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话有云:橘生于淮南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更何况金乌教本来就野心勃勃。所以,金乌教在蜀国创建不久,寻找神光之杖的任务便渐渐被次化,转而向鼓惑民心的邪教方向发展,并且还与意图谋反的震北王勾结。
在那场政治斗争中,金乌教并没有压对宝,而是走向了灭亡。大部分的教众被朝廷消灭,一部分漏网之鱼逃回南海总教,而留在蜀国境内的,便是今天的罗刹堂。
桃花眼直视着楚天阔,猛喘了两口气,司徒锦桦端起桌上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进。“你明白事情的始末了么。”话音刚落,他又猛咳嗽了一阵。
“没明白。”楚天阔愣愣的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怪异。暮霭平时不爱说话,可她这个师兄,还真是有说书的天分。刚才连他这个见多识广的王爷都不敢相信,那个唾沫满天,手舞足蹈的人,就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幽灵医。
“没明白?!”司徒锦桦忽然提高了声调,两眼发出一道鄙视的光芒看向楚天阔。意思是说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楚天阔又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我没明白这和你在司徒家的祖宅发现这个有什么关系。”说着,他拿那本小册子,晃了晃。“还有,这之间和罗刹堂与司徒家恩怨,以及金乌教与罗刹堂以及司徒家,究竟有什么关联。”不是他理解能力差,而是司徒锦桦的演讲方式实在是……脱线。
“呵”低笑了一声,桃花眼中多了些痛苦凄凉之色。“日是我的祖父,辰的女儿,是我的祖母。”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孪生弟弟。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当年他的父母早已感觉到危险,所以便选择将他的弟弟送走。
楚天阔眸光一闪,嘴边的浅笑退去,性感的薄唇抿在了一起。果然不出他所料。“二十五年前,罗刹堂内部变开始渐渐分裂。其时间,正好和凌云山庄崛起的时间相吻合。你的意思是……”
“没错。”司徒锦桦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凌云山庄一直都是金乌教在这里的傀儡,那个时候,罗刹堂已经有一半控制在凌云山庄手中。”
“而灭你司徒家的,便是受金乌教控制的罗刹堂所为。理由,自然是与金乌教圣物有关。”
“确实。只是,这二十几年中凌云山庄却并未对其有进一步的动作。彻底收服罗刹堂也不过是前一段的事情。这些,你的人都已经和你汇报过了。”
“你这个样子,到像是在交代后事。”楚天阔忽然转移了话题,缓缓起身,走到了窗前。
“不是好象,我就是在交代后事。”司徒锦桦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出了一句极为不轻松的话。
精致的脸庞上出现一丝诧异,楚天阔转过头,认真的看向他,“金乌教绝非善类,朝廷早有意要除之而后快。若是你我联手……”
“你应该知道,我和暮的性格一样的别扭。”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楚天阔后面的话,“我们两个其实很像,有些事情,是不愿意假他人之手的。况且,我已灭神刀门满门。而谢斌,不过是近年才接任教主之位。对于什么真相,我一向不看重。灭门之仇,也早已不像当年那样强烈了。只是……”停顿了一下,桃花眼中充满了仇恨,攥着茶杯的手指用力收紧,“他不应该为了引我出来,而将父亲的骨灰旋于凌云山庄的禁地。”说到这里,司徒锦桦手中的白玉茶被捏的粉碎。
“所以,你想去将令尊的骨灰取回。”楚天阔了然的看向他,“天池山论剑会之时,应该是你行动的绝佳时机。”
“呵,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今天的话,不要让暮知道。”说着,司徒锦桦起身向门外走去。
“我明白。”
“还有,那一天,我希望你帮我绊住她。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只希望她过的简单一些。”门口,高大的身影停顿了一下,司徒锦铧回过头,认真的对上楚天阔的视线,“不要让她感到一点不幸福,不然我绝不饶你。”
凤中光线一闪,性感的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的女人,自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
“但愿你说到做到。”说完,司徒锦桦毫不犹豫的离去。
转过身的一刹那,无奈却解脱的笑容浮现在司徒锦桦的唇。楚天阔,应该是她可以托付的人。她幸福,他便无所牵挂了。
正文 插曲
时间如流水般从指缝间滑过。转眼间,暮霭已在楚天阔的别院呆了半月有余。
司徒锦桦的伤势,经过暮霭悉心的调理,已是好了大半。
三个人依旧是以一种极为怪异的方式相处着。只要是司徒锦桦和楚天阔同时出现的时候,必定会上演一场央视年度大戏亮剑,方圆十里之内,都可以称得上是硝烟弥漫。只是,两人之间的敌意,却早已不复存在。
对于暮霭,楚天阔可以说更加的温柔体贴,关怀备至,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她要往东,他绝不往西。暮霭说鸡蛋是树上接出来的,那楚天阔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让树上长出鸡蛋。当然,这种说法是有些夸张的。但是,如果诺贝尔奖要是设立一个最佳情人奖项,这史上第一位获奖人,一定非楚天阔莫属。
而暮霭对待楚天阔态度,也不如从前那般冰冷。虽然依旧的时常沉默,但她会对他灿烂的微笑,会关心他,甚至,偶尔她还会同他撒撒娇,闹闹小脾气。
这些,无一不让楚天阔欣喜若狂。他的小猫,是真的接受他了。所以,半个月以来,几乎整个别院的人,每天都要不定时、不定量的,被自家王爷莫名其妙的傻笑给震撼几次。
但平静永远只是一中假象,隐藏其背后的波涛永远都是异常汹涌的。
