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身安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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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身安乐2-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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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堂!”展昭听他这话,却是一惊——他深知这白玉堂手段向来狠戾,怕他再搞出甚么事来,忙道:“师傅他老人家年事已高,玉堂却莫要……”
  “行啦行啦!”白玉堂未等他说完,摆手不耐烦道:“你这只臭猫,就是心软!须知那老东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是下了地府,阎王老子都不要他!你白爷爷我已经将那老东西五花大绑扔到包大人面前啦,可不是送佛送上西天,却用得着你费神?”
  听他如此说,展昭顿时一愣。随即便想到包大人最是公正廉明,公孙先生点子又多,这次就算看孟若虚是自己师父份上,不好下手,只略施薄惩,便也够这老家伙受的了!一想起师傅那副百年不遇的哭丧脸,便是忍俊不禁!然而忽又想起一事,忙道:“五弟,师傅却是个不服气的性子。你这样折腾于他,却不怕有将一日他老人家施手报复?若再闹出点什么事来,岂不是罪过!”
  白玉堂笑道:“放心放心!那老家伙,只要一提他当年那南少林之事,还不是立马得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人!”
  一提起此事,展昭终是忍不住,噗一声笑出声来!庞昱不知何事,连忙追问。原来这孟若虚年轻时师从南少林,出师时照例要闯十八铜人阵。十八铜人阵一关难似一关,别人都是规矩矩按序闯阵,偏这孟若虚年少气盛,心高气傲,非要从第十八阵闯起才罢休!开头几阵倒还顺利,谁知到了第十二阵,却闯了一次又一次,竟是死活闯不过去!此事一经传开,孟若虚一夜之间闻名南少林!此事年深日久,到如今记得的人本也不多,偏这白玉堂干娘江宁婆婆是孟若虚师妹,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全当作故事讲给了白玉堂。这一下孟若虚可就惨了,试想依这小耗子的性子,逮到什么把柄,还能给他轻轻放过去?每当提起此事,只整的个孟若虚苦不堪言,恨不得钻到地里去才罢休!
  得知这孟若虚还有这样一段典故,连庞昱都掩口偷笑!忽然想起一人,不由得问道:“那那个孟春妮呢?”
  展昭也道:“五弟,春妮如今怎样?她年幼无知,五弟就手下留情,莫要与她计较了。”
  “那小妮子?恶人自有恶人磨!”白玉堂翘了脚,挤眉弄眼道:“小妮子太骄横,须是得有人来教训她一番才好。只不过白爷爷可不扮这个黑脸,那小妮子自有她的如意郎君来关照呢!”
  展昭听他如此说,惊道:“玉堂!这是如何讲?!”
  白玉堂摇头晃脑,吟道:“造化,造化!偷鸡不成蚀把米,欲嫁展师兄,却阴差阳错嫁了柴师兄,倒成了王妃!造化,造化!”抚掌大笑!
  展庞二人相顾骇然,庞昱奇道:“她嫁了谁?”
  白玉堂嘻嘻一笑,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明日一早,结果自见分晓!小螃蟹,臭猫,白爷爷还有事,不与你们在这里唠叨了,却莫误了良辰吉日,美酒佳人!”说罢,一纵身,跃出窗棂,瞬时无影无踪,竟是走了!
  “切!还真是从来不走门!”庞昱蜷在展昭怀里,不满的咕哝。
  展昭微笑,抬手理了理庞昱鬓发,柔声道:“玉堂他行事就是这性子,九弟却莫要见怪。先去见过包大人,禀明事情原委,可好?”
