那么一天,也许会有刀戈相见的时候,如今没有必要有太深的交情。
既然当初看到那段活春/宫的时候,她心中并无多大波澜,那如今,更不需要有任何感激之情。
宛若卿一个纵身下了地,锦绣急急跟在她身后。
裴澧夜皱了一下眉头,连锦绣的武功都这么好,这主仆二人居然能隐蔽到如此田地,真的是可怕。
“小姐,其实姑爷待你不错。”锦绣跟在宛若卿身边也学了不少,“刚才他说救你,是不是因为常夫人的金蚕蛊?”
宛若卿点头:“就为这个,上次他害我血崩的事情就算打平,可我娘的事情,并不能就这么算了。”
锦绣低了头,有些疑惑:“常夫人这么会练蛊术的,若是光看书,应该练不得那么好吧?”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宛若卿摇摇头:“我也有些奇怪,常非晚不是读圣贤书的吗,怎么晚上这南蛮偏荒之地的玩意儿,也很趁手啊。”
主仆二人说着话,抬头已经是上房。
“因为常非晚父女原本就是从南越搬家过来的,对于那炼蛊术熟悉也是正常的。”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宛若卿惊得回头,叫了一声:“景言,是你?”
刚才与裴澧夜一场打斗,有些消耗,与锦绣又一路说话,心中有旁的思衬,倒是没注意不远处有的人,随听到了人行走的声音,却只以为是普通小厮罢了,没想到,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景言。
“我不是让你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宛若卿对景言的去而复还有些疑虑。
景言笑道:“小姐忘了,那些人原本就是你的人,我若要誓死追随小姐,要回到小姐身边,岂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吗?”
宛若卿摇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原本不是放你自由了吗,你回来做什么?”
“我只是看小姐是个难得的贤明主子,所以想跟小姐做一番大事业。”景言很自信地道,“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我不要做什么大事,更不想当什么贤明主子。”宛若卿不同意他的说辞,“这个时候最需要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景言点头:“我自不会丢下她,所以,我已经求何伯将她带去西凉了。”
“你……”宛若卿一下有些无语,这个男人,真是说什么是什么,自作主张,“你就不怕我不要你吗?”
“小姐身边目前正少个跑腿的人,东陵这边事又多,小姐不可能让别人都你背井离乡。”景言笑着分析,“我最好,只得一个牵挂,如今已经在西凉,跟着小姐,一定全心全力,再说,我也有我的考量。”
“什么考量?”
景言道:“我原本是相爷的人,如今忽然失踪,相爷醒来必定想要将我处之而后快,我带着一名盲女,又能躲到何处去?还不如跟着小姐去西凉避祸,谅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到西凉皇宫来抓我。”
这条条框框分析起来倒是十分有理,宛若卿一下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他。
“再说了,我可是因小姐才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小姐难道不该补偿在下一下?”景言又加了一句,让宛若卿有些哭笑不得。
今晚的男人们,怎么都忽然变成了无赖?
“先说好,你是自愿跟着我的,所以我不负责发饷。”宛若卿忍不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没想到景言居然高兴地跳了起来,赶紧作揖:“小姐在上,受小的一拜!”
这年头,给人做白工也能做得这么高兴,她做人都成功到这个份上了?
宛若卿忍不住都有些飘飘然了,叹口气,拉着锦绣回房去了。
裴娟自然是没有来给她送茶喝,不过不速之客总还是有一位的,今晚真是事情多,看来真的是不用睡了。
“太子殿下,深夜造访,不知何事?”宛若卿看着坐在屋内的男人,忍下将他抽筋挖骨的冲动,假笑应对。
“哎呀,你终于回来了,跑哪里去了?”赫连拓冲上前就想要拉她的手,被不着痕迹地躲开,“他们说你出去散步了,想来你跟我一样,是不是也睡不着?”
听了赫连拓一席话,宛若卿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往自己脸上贴金!
有这种贴法的吗?
“本宫只是宵夜吃得太饱出去活动一下,并非睡不着。”宛若卿赶紧端起公主的架子,“现在就要睡了,太子殿下若是没有要事,不如明日再聊吧。”
赫连拓笑起来:“正好,我也想睡了,不如一起睡吧。”
宛若卿退后一步:“太子,本宫与还未成亲。”
“这不是早晚的事吗,你迟早是我的人,何必在意是现在还是将来。”
宛若卿笑道:“太子说的有理,本宫迟早是你的人,太子何必急于一时。毕竟你我之间,代表着两国联姻的大事,断不可如此草率行事,不然若是传到西凉,相信本宫那未来的公婆,对本宫也有微词呢。”
见她抬出了西凉国主,赫连拓便有些不敢再造次了,只是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
“皇兄,你可是在屋里吗?”外面忽地想起赫连图的声音,赫连拓还没应,就听得门已经被打开了,赫连图走了进来,看到赫连拓,忙对宛若卿笑道,“我的这个皇兄啊,有夜游之症,想必是吓到公主殿下了吧,我这就将他带回去。”
赫连拓刚要说什么,赫连图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脖子后面,就往外拖。
赫连拓张了张嘴,去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被他弟弟硬生生给拖了出去。
宛若卿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阿图,真是好玩。”
锦绣道:“他倒是帮你解围了,也得这个赫连拓肯听他的话。”
宛若卿笑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刚才阿图把手放在赫连拓的哑穴上吗?”
“啊?”锦绣后知后觉地张大嘴,“原来如此。”
刚才赫连图看似好哥们一般把手扣在兄长的脖子上,事实上宛若卿眼尖早就看到了,他的手就扣在哑门穴上,导致赫连拓失声。
而另一方便,宛若卿也看出来了。
赫连拓虽然身材魁梧,整个人几乎有赫连图两个那么大,可只有点蛮力,完全比不上他弟弟,四两拨千斤,丝毫不费力,就能将他这么大个人,拉出屋外。
整天帮她这个外人,也不帮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这个赫连图,不简单呢!
宛若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忽然有些期待去西凉了,想必未来一定很有趣。
因为赫连图啊。
“小姐,你要睡一会儿吗?”锦绣看看天色,“唉,这折腾的,天都快亮了。”
宛若卿笑道:“是不是舍不得走,要不要看看你爹?”
锦绣摇头:“我爹明日会来送我的。”
宛若卿一愣:“你见过他了?”
“不是。”锦绣摇摇头,“刚才景言偷偷告诉我的,我爹让我尽心服侍小姐,不用挂心他的。”
宛若卿忍不住叹道:“为了我一个人的事情,连累了这么多人。”
不想有情,更不想欠人情,可是这辈子,终究是要欠下许多了。
将已经放在手指尖上的银针收了回去,若是刚才赫连图再晚来一刻,这枚银针,便会扎进赫连拓的后背。这样算起来,其实赫连图也算是救了他哥哥呢。
夜游症,比痛一个晚上,总要好得多。
对付赫连拓有的是办法,不过从赫连图这里看得出来,西凉宫廷斗争怕是波诡云谲,绝不比东陵的简单。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不过,越复杂,斗得越厉害越好。
这样,她才有机可乘不是吗?
这一晚,上房三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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