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听了,大惊失色,说道:“大王,此事万万不可,那杜元铣素秉忠良,真心为国,沥血披肝,无非朝怀恨主之恩,暮酬吾君之德,如今诤言,也是一片苦心。况且职受司天,验照吉凶,若按而不奏,恐有司参论。今以直谏,陛下反赐其死,元铣虽死不辞,以命报君,就归冥下,自分得其死所。只恐四百文武之中,各有不平,元铣无辜受戮还请大王收回成命。”
妲己似乎忘记女娲娘娘的旨意,突然跪下来,对纣王说道:“大王,妲己有罪。”
妲己心中惊讶,连忙说道:“爱妃何罪之有,快快起来,无论何罪,孤王皆赦!”
妲己流泪说道:“大王抬爱,是妲己之荣。却不想因妲己一人,而使大王左右为难,朝纲不在,群臣激愤,忠臣受险。故而,妲己有罪,请大王降罪。”
纣王听了,心中感动不已,连忙将妲己扶了起来,说道:“没人如此体恤孤王之心,是为孤王之福,有何罪之有?美人今后切莫多想,孰是孰非,孤王心里清楚。”
纣王说罢,转而对商容骂道:“尔等可看清楚了,苏妲己为了孤王,无罪却自甘获罪。尔等有罪,却想逃脱,若是尔等有妲己一般体恤孤王,孤王又何愁天下不保?又何来如此多地祸端?今日美人不思陷害她人之过,反倒为陷害她之人求情,是何等的胸襟?尔等若何?哼,今日看在美人求情份上,就绕过杜元铣,他日谁再言妲己之过者,杀无赦!”
……
这事,就此告一段落,妲己却因此得了善名,众大臣的口,也被堵住了。虽然有识之士看出了妲己的用心,可纣王宠幸,他们也没有办法,更不可能在纣王下了命令后,还去说妲己的不是。对纣王不朝,也只好不了了之。
商朝注定灭亡,这了平静了两日,纣王后院就要起火了,只听中宫姜皇后和西宫妃黄氏商量开来了,只听姜皇后说道:“大王与苏妲己日日欢好,长久以往,与身体不利啊。”
黄氏听了,也是一阵附和,两人虽说艳丽犹存,但相比化为妲己的艳丽妖狐,还是落了许多,最后说出“我想,这贱人蛊惑圣聪,引诱人君肆行不道。”的话来,难免有峨眉见妒之意。这怕是非从此起,灾祸目前生。一环扣一环,商朝终将亡。
却说商朝水生风起,乱相白生,太一也不太平静,近日来,他连续不断地找西方的在东方的爪牙,遇着皆杀,得了无数地舍利,连那准提和接引两教主都惊动了。两个教主一番推算后,却算不出捣乱之人来,震惊之下,连忙命各个潜入东方的修士暂时隐蔽起来。又派出几个大神通之人出世调查。
这太医不想暴露实力,让西方二教主知道他这一号人地存在。再一次杀了一个西方教的修士后,正好遇上了赶来的大神通修士,战了几个回合,只好假装不济,四处逃跑,为了逼真一点,太医还让他们追了许久,造成无数的险象环生,才脱离而去……至于太一为何不将那来调查的修饰给杀了,却是有他的想法:一方面,太医不想让西方知晓,有一个强如准圣之人的修士在和他西方斗,引起他们的警惕心,另一方面,那西方二教主派出的几个人影,难说身上有些手脚,如果真地动了他们,暴露了自己的根底,那就得不偿失了。
西方二教主无法,就将视线转向闻太师发病之地,打起了北海的主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朝歌宫廷生乱相,姜后冤死无处申
却说西方二教主将目光投向北海之时,那商朝内部也不平静了。上回说到姜后听得音乐之声,知道是纣王和妲己玩乐,就往那里赶去。到了那里,见纣王兴在头,她倒也知道不能立马指责,客气一阵后,纣王就请姜后坐下,同他一齐欣赏妲己歌舞。
但见妲己霓裳摆动,绣带飘扬;轻轻群带不沾尘,腰肢风折柳。歌喉嘹,如月里奏仙音;一点朱,却似樱桃逢雨湿。尖纤十指,恍如春笋一般同;杏脸桃腮,好似牡丹初绽蕊,正是琼瑶玉宇神仙降,不亚仙子下世间。
待妲己歌舞完毕后,左右莫不喝彩,纣王也是高兴万分。但那姜皇后却是正眼也不看,以眼看鼻,鼻叩于心,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纣王不解其意,笑着问道:“御妻光阴瞬息,岁月如流,景致无多,正宜乘此取乐。如妲己之歌舞,天上奇观,人间少有的,可谓真实。御妻何无喜悦之色,正颜不观何也?”