  庞昱虽对去见包大人提不起多少兴趣,可是想了想,不愿错过了欣赏孟若虚那张郁闷的老脸,外加也好奇孟春妮如今到底怎样,便也点头同意了。二人便理发整装,去见包大人不提。
  却说那柴王自从在祖祠被展昭劫去了“新娘”,自是垂头丧气,打道回府,心中闷闷不乐,外加忐忑不安,不知小师妹现在何处!也便把什么当众出丑,面上无光,一发看得淡了。待回了王府,连柴老太君追问,也只是胡乱答应了几声,也不顾祖母着急,挥走了下人,自回房去了。
  如今虽是盛夏,但今日天阴,又被展昭一搅,他回到府时,已是暮色低垂。看看天暗,欲掌灯点烛,只因心中郁郁,也未叫使女下人,便亲自动手,点起上好麝香大蜡烛。见烛焰跳跃,爆出几朵烛花来,便随手拿起旁边烛剪,修了几下。却想道:“人说烛花跳动,必有喜事。然此话在本王身上,却是不应了。今日一举,不但未能娶得师妹到手,反而将个小师妹弄丢了!唉!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又想,“咦!本王明明亲手送师妹上轿,怎地却换了人!对了!定是开封府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将师妹换走了!却换了个名曰‘小玉儿’的女子在本王轿中,无怪师弟认识她。既是如此,师妹可保无虞。只是这一场好姻缘,变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也罢也罢,师妹不喜本王,只一心要嫁她展师兄。本王又何必牛不喝水强按头?只祝她遂心如愿罢了!”
  他这样想着,便要去更衣安歇。然而转过房中绉纱屏风,那烛光虽是暗淡,映的却甚是清楚,一抬头却发现床沿上竟坐着一位凤冠霞帔的新娘!
  那柴王猛然看到此景,尚以为是自己错觉。然而仔细端详,那女子虽是一动不动,然脚下有影,呼吸可闻,并不像甚么幻觉,亦不似狐仙精怪!而那体型身段,却越看越像失踪的师妹!心下一惊,便连忙三步两步上去,也不顾什么风俗习惯,一把掀开盖头!
  盖头一掀,柴意非顿时惊得叫出声来:“师妹!!”
  那红盖头下,可不正是孟春妮!亦是被人点了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一双眼睛泪盈盈的,眼看便是要哭!柴王见状,忙三下两下,解了春妮穴道。还未及发问,春妮便“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呜……师兄……是白五哥啦……他点了人家穴道……又把人家放在这里……呜……”春妮哭得喘不过气来——本来要嫁展师兄,可事到如今,却嫁了柴师兄!
  “师妹!”柴意非又惊又喜,心下却甚是欣慰——无论如何,自己本就是欲娶小师妹,如今掀了盖头,师妹到手,那轿中女子到底是谁,又是谁将师妹掉包,还与自己甚么干系!只待天明去面见包大人,拜见师傅,交接明白事情原委,便是一了百了,了结此事!
  第二天柴王果然与孟春妮一同到开封府拜见。春妮与柴王木已成舟,虽心下仍是别别扭扭,不太情愿,但毕竟女子不能休夫,也就只好应了亲事。孟若虚见女儿愿意,外加柴王亦是他徒儿,对女儿又百般呵护,便也无话了。一场闹剧了结,只是孟若虚挑起这场事来,难免犯个大宋的“扰乱社会治安”罪名,虽包大人念他年事已高,又是展昭师傅,此事除成就一段姻缘,亦未捅出什么大漏子,从宽处理,免了几十大板,却也难免蹲了几天开封府的大牢。展昭倒是孝敬,每日好饭好菜送去,只可惜庞昱却不肯饶过他,孟若虚蹲了五天牢房,便也上吐下泻了五天。逢展昭关心追问,却苦于南少林一事攥在人家手里,哪敢实说!只得苦着脸道“水土不服” ,吃了好大一个哑巴亏!
