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娘照顾的好不好?冷不冷…。。
想到小暖,又想到龙少主,忽然觉得,应该去看下门窗关好没有,便打了把伞,提了盏琉璃罩灯笼,轻轻走向羽若的门前,雨声滴嗒,淹没了脚步声,也淹没其他的声响,一直走到门口,她才听到屋内继续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第七十九章:救命(1)
叶舞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灯笼的光照亮屋内一切,但见床榻俨然,一应用具井井有条地摆放着,却并不见屋子的主人——龙少主羽若。床上空空如也,旁边的账子却被风拂动,阵阵凉意并隐约的凄厉惨叫从那里传了出来。
她伸手将帘子一掀,只见一个冷气阵阵的暗门呈现在自己面前,平常来羽若屋中整理时,并未发现,现在却突然多了个暗门,她忽然想到出路的秘道,心中顿时一阵紧张,急忙挑着灯笼轻轻走进去。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地道,越往下走,越寒冷,叶舞浑身不但起了鸡皮疙瘩,连血液都似要凝固结冰。一路上不远,墙壁上即镶有夜光珠,照亮黑暗的地道,七拐八转,渐渐前方晶亮一片,最后一道门口发出如水晶般透明的光,当叶舞接近它的时候,她只觉浑身都似已冻僵,连牙齿都不住地“咯吱”打颤。
这时候,一声凄厉的叫声猛然从水晶光芒中响起。
这次她听清楚了,是龙少主羽若的声音!
叶舞大吃一惊,再不及多想,提着灯笼便闯进门去。
这一进门,她再次吓了一大跳。
但见这门内竟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窟,又宽又大,似望不到边,冰块冻似钢铁般坚硬,四壁嵌满了龙眼大小的夜光珠,与冰雪光芒映照地整个窟内晶亮璀璨。
最令叶舞目瞪口呆的,却是一个冒着阵阵寒气的水池,和水池里的裸体男人。
这整个冰窟都结着冰,唯独中心水池竟没有结冰,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站在里面,双臂向上做托起状,阵阵冷气便从他的双掌冒了出来,他的眉头紧皱,双目紧闭,满脸似充满了痛苦,口中不时发出凄厉的呻吟。
“当”地一声,叶舞手中的灯笼掉落在地,她飞快地转身,欲夺门而逃。
乍闻一声厉叱“什么人!”一道黑影箭一般在门口拦住了她。
那个裸体男人,已在瞬间披上了原来的黑色衣袍。
但他却忘了戴上面具。
一只铁手狠狠扼在叶舞的咽喉处,她大惊失色,充满惊恐的眼睛猛然与一双冷若冰雪的眼神相遇,心头骤然又是一跳,刚才这张脸上的痛苦表情实在狰狞,她还未认出来。现在她终于看清楚,这张脸除了肤色苍白,模样与彬若完全相同,这——便是龙少主羽若的脸!
世上无人能看到龙少主的模样,竟然被自己看到了!
第七十九章:救命(2)
“你想干什么!”羽若厉声喝问。
他的手又冷又硬,扼地叶舞几乎不能呼吸。
“咳咳……我……听到你屋子里有声音。”叶舞艰难地道:“所以……就进来看一看……没想到,真对不起,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你也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那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羽若的声音,仍然冰冷无情。只是他口中不该看到的指的是叶舞竟撞见他练功和自己的真面目,而叶舞所说的不该看到指的是他的裸体,男女对同一件事情的认知看法,就是这样奇怪。
“对不起……”叶舞只能说对不起。
羽若寂冷无情的目光盯着她,缓缓道:“对不起,没用的,你必须死!”
叶舞心中大惊,急忙慌不择口地道:“不要——羽若,你不可以这样,难道生命在你眼中,就如此卑贱可以任意践踏么?难道你不知道失去亲人朋友的痛苦么,为什么要非别人含恨啊咳……咳……”
羽若手上一用力,她立即又咳嗽了数声。
“少主和龙神,都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羽若冷冷地道。
“不会的!”叶舞道:“你有的,龙神也有,为什么你们明明是人,却不肯承认,明明自己的母亲,弟弟,就在身边,却不可以相认!一切规章制度只是最早那个人所定,时光在变迁,当初的岁月早不复存在,我们为什么不改一改统治和守护的方法与模式!没有谁生来是完全为别人而活,就算要为了万龙城,可,也不用如此绝情……。”
她的话,让羽若双手颤抖,他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叶舞暗中一咬牙,到了此时,她已经没时间再害怕,索性把想要说的,全部说了出来:“我在说,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因为失去你,过着怎样痛苦的日子?她与人结仇,潜心修习医道,为的只是你,她的大儿子,刚刚出世就被人夺走,为的是你,修习如此古怪的武功,不但伤害自己,也伤害自己的亲人!你不认他们,但他们怎能不认你!彬若因为你,现在也不能叫自己母亲一声娘,你难道当真觉得,为了万龙城和龙神,当真值得……”
羽若扼着她的手劲渐渐在消散,无力。
他晶莹似雪的目光凝注着叶舞,缓缓地,冰冷地道:“不错,为了万龙城和龙神,无论怎么做,都是值得的!至于聂夫人和彬若,他们的执念太深,不肯放下,却放任自己痛苦,当真是愚昧之及!”
“他们是人,自然有人的喜怒哀乐!”叶舞嘶声喊了出来:“你也是——人!你和龙神,才是执念太深,执著于神,而放弃自己本来的身份!”
她又道:“我知道一切唯龙神之命是从,唯万龙城兴哀为已任的思想,是龙神从小给你的灌输,可是,你已经长大成人!难道就不能拥有自己的思想——”
“你说的太多了!”羽若冷冷地打断了她:“不管你怎么说,你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就必须死!”