随着天池山论剑会的临近,楚天阔和司徒锦桦都开始忙碌起来。
司徒锦桦会忙,是必然的。
而事实上,作为朝廷出席论剑会的代表,楚天阔并不用做什么。因为江湖上的事,有它自己的潜规则存在。只要不危害到统治者的权益,领导层自然不会对其加以干预。只是在这种重要性的活动中,朝廷会象征性的派出官方代表来出席,以表示重视。
那么,楚天阔忙,则是忙着每天缠着暮霭不放。基本上是从一天早上太阳出来,到另一天早上太阳出来,楚天阔都会像影子一样和暮霭寸步不离。其如胶似漆的程度,看的司徒锦桦牙根儿直痒痒。几次,若不是暮霭拦着,楚天阔的脸就非叫猫抓了不可。
但是,上帝之所以被人类称之为上帝,就是因为他会在一切都按常理发展的时候,创造奇迹。
即使没有奇迹发生,他也会制造一些小的插曲来娱乐一下。
譬如说现在。
熟悉的面容,往日的病容却早已不见。红润的气色,高大健壮的身材,若不仔细辨认,暮霭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数天前还缠绵病榻,奄奄一息的秦天豪。
清晨,楚天阔接到急报,匆匆去处理事情了。最近几日,司徒锦桦也是经常不见踪影。于是乎,暮霭难得清闲的四处乱逛。只是,这乱逛也有乱逛的好处。暮霭没有想到,随随便便的走几步竟碰到了自己曾经的“患者”。
立体的红唇,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见眼前的白衣女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秦天豪面上有些发热。他从来没有正面见过暮霭。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平亲王出门,身边从不带女人,所以眼前的的姑娘不可能是楚天阔的妾室。可若是别院中的侍女,绝对不可能有如此的气势,更不敢如此无礼的盯着一个男人。但是,面前的姑娘,那清丽的眉眼,秀气的五官,却都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他又实在想不起来。
剪水的双眸中,目光锐利,暮霭毫不避讳的直视着秦豪的双目,让人有一种无所顿形的感觉。
秦天豪忽然觉得十分窘迫,但碍于不知晓暮霭的身份,却又不好发作。
“暮儿。”一声温柔而又深情的呼唤,打破了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
回过头,暮霭淡淡的冲楚天阔笑了笑。不等他反应,便转身离去。
看见暮霭纯净的笑容,楚天阔闪了一下神。待回过神来,佳人已经没了踪影。
“王爷。”秦天豪恭敬的低了头。
瞥了一眼杵在原地的秦天豪,楚天阔皱了皱眉,便也转寻着暮霭去了。
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个背影,秦天豪闪了神。看样子,那白衣女子,应该就是他家王爷宝贝得要命的暮姑娘。只是,为何看着她的脸,他会想起那个失踪已久的妹妹秦雨菲。
屋子里,暮霭安静的坐在窗前,眼神飘忽的不知看着什么地方。
平静了这么多天,她就知道,会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当秦天豪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着实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根据她所知道的,秦天豪,现在应该躺在凌云山庄才对,即使不在凌云山庄,他的身上中了蛊,此刻,也不应该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
扫了一眼门口,暮霭弯了弯嘴角。这些,应该都不用她来非废脑筋才对。因为,她敢保证,用不了多久,某位王爷就会自动送上门来,求她听答案。
“暮儿。”果然,不出片刻,楚某人便满面带笑的走进了房间。
转头看了他一眼,暮霭沉下脸,摆出一副“坦白从严,抗拒更严”的表情。
见眼前的佳人面色不悦,楚天阔涎着脸,殷切的来到暮霭旁边。近半个月的压迫,某人内心最深处的奴性,已经彻底被暮霭发掘了出来。
“乖暮儿,可有想我。”楚天阔轻柔的将暮霭揽入怀中,低下头,一张俊脸贴近暮霭的粉面,彼此间呼吸可闻。
“想了,没想起来。”暮霭抬起手,冰冷柔嫩的小手放在楚天阔的脸上,肆意的在上面捏出各种鬼脸。
“小丫头,竟然敢不想我,恩。”宠溺的看着她,强健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暮霭瘦弱的身体抱了起来,然后,楚天阔顺势坐在了凳子上,将暮霭放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的搂在怀中。“没良心的小东西,可知道我时时刻刻心里都念着你呢。”温柔而又炽热的吻,杂乱无章的落在暮霭的脸上和颈部。
纠缠许久,两人才呼吸不稳的分开。
“暮儿,秦天豪的事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好么?”轻轻抬起暮霭小巧的下巴,楚天阔温柔的看着她,眼眸深处依旧残留着些许的欲望。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暮霭撇撇嘴,挣脱了他钳制,眼神向窗外瞟去。
楚天阔又收了收手臂,让暮霭更贴近自己的胸膛。凤眸微微眯了一下,楚天阔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他真恨不的好好的教训一顿怀里的小女人,她还真是会无视他。
“乖暮儿,大半天都没见你了。现在不说秦天豪的事,好么。”轻轻搬过暮霭秀气的小脸,楚天阔温柔的看着她,却发现杏目中尽是狡黠。
微微的扬起嘴角,暮霭纤细的双臂环住楚天阔的脖子,然后在他耳边轻吹了口气,“现在告诉我,或者,今天开始,以后晚上都给我睡地板。”
楚天阔一僵,紧接着楚楚可怜的看向怀中的佳人。“好暮儿,我不要睡地板。”
“那就老实交代。”杏目一凛,暮霭鼓起香腮,摆出一副泼妇的样子。
凤眸中光线一暗,楚天阔一阵心跳加速。因为暮霭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引人犯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浑身的火,楚天阔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