  柴意非虽娶得春妮,心满意足,也难免被展昭借“切磋武艺”之名好一顿修理。然而过了几天,此事却“不知怎的”惊动了天子!立即将几人召进宫,见了柴王,免不了一顿臭骂。然而看柴王鼻青脸肿,甚是好笑,也便罢了。只罚了一年俸禄。却又开金口,许了他与春妮婚事。又突发奇想,问起那“小玉儿”之事来,却是要与展昭赐婚!此话一出,弄得展庞二人哭笑不得,有口难开!还是庞昱机灵,几句话搪塞过去。天子甚是遗憾,却也无法。此事也便到此为止了。
  谁知半月之后,卞京城又传出流言来:开封府的展护卫在外娶了个名为“小玉儿”的女子,此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时间京城上下无不慕名,但求一见。只可惜此女神龙见首不见尾,身世更是一团迷雾,于是难免众说纷纭,有说此女乃是贞节烈妇,恪守妇德,从不抛头露面的,有说此女出身风尘,身份低贱,遂皇上不与二人赐婚的,有说此女乃山中狐精,只因展护卫对她有救命之恩,遂移形换影,特来报恩的,更有说此女乃是天外飞仙,瑶池奇葩,展护卫乃是二郎神杨戬转世的,如此云云,不一而足,纷纷扬扬,直闹了二月有余,方才平息下来。后天子感叹,只因一段陋俗,闹出这段事来,遂掷下旨意,废除掀盖头便是定亲一俗,新人洞房,须经拜天地,挑盖头,交杯酒三礼,无此三礼,不能算是夫妇。此旨一下,外加开封府包大人执法严明,此项陋俗也便渐渐在民间绝了。


  告御猫

  半途认夫

  “遇见了一个传奇,和一个冲击,多么奇妙的际遇,翻越过前面山岭,和层层白云,绿光在哪里……”
  卞京城第一酒楼樊楼三层的雅间里,螺鬓花钿的歌女手抱琵琶,轻启檀口,唱的却赫然是一首孙燕姿的《绿光》。而歌女面前的酒桌旁一名青衣小厮垂手而立,桌前坐着一位轻纱羽衣的美貌少年,白皙手指随着歌声轻轻在桌上敲着拍子,只是那眉头上却有掩不住的郁郁神色。
  “触电般不可思议,像一个奇迹,划过我的生命里,不同于任何意义,你就是绿光……”
  “行了行了,不要再唱了。”
  庞昱无力的挥挥手,止住了女子的歌声。那女子柔声应了一句“是”,便轻轻站起身来,怀抱琵琶站到一旁,却不出雅间,只偷眼看庞昱。庞昱注意到她,便又挥了挥手,唤了一句“墨香”。那青衣小厮便上前来,向歌女手里塞了一锭银子。那歌女行过万福,欢天喜地下楼去了。
  看歌女离去,庞昱却失望的长叹一声,闷闷不乐的靠在窗前。窗户半掩,街上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听的异常清楚,而樊楼楼下卖唱妇人的歌声更是清晰传来,虽是寻常民歌村谣,却婉转悠扬,庞昱不由得凝神侧耳倾听了一会。
  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这些现代流行歌曲确实不适合古人?怎么卞京城第一名楼樊楼头牌歌女的歌声,却愣是不如楼下一个卖唱妇人的歌声动听呢!
  庞昱又叹了一口气,向楼下看去。那卖唱妇人来此也不过几日,粗布衣服,却有几分姿色,拖拉着两个孩子,每日只在樊楼楼前怀抱琵琶卖唱。听她唱词,仿佛是感叹被丈夫抛弃,特上京来寻夫。樊楼的人见她可怜,又见那两个孩子幼小,也不赶她。她唱功甚好,每每能让过路行人唏嘘,一日下来倒也能赚得温饱。庞昱见此情状,也同情她,唤过墨香,叫他下楼给那妇人送些银钱。见墨香下了楼,递过银钱,看那妇人收下,磕头谢恩,庞昱便又叹一声,靠在窗边出神去了。
  红盖头一案方才了结,骥儿便满了三月。庞老头极其看重这便宜孙子,郑重其事的办了酒席,穿了百家衣,剃了胎发。又拜了高僧,求了寄名锁护身符。庞骐满三月,展昭自是免不了出席,也借此机会赔了红盖头一案闹出的不是,倒与庞昱重归于好了。只是庞老头看到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仍是不给他好脸色看。可看儿子与人家好的蜜里调油,两个人坐在一起唧唧咕咕说悄悄话儿,不时的眉开眼笑,也便没有办法,只装看不见便了。
  只是开封府事务繁忙,包拯包青天虽身为开封府尹,倒也不是一年到头窝在这卞京城里的。他以清正廉洁之名远播朝野内外,对待犯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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