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孰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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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孰无过-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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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瞧着后背的伤虽说是可怖了点,不过到底是皮外伤,应当是无碍的,我担心的倒是厉锋的那一拳,若真的下了黑手,落下了毛病就糟了。
  
  走上前对商战道:“世子,刚我听你说了句肚子疼,这会儿可觉得怎么样呢?”
  
  商战听说琢磨了琢磨:“你不说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呢,这半天光顾着后背了,也不觉得怎么疼了。”
  
  我无奈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商平沉声道:“既是刚疼过,太医就给好好看看,不可疏忽了。”
  
  太医用袖口抹了抹汗,连连称是。伸手刚按上商战的肚子,就听又是“哎呦”一声。太医脸色有些凝重,越发小心检视半天。商平也走上近前,问道:“到底是怎么样?”
  
  太医恭敬回道:“多亏了苏公子提了句,世子腹部受了重击,伤在内里,这会儿开了方子紧着化了瘀伤,在外用药汤热敷,几天也就无碍了。若是耽搁了,等被什么勾起来再重头治来,要去根儿,谈何容易,这就是一辈子的虚症。”
  
  我听的暗暗惊心,一辈子的症候,日积月累,等年老体衰或是得了什么大症候,把这个勾了起来,就是死在这上头,也不新鲜。
  
  在看商平,脸上都泛了青色了,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当着太医的面,勉强顾着礼数。等太医开了方子,又嘱咐了几句。我也不指着商平留心这些琐碎了,细细听了,送走太医。刚回转身进门,就听“桄榔”一声。
  
  忙进去一看,一个上好的假山石盆景,就这么毁了。屋里伺候的一声不敢吭,忙着收拾的收拾,煎药的煎药。我也不敢触商平的霉头,心里盘算着怎么开溜。
  
  小心蹭到商战床边,赔笑道:“世子这会儿觉着好些了没?”
  
  商战摇摇头:“这点小伤倒没什么,就是败在厉锋那小人手里,着实可恼。”
  
  我也不知接什么话合适,越发觉得这些是非,太过敏感,忙笑道:“这倒不急,殿下的功夫是极好的,你在这朝阳殿,朝夕相对,还怕学不来真功夫一雪前耻?”说着扬声道,“贴身伺候世子的不知是哪位姐姐,太医有些嘱咐的话,我交待了,也好早晚该回府的了。”
  
  “苏郁,你别走了,我今日不想一个人睡,想你陪着我。”商战拉拉我衣袖。
  
  我吓了一跳,这位小爷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忙摆手:“世子,断没有这个规矩的。”
  
  “既然太医的吩咐你都记下了,也就一事不烦二主,你且从权在这朝阳殿住一晚吧。”商平一直没开口,这会儿开口了,我怎么觉得还不如刚才在那装哑巴呢。
                                拉拢
      “平哥哥,我也不许你走,咱们还跟早几年你来山西那般,今儿多了苏郁更好的了,就是我娘说的什么,哎呀。”商战突然用手敲敲脑袋。
  
  我吓了一跳,忙问:“这又是怎么了。”
  
  商战不好意思摆摆手:“我想着我娘说的那个成语呢,说是只能亲如兄弟才能做的。”
  
  “抵足而眠?”我思索了一下,试探着问。
  
  “对对!”商战一下眉开眼笑,“我娘跟我讲过了,大概意思就是咱三个睡过一张床了,这才算成了。”
  
  “成,成什么了?”我听得心惊肉跳,扭头看看商平,这会儿这位小爷倒是一扫刚才的焦虑暴躁,好整以暇的依着床架子,也不搭话,只是似笑非笑的在那看着,偶尔扫过我,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有股幸灾乐祸的劲儿。
  
  “成了生死之交啊!”商战一脸苏郁你真白痴的表情。
  
  我有些欲哭无泪,商战,有你说话那么省略的吗?虽然我斗争了半天,也不排除有愧疚的成分在,可我怎么也算是挺身而出救你出了厉锋的魔抓的恩人啊,可你现在算什么,和你娘一起帮着商平玩我啊?
  
  “好了,苏府那里我派人送信儿,战儿有伤呢,万事依着他,只得委屈你了。”
  
  我静静看着商平一脸的理所当然,轻轻点了点头。果然,也只有涉及到商战的时候,你才会如此紧张。连带的对我也难得的和颜悦色。因为厉锋得罪了你的战儿,所以在他羞辱我时你才会借题发挥,替我出头吧。这会儿,更是连“委屈”二字都说了出来,苏郁如何敢当。
  
  有些自嘲的笑笑,环顾四周,我这才发觉,原来商战住的,竟是我在朝阳殿厮混的时候所住的偏殿,连格局亦未变,这间里外相连的套间,本就是我的卧室。
  
  只不过刚进来时只顾着看商战的伤势,并没有留意这些。前世我又从不理论这些个,这时留心细看,处处透着熟悉而又处处不同。房子还是原来的房子,却是着实用心拾掇过的。与我奢华铺张的风格不同,商战的屋子,有一种沉郁的精致,一应摆设物件俱是大气低调,看着用着只觉舒服,并没多惹眼,可是若仔细的品评,没有一样是能容易得来的。
  
  我又瞅瞅床架子上的名家水墨字画透纱帐子,转身开始忙活起来。恩,这帐子由内而外透着雅,从外头看着里头一片模糊,躺在里面却是既透气又敞亮。夏日里用是一等一的好,比我的看着就热的大百花帐子不知强上多少倍。只不知原本我放在屋子里的摆设物件都跑到哪里去了,八成是入库了,也说不定,商平看着烦,当真给扔了干净。
  
