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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丹大夫因为关节炎发作的缘故也没去,事后他趁大家散去,而苏埃伦、印迪亚、霍尼分别去照应爸爸和玫兰妮的时候偷偷告诉斯佳丽,他其实还没有老到不能打仗,只是担心玫兰妮的状况,他从不赞成让玫兰妮出去避难,就是在最好的环境中,她也不能顺产,还说有些话也不方便说给没结婚的姑娘家听,反正她的情况不能让那帮无知的接生婆插手,之所以破例跟斯佳丽谈了这些,是因为他看得出来,在几个姑娘眼里,斯佳丽就是主心骨,而且她也比一般的姑娘有见识有勇气一点,她的话姑娘们一定听得进,所以他希望斯佳丽能好好照看玫兰妮,而且为了老伙计约翰,他和他的家人们也会时不时来探望玫兰妮,尽可能让她和孩子得到良好的环境,能够给韦尔克斯家留下一棵苗。
斯佳丽郑重地答应了下来,然后犹犹豫豫对老方丹大夫说道:“方丹爷爷,眼看这情势越来越不好了,万一北佬打过来了怎么办啊?”
他摸摸胡子道:“你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鬼主意了?别给你方丹爷爷绕圈子了。”
斯佳丽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我是想,你也知道,北佬们最爱来我们这里烧杀抢掠,几年的仗打下来,恐怕大家的底子也不厚了,要不要先把值钱的家什还有牲畜和棉花找一些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当然,还要放一部分在外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些北佬都是没见识的,他们只在乎数量而不清楚质量。。。。。。我也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还要您拿主意。”
老方丹大夫皱起粗粗的眉毛,脸上的皱纹也都透着焦虑,“丫头,现下虽然都没人说,只是大家心里都晓得,北佬已经打到了亚特兰大门口,那么琼斯博罗、克莱顿县恐怕也是早晚的事情,可是这样的事情,不可贸然提出来,以免目的没有达到,反而被扣个惑乱人心的罪名。”
听他这么一说,斯佳丽不禁有些灰心,见状他安慰我道:“丫头你可以先从自家做起,然后才可以给我一个口实去说服别人啊!起码咱们两家还可以剩下一些东西到时候可以帮助别人,也不错啊!”
想想也是,只要奥哈拉家、还有韦尔克斯家和方丹家都能有余粮存在,那么到时候就算整个县都被那群蝗虫抢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斯佳丽向老方丹大夫道:“那么方丹爷爷,我这就去和他们商量。”说着就不等他告辞便急匆匆地跑到了楼上大声喊着黑妈妈和波克的名字。
斯佳丽把黑妈妈和波克拉到账房,提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北佬快打到这里来了?”
波克道:“斯佳丽小姐,我们当然知道,我们黑人与黑人之间消息传得更快。”说着他脸上闪现惊恐之色,显然是被北佬的那些传说吓着了。
斯佳丽淡淡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如果你们想走,或者到时候想跟着北佬走,我不会拦着你们的。”
黑妈妈一听就大声道:“我才不是那种没心肝的黑鬼!我从来就是跟着埃伦小姐的,现下也要为埃伦小姐守着杰拉尔德老爷和你们这两位小姐,我哪儿都不会去!”波克也大声抱屈,声称自己绝对不会抛下杰拉尔德老爷。
斯佳丽笑着安抚他们:“我只是这么说说罢了,我不想强迫你们。我现在宣布,塔拉庄园任何一个奴隶现在想离开,我都不会阻止的,我要的只是那些最忠于塔拉的人,我可不希望有人在最后扯我后腿,波克,把我的话告诉所有的奴隶,如果他们想走,我会为他们备妥释放文件,给几个小钱让他们体面离开的。”
波克应了下来,大胆问道:“斯佳丽小姐,你是不是要做什么?”