第七十九章:救命(3)
你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就必须死!
叶舞心头大骇,她没有想到羽若当真这样冷漠无情,他——果真要杀死自己么?
她呆呆望着羽若,明亮的眼睛中悄然蒙上一层雾气,死在这里,她决不愿意!
羽若的手刚一用力,似想要扼断她的咽喉,哪知刹那间他猛地惨叫一声,手突然垂了下去,像棵失去了水份的植物,突然整个都萎缩,他蜷曲着身子,躺在冰冻的地上,浑身发颤,脸上充满了痛苦至极的表情。
龙神修练的武功,必须在至阴至寒之地修行,所以历代龙少主的卧室,便与这地底冰窟相通,为的是方便练功。这种功夫,对人损伤极大,每代龙神都有极重的寒疾,并且他们每个人都活不过四十岁。可是,尽管明知会死,会痛苦,龙神依然代代存在,从每一个婴儿被上代龙神选中做为少主的那一刻,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必须承受的。
羽若痛苦地在地上抽搐,药就在衣服和面具那里放着,可是刚才他急于追叶舞,既没有来得及戴面具,也忘记了带药。
聂夫人专门为他配制的暖心丸,就在那儿放着,只要一粒,便可救命。
他的寒冥神功修练速度不但是最快,而且成就也最高,连龙神都夸他,二十七年的修练,已经超过了自己三十九年的修练。每一任龙少主,都是从婴儿便接受最残酷的训练。他既然成就最高,五脏六腑所受寒气侵蚀也最厉害,严重的时候,极有可能危及生命。
叶舞整个人都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她怔怔看了羽若几秒钟,才想到转身逃走。
“不……要……。走……”羽若艰难地叫她。
但那个青色的影子,飞一般地消失了。
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四肢越来越如结冰般僵硬。
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强忍着巨大的刺骨之痛与冰凉,缓缓向寒水池边爬过去。
万年寒水,人间至冷,永不结冰,它是世上最神奇的水,比冰更冷,却不结冰。
暖心丸就放在那里,可是他,跟本已无法再挪动自己的身体。
难道,就这样死去?
他冷漠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隐约的悲凉。
突然,门口人影一闪,竟然是叶舞!
叶舞又回来了,还抱了一床绸面棉被,她大步跑过来,把棉被扔到羽若身上,二话不说,便将他拖了进去,然后,动作麻利地用棉被把他紧紧包裹成一团。
第七十九章:救命(4)
做完这一切,她俯身到羽若面前,轻声道:“你好些了吗?”
羽若整张脸已惨白如纸,他颤动着失去血色的嘴唇,从口里吐出一个字:“药……”
“药!在哪儿?”叶舞忙问,顺着他的目光,只见刚才他练功的水池边上,一张龙首面具旁边,倒放着一个碧色小瓶,她忙跑过去,将小瓶拾起在手,又跑回羽若身边,倒出一粒晶莹剔透若玻璃珠子的药丸,放入他的口中,又急急跑过去,想用手掬水给他喝,哪知手方触及到水,立即惊叫一声,缩了回来。
再看自己的中指尖,已然被冻成一小块。
这是种怎样的寒冷,一个人,居然赤身裸体在这种水里呆着,他怎么受得了!
等她再回头,又是一怔。
羽若身上的棉被已被丢在一旁,他坐在冰上,正瞑目运功调息。
叶舞走过去,默默叠起棉被,这里面实在太冷,她实在已有些忍受不来,一边叠被子,一边就忍不住把棉被抱在了怀里。
“为什么救我?”羽若已完全恢复了正常,他望着叶舞,眼中写满了迷惑不解。
明明他要杀她,为什么她还要救自己?
叶舞微微一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自然而然,就忍不住那么去做了,现在你问我,我也在心中纳闷,明明你要杀我,为什么我还要救你?我实在不知道,也许,因为你是彬若的哥哥,也许,因为你是一个生命,仅此而已。”
她开始朝中指尖呵气,羽若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中指,立时有一股暖流从他的指尖渡过她的指尖,那团被冻处缓缓解冻。
“那么,现在你可曾后悔救了我?”羽若收回手,神情依旧冷漠。
叶舞又笑了,她亦收回手,道:“后悔什么呢,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这里实在太冷,她不想呆在这里和羽若聊天。
羽若似已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突然伸手,一把从叶舞怀中抓过棉被,将之抖开,几乎不容叶舞拒绝,已将棉被裹在她身上。然后道:“这样便好了,有些话,在这里说比较好,只有这一个地方,我敢保证安全,龙神绝不会来。他已经在此受了二十多年的罪,可以说,冰窟是历代龙神的噩梦,没有一个人做了龙神之后,还愿意再回到这里。”
“有些话……”叶舞喃喃着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
叶舞问完这句话,羽若竟似楞住了。
他怔怔凝注着叶舞,你想说什么?他突然发现,自己竟在刹那间忘了想说什么,或者,他什么也不想说吧。
“在这里呆一会儿,陪我呆一会儿。”他说,忽然急遽地咳了起来。
第七十九章:救命(5)
被棉被包着,叶舞渐渐不感觉到那么寒冷。
羽若走回寒水池边,捡起龙首面具,戴到脸上,又走回叶舞身边。
叶舞抬头看着他脸上的面具,道:“其实,你长得和彬若一模一样,只除了你的肤色苍白,而他健康些,你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哦不,还有你的眼神,太冷漠,呵,现在有些人的感情在其间了。”讲到最后,叶舞脸上又流露出淡淡微笑。
她原本以为羽若不会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