那姜后不知纣王已经被妖狐迷了心智,现在听纣王讲到点子上,就起身拜倒,说道:“妲己歌舞,确是天上少有,但此舞如同幻境一般,不实也。”
纣王听了,不由笑道:“这是何道理,御妻道来,也让孤王听听?”
姜后正色说道:“妻闻人君有道,宜贱货而贵德,去谗而远色。此人君自有之宝也。若所谓天有宝,日月星辰;地有宝,五谷百果;国有宝,忠臣良将;家有宝,孝子贤孙。此四者,乃天地国家所有之宝也。
如陛下荒淫酒色,征歌选技,穷奢极欲,听谗信佞,实所不该也。妾愿陛下改过弗吝,力修德政,亲师保,远女色,立纲持红,勿大摆宴游,更勿沉湎于酒色之中,醉生梦死。
望陛下日勤早朝正事,不骄奢自满;如此,天心可回,百姓可安,天下太平!妾乃女流,不识忌讳,妄自谏言;若陛下痛改前非,力赐施行,妾不胜幸甚!天下幸甚!”
姜皇后奏罢,辞谢毕,上辇远宫。不想她走后不久,纣王突然骂了起来:“哼。不识抬举,孤王好心邀你同乐,你不领情便罢,竟还坏了孤王兴致。若不是见在你是我原配正宫的份上,定用金瓜击死,方消我恨,好懊恼人也。”
一边妲己听了,本想借此暗害了姜后,但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兆头,想起临行前女娲说地一番话,又怕逍遥境中人暗中观察,只好作罢。妲己不愧是千年妖狐,刚放下心思,又起了一计,连忙对纣王一阵劝慰。最后,还努力歌舞了一番,才让纣王消下气来。纣王平息了怒火的同时,也大感妲己贤慧,最为体恤他心。
而妲己,也收到了她想要达到地效果,纣王从此不再召见其余的后宫佳丽,更因为她们娥眉见妒,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让纣王更加不悦了,孰好孰坏,在纣王的心里头,已经有了成见。
却说姜后走后不久,那歌声又起,传至她的耳中,以为妲己魅惑君主,人前一套、人后一番,心中愤怒难平,想去痛诉一番,但又想到方才已经进谏一次了,如果进谏过多,平白惹怒纣王,终究还是忍下了。不想从此以后,妲己和纣王,还是如以前一般夜夜歌欢,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耳里。
姜后终于忍耐不住,在众妃子朝服的时候,对妲己连声指责,最后说得兴起之时,还添了一句“宫法处置”,直让妖狐气得七窍生烟,而姜后也因此引来了祸端。
想妲己也是千年妖狐,更是成就金身之体,就是一些仙人,也不敢对她痛骂,何时要受这种气来?如此委屈,若不报仇,也说不过去。
妖狐最为聪慧,虽然想要报仇,也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为了顾全大局、复忍气吞声,拜谢出宫。
妲己一路颠颠簸簸进了自己的寝宫,坐在绣墩之上,长吁一声,连纣王来了,也故作不知,又装成暗自抹泪的样子,那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
纣王见妖狐仿佛受了莫大地委屈,连忙问道:“美人何故暗自流泪?说与孤王听听?”
