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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那蜚言流语,他对她,能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她紧握他的手,决绝坚毅地说:“他生我亦生,他死我亦死!”
他穷其一生的付出, 有她这句话就已足够。即便他清楚得感受她冰冷的手在说出那话时抑不住的颤抖,即便她深深凝住他的双眸里是苦楚怆痛。
她朝着他,那淡淡的笑惨薄如纸。
她能舍生相护,他已足够。
人生的起落他学会了很多。自傲不羁华衣的罅隙下,躲藏着一个自私与孱弱与的自己。他愚蠢地用半生执著于得到也许一辈子都不需要也得不到的东西。
明明站得如此近,却被隔在遥远的天际,原来这便是,咫尺天涯。
他终于学会真正地放手,让她无牵无歉地离开。
缓缓阖目,轻逸出口:“如今你再无痛苦了,是吗?”
他的身后那个清馨淡雅的女子,倏然驻了脚步,纤细的指尖紧紧收缩,死死拽住手中的袍子。敛起黯然的神色,女子轻柔地唤道:“爷!”
他蓦地转身,见月色下的妻子静静而立。那刻,他竟有些彷徨无措。素手将袍子抖开,为他披上。
“夜深了,寒气重,早些休息!”她柔柔笑着转身步步离去,
女子如暗花,温柔的笑容里隐匿所有的酸楚。她知晓如何将最美的自己绽放给最爱的人。
纵然她的心有着一丝丝的钝痛。
“雨苓!”
她身形一僵。听见他快步而上,孱弱微冷的身子被深深拥入怀中。她呆怔,心底的那颗泪,最终还是浮现在眼眶,坠落而下……
“格格,她……”
“嗯,从此以后,她会幸福快乐的!”他紧紧拥着怀中之人,交叠的一大一小两只手轻轻罩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们也会幸福快乐!”
尘嚣之外,有人在轻笑述语: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洇在心上,弭于风中。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