  胡思乱想权当消遣,前院后院,屋里屋外的,一位受伤的小爷,外加一位盯梢的大爷,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我伺候过商战,心中是有数的,这一晚上怕是轻松不了了。
  
  因为这朝阳殿没有病着的人,所以这药炉子药吊子按例是不能放在明面的,怕沾染了晦气。张罗着吩咐人从库里取出煎药的家伙,又挑了稳妥的将太医的嘱咐一一说了,眼看着点起了炉子,有专人看着了。
  
  又想起屋里还撂这两位爷呢,忙的上外间命人沏了茶来,我记着商平惯爱喝碧螺春,商战年长以后到了夏天是喝苦丁的,只后来新疾旧患的,太医嘱咐这东西寒凉,不让喝,这才渐渐的戒了。至于小时候,却没有印象了。我也管不得那么多,只捡这两样里上好的沏了来。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又着人往膳房传了商平的晚饭,因为商战带伤,诸多忌口的东西,所以一并命人停了商战的例,大体养伤的饭食都有规矩,只从小厨房拿了牌子,给商战根据喜好,略添减了几样。
  
  瞧瞧天色,也该预备掌灯了,另外商平的铺盖要预备挪了过来。我的只悄悄命人捡了素色纱被放在外间了。
  
  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进了里间,看向商平:“世子晚上不过去请安了,虞妃娘娘那里是殿下去请安时说一声呢,还是另派人过去?”
  
  商平并没有立时开口,一双剑眉似蹙非蹙,含义不明的看着我。
  
  我有些不自在,走到床边,净了手,沾了些药酒,扶了商战靠在我身上,将手伸进被里,替他轻轻揉着肚子上的瘀伤。
  
  刚触到被踢的地方,商战就是一声“哎呦”。商平几步走到床边,我手一抖,轻轻拍拍商战,看向商平道:“这瘀伤若不使力,怕是不好揉开,我尽量的轻些,就只怕要费些时候。”
  
  商战嘿嘿一笑:“没事没事,苏郁你揉吧,我刚才是没准备好。”
  
  商平眉头皱得越发的紧,我心里有些不安,在商平心中,商战是块宝,稍微有些轻忽怠慢不妥之处,恐怕都是惹祸的根源。
  
  “我连这个道理也不知道么?小心太过了你也。”商平看了看我,又用手点点商战额头“你倒是没事,苏郁忙了半天了,连杯茶也不说让让,真当人家相府公子是你使唤丫头呢。”
  
  商战笑问我:“苏郁你渴不渴?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自有办法跟商平哥哥要了来,你可不要客气。”
  
  “就是,我听你刚才也没有跟膳房吩咐做你那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小厨房是要开伙的,你想吃什么反倒随意一些。”商平也在一旁帮腔,跟我倒是难得的客气周到。
  
  我心中苦笑,我跟商平厮混到大,也没有熟惯到拿朝阳殿当自己家一般。如今跳出是非,冷眼旁观,商平待商战的亲厚,岂是小小苏郁可以比肩。
  
  如此想着,心中越发小心谨慎,忙摇头道:“并不觉得饿,不用厨房做什么了,有现成的小点心,什么时候想吃了,垫垫就行了,倒是跟我的家人只怕还没得着信儿,殿下也不必特特派人去苏府了,只劳烦去书房告诉一声。”
  
  商平点点头,吩咐商战:“你跟苏郁好生待着,我去母妃那里一趟,还有苏郁家里也要说一声,你们想吃什么或是要什么解闷的,只管叫人,只不许再生事淘气。”
  
  我冲商平点了点头,商战则是吐吐舌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商平弓起手背,敲了敲商战的额头,出去了。
  
  我盯着商平去的方向发了会儿呆,手上只是机械的给商战揉着肚子。商战舒服得直哼哼,靠在我身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发困。
  
  我拍拍商战:“一会儿就吃饭了,可别睡过去,晚上该不困了。”
  
  商战迷迷糊糊道:“不成了,我略微眯一下,商平哥哥回来叫我,咱们那个什么来着,对,把酒言欢。”
  
  我听得哭笑不得,不知这又是恒王那个豪气爹还是他那有道理的娘教导出的结果。
  
  果然一会儿工夫,商战呼吸渐渐轻了下来,想是睡熟了。我搂着商战也不敢大动,半倚着床边,仍旧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揉着,时不时的还要给他掖掖被角,就这么的天也渐渐暗了下来,商平的朝阳殿是极有规矩的地方,下人们上了灯只在外面候着,一丝嬉闹说话声音也听不见。
  
  整个内室只剩我跟睡着的商战,我盯着明灭不定的烛光,也有些昏昏欲睡。
  
  就这么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身上一沉,忙睁开眼睛,商平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往我身上披一件长衫。
  
  我伸手按了按头,清醒了些。商平皱了皱眉,轻声问道:“我不过出去一趟,怎么这个光景了?”
  
  我亦轻声回道:“想是这一天折腾的狠了,刚困得不行了,就睡了。这会儿叫他不叫呢?”
  
  商平冲我摆摆手,伸手搂过商战,轻轻放平在床上。商战不过略扭了扭身子,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了几句什么,翻个身又睡过去了。我身上一轻,动动膀子,果然已经麻了。
  
  商平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将手放在我的肩上,揉了起来。我身子一僵。商平沉默了会儿,突然开口道:“苏郁,你究竟是怎么的了?”
  
  我听了心里猛的咯噔一下子,看向商平,竭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许是背着光的缘故,商平脸上一片寂然。或者他本就善于隐藏情绪,只是,他这句话,究竟所指为何?
  
  想不明白猜不透,也不容我多做思量,当下只得强笑道:“我好好的,殿下说我怎么了?”
  
  商平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话少了,在我跟前人也有些拘束,就像,你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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