斯佳丽神秘地笑笑,告诉他:“等该走的人走光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我的话传下去后,第二天就有一两个按捺不住的种地奴隶跑来跟波克说了,斯佳丽把一应东西交给波克,让他去给他们,并安排他们离开,见女主人的确是要释放他们,没几天偌大的庄园里就只剩下黑妈妈、波克、迪尔西、普莉西还有十来个地里的奴隶,以及后来来到塔拉的几家投靠的中国家人。
爸爸知道后并没有发火,他叹口气对女儿说道:“当年奥哈拉家和克伦威尔作战的时候,也是先让想要离开的人离开,剩下的人誓死奋战到底的,人心散了,强留他们反而会使得他们在关键时刻给咱们掉链子。”苏埃伦本来想抱怨的,因为这么一来,家里的人手便捉襟见肘,没法好好伺候她这位大小姐了,只是印迪亚、霍尼和玫兰妮这些客人都没提意见,印迪亚反而还把自家的奴隶也这样遣散了,只剩下最忠心耿耿的十几个种地和房里的奴隶,勉强维持两个庄园的运转,她见了也不敢多嘴了。
之后斯佳丽和印迪亚、霍尼还有玫兰妮关门详谈了一次,然后在她的指示下,家里的东西看似没有少,只是平时不大拿出来用的贵重家什和备用家什统统不知被放到了哪里去,家里的一些牲口家畜也神秘地消失了一大半,储备的粮食在一夜之间被运走,堆在仓库里的棉花一天天不经意的被转移,最值钱的饰品被收了起来,知道的人自然知道这些东西去了哪里,不知道的人也保持了奇异的沉默。十二橡树庄园则搬得更彻底,反正也没人住了。
第五十四章 牺牲(修)
更新时间2008…5…30 17:56:24 字数:2590
七月末的一个早上,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人来到塔拉庄园,是亨利伯伯。
他原先面色红润,脸蛋圆圆胖胖的,如今瘦得满脸皱褶,脸皮松弛,像哈巴狗的皮一样耷拉下来。他的一头白发肮脏蓬乱,不成形状。脚上几乎什么也没穿,身上爬满了虱子,肚子饿得瘪瘪的,原来那个大大的肚腩不知所踪,只剩下火爆脾气依然如故。
姑娘们招呼他在玫荔住的那间卧室坐下,安东尼娅端上来一盆井水,他就将双脚浸在水里洗了个痛快,然后嘴里讲着梅里韦特老爷子的八卦来逗姑娘们开心,老爷子的腰痛病犯了,痛的死去活来,上尉要打发他回家,可老头儿说什么也不肯,因为他儿媳妇要他戒掉嚼烟的嗜好,逼他每天洗胡子,天天对他喋喋不休,让他受不了。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实际上心里都明白,邦联缺兵缺得厉害,梅里韦特老爷子能不走就不走,好歹在人数上也能给北佬多一个头疼的对象。
“亨利伯伯您怎么会来这儿,您不是应该在亚特兰大守卫防御工事?”霍尼问道。
他耸肩道:“我是来琼斯博罗打仗的,姑娘们,北佬千方百计要夺取那条铁路,,一旦铁路到了他们手里,亚特兰大就完了。”
“哎呀,亨利伯伯,你认为他们能得手吗?”姑娘们齐声惊叫。
“当然不可能!有我在,他们哪能得逞?”亨利伯伯见姑娘们满脸惊恐,便咧开嘴笑了笑,接着又一本正经道:“这将是一场恶仗,我们非胜不可。你们知道,所有的铁路都被北佬夺去了,除了去梅肯的那条;你们大概也知道了,他们不但控制了铁路,把所有马车路和马道也给控制住了,除了麦克多诺车道还攥在我们手里,如果让北佬夺取了那边的铁路,他们便能收紧包围圈将我们瓮中捉鳖了。所以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占领琼斯博罗那边的铁路线。。。。。。姑娘们,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玫荔,多注意身体,还好你们几个姑娘都在一起,彼此能有个照应。好啦,我得走了,回去的路还得走上一个钟头呢。”