妖狐连忙将泪抹去,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妲己无碍,只是被风沙所袭,难免流泪,大王无忧。”
纣王上前将妲己拥在怀里,宠溺说道:“美人心地纯善,连撒谎都不会,你看你,眼都哭肿了,还说没事。再说这宫廷上下,打理得清清楚楚,就是尘埃也难以见得,何来地风沙?况且即有地沙,这是宫内,非空旷野地,风都少有,又何来侵袭之说?美人有何委屈,还是说来让孤王听听才是,切莫藏于心中,让孤王担心了。”
妖狐笑得更加勉强了,带着泪珠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仿佛无辜似的说道:“妲己无碍,让大王担心了,今妲己愿献上一首新曲,以谢大王宠爱。”纣王见妲己这样,更感心疼,说道:“美人这是何苦?孤王赢取了美人之时,就曾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要让美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纣王安慰妲己的同时,却不知妲己是在暗示一边的鲧捐使眼色,那鲧捐也是聪明之人,如何不知妲己打的是什么主意。果真,纣王还没有说,那鲧捐就跪了下来,说道:“大王,请恕奴婢无礼,娘娘确实受了委屈。”
“鲧捐,不要说了。”妲己连忙阻止道,但见纣王看着她,又仿佛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止住言语。
再说那正在用甜言蜜语掏心地纣王,突然被人打断话语,自然有些不悦。只见他眉头一皱,大有发怒的倾向。可想到此事和妲己有关,复缓和脸色,对鲧捐点了点头,让受了惊的她平息了慌张。
纣王示意妲己不要再插话,开口问鲧捐道:“娘娘受何委屈,你快快道来,不得有误。”
鲧捐有些紧张地说道:“是,大王。娘娘今早朝服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是否受人蛊惑,说妲己娘娘,说妲己娘娘……”
说到这里,鲧捐就停了下来,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仿佛是心中最伟大地存在被人给侮辱了一般。纣王见她那个样子,也能猜到言语可能不是那么好听,但此事涉及妲己荣辱,他又不得不查,复问道:“那皇后娘娘说了什么,你尽可说来,无论言语如何,孤王自赦你无罪。”
鲧捐一拜,说道:“谢大王。那皇后娘娘说大王在寿仙宫,无分昼夜,宣淫作乐,不理朝政。法纪混淆,不见娘娘有半点的规劝之意,反而背道而行,迷惑天子,朝歌暮舞,沉湎酒色,坏成汤之大典,误国家之治安。最后,还要用宫法处置娘娘。”
纣王听到了“宫法处置”的时候,愤怒而起,大声说道:“哼,好一个宫法处置。孤王的爱妃,岂是你一人可以处置?孤王尚未发话,竟想私行滥权?来人,叫姜后速来见朕。”纣王会如此愤怒,也是有他的道理,到了这个时代,后宫倾轧的悲剧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他遇上了,自然会有不好的联想。
姜后不知道纣王为何突然召见她,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一种不妙地感觉,但此刻纣王急召,容不得她计议一番,只好匆匆而去。
当姜后到了那里,见了妲己对她露出了愤恨的神色,就猜到是什么事了。但她自以为和纣王是数载夫妻,不用惧怕小人谗言,也白了妲己一眼,对纣王跪身一拜,说道:“大王何事,急急召见臣妾?”
纣王见了姜皇后,头脑已冷静了一些,将鲧捐说地话重复了一次,问道:“梓童,可有此事?”
姜后听了,有些奇怪妲己为什么没有夸大事实,就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大王,确有此事。”
纣王听了,也不表态,只是轻轻的说道:“孤王曾传令任何人不可有人擅自言斥妲己,梓童可知?”
姜后听了,心中一颤,有些震惊的看着纣王,有些艰难的说道:“知晓。”
“哼,既然知晓,那梓童又为何怒斥妲己来着?”纣王语气开始变冷,这个样子,哪里还有数载夫妻的样子?分明是在拿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