斯佳丽送亨利伯伯到楼下,为他打了个干粮小包裹,他清清嗓子道:“斯佳丽丫头,我其实不仅仅是为了探望你们来的,我有坏消息告诉姑娘们,可是我说不出口。”
斯佳丽冷静地问道:“老韦尔克斯先生出事了?”她一直希冀着他不要开口说这句话,所以什么也不敢问他。
可是他颓然地从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是的,我来是为了告诉玫荔她们的,可是我说不出口,替我将这些东西给她们吧!”斯佳丽接了过来,一只沉甸甸的金怀表,表链上挂着几颗小印章;一幅小画像,画上是早已过世的韦尔克斯太太;还有一对硕大的衬衫纽扣。她无数次见过约翰&;#8226;韦尔克斯手里拿着这只怀表,看来他是真的死了。韦尔克斯家的男丁都死了,只剩下妇孺和玫荔肚子里没出世的娃娃。斯佳丽怔怔站在那里,手里的干粮撒了一地,既哭不出来,也说不出话,亨利伯伯见状着了慌,连忙把目光避开,免得见她流泪自己也心酸。
“斯佳丽,他是位勇敢的老人,。虽然年迈,却是个好军人,一颗炸弹打中他,正好落在他和那匹马上,把马撕得。。。。。。可怜的畜生,我只好亲自开枪结束了她的痛苦。真是匹好马,你帮我把这个口信传给塔尔顿太太吧,那是她最宝贝的马儿。孩子,把我的食物包起来吧,我真的要走了。别太难过了,一个老人担负起年轻人的责任,最后以身殉职,还有什么死法比这更光荣呢?”
斯佳丽轻轻地自语道:“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回首往事,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卑鄙庸俗而羞愧;临终之际,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邦联的安宁而斗争。’”
篡改了一个优秀共产党员的名言,用来赞颂一个资本家、奴隶主,虽然觉得有一丝讽刺,不过却恰恰对景,让亨利伯伯不由一震,老泪纵横。
“唉,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这段话刻在他的墓碑上吧。。。如果,尸体还能找的回来的话。”他走之前说道。
斯佳丽在门廊坐了半天,才慢慢站起将消息传达给楼上的三人去。
玫兰妮出乎意料的镇定,不过从她越来越白的唇色可以晓得,她不过是为了另外两个涕泗滂沱的姑娘强撑罢了,她是外柔内刚的南方的妇女的典型,在这样的时候,她作为主妇会为家人用自己孱弱的肩膀撑起一片天空。
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巡查走廊的斯佳丽听到低低的啜泣声,轻轻叹了口气,她推门进入玫兰妮的房间,搂住泣不成声的好友。
“玫荔,哭吧,我的肩膀借给你靠。哭完了,明天我们还要坚强的安慰别人,支撑我们的家。”
接下去的几天里,约翰&;#8226;韦尔克斯先生牺牲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县,人人都为他惋惜,赞颂他的勇敢。塔尔顿太太这次倒是结结实实的大哭一番,可怜的内利,那是比她自己还要重要的宝贝啊,她恨不得跨上一匹快马,带着猎枪去教训北佬,来为她的内利报仇,不过被姑娘们竭力拦了下来。杰拉尔德在发表了一番对北佬的美妙诅咒后,带着波克去亚特兰大了,他们打算去把韦尔克斯先生的遗体带回来,斯佳丽偷偷招来波克,让他看好父亲,千万别让他找到机会溜走去参军,在这方面奥哈拉先生的保证就跟十六岁的菲尔&;#8226;米德一样不可靠。除此之外,她犹豫再三,又告诉波克,如果在寻找韦尔克斯先生遗体一事上无计可施的话,可以去亚特兰大旅馆找瑞特帮忙,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