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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马秀英想让自己来做她的挡箭牌,而自己何尝不是想反过来利用她,心中也是好笑——不过有一点也是周芷若心里清楚的,凭马秀英的性子,只怕到了危险的时候,自己能舍得了她,她去未必能狠下心来舍了自己。
马秀英的善良,注定了她就是再聪明,也是要束手束脚的。她是一个贤内助,但绝不可能成为一个女领袖。
所以周芷若这时也停下脚步,对彭莹玉打了声招呼,笑嘻嘻地走上前去。彭莹玉也认得周芷若,便对她道:“周家小妹,怎么又来这里啊,是来找我玩么?”
周芷若顺势答道:“是啊,和尚叔叔又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么?”
彭莹玉还没说话,说不得却蹲□来,对她笑道:“我有个戏法,你要不要试一下?”
周芷若笑着说:“好呀,你也是和尚叔叔呢。”
说不得道:“你直接叫我说不得好啦。”
周芷若笑道:“说不得?好奇怪的名字。”
说不得笑道:“你怕黑么?”
周芷若一愣,正在想这话的意思,忽地眼前一黑,全身已被一只极大的套子套住,跟着身子悬空,似乎是处身在一只布袋之中。
周芷若一惊——她前世曾听过张无忌初遇说不得的情形,知道自己被说不得提了起来。随即倒也心中略定,但是一想到说不得这些明教中人,对于同教中人是义气深重,但对于教外之人却都是喜怒无常,心中却又有隐忧,伸手去摸那布袋时,却觉得这布袋非绸非革,坚韧异常,而且布纹宛然,当是粗布所制。
只听说不得哈哈一笑,道:“小姑娘胆子倒大,也罢,我带你玩玩罢!”
说着周芷若只觉身体忽地飞了起来,耳边又听到郭瑞和郭七的连声惊呼,饶是她心中有所准备,也仍然随着惊叫出声。片刻之后,身子又呼啸落下,然后又飞起,而郭瑞和郭七的声音却远去了——周芷若这才知道,是说不得拎着自己跳到了远处。
几个起落之后,说不得将周芷若放下,然后放她出来。周芷若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仍然在郭府,只是周围没有什么人罢了。
说不得见周芷若只是一开始惊叫了一声,后面便没有再害怕,对她也是很欣赏,便对她道:“小妹子,刚才怕不怕?”
周芷若点了点头,但是不说话。
说不得见周芷若脸色白生生的,想来也是有点惊吓,心中也是一乐,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小妹子,今天上午的事,你对别人说也没有关系,但是我现在交给你一样东西,你把它交给你的秀英姐姐。”
说着把一块帕子塞到周芷若的手上,周芷若一看,却是上午马秀英包茶叶的帕子。周芷若接过来一看,却发现上面绣的东西不见了——看来是被拆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可能是拿去做定情信物了吧?
周芷若对于这种情爱之事,还是没什么经验,上一世的她,只有一个张无忌,对于宋青书和韩林儿的敬爱,她都没什么大的感觉,而以她的性子,对于这种小儿女之事,更是没什么了解——从另一方面来说,她的确比马秀英要心狠手辣,儿女私情,并不是她所看重的。
所以拿着这块帕面上已经空无一物的绣帕,周芷若只能理解为朱元璋是告诉马秀英,他已经明白并且准备用这绣物来作日后联系之用了,而把这帕子还给马秀英,也是怕被另人看到,所以才索性把上面的绣图拆掉。
周芷若把这帕子收了起来,说不得又道:“你认得沐英的母亲么?”
周芷若一怔,随即明白他也是对自己额上的红痣起疑,但是却不知沐英的母亲又如何了,就算自己是她的亲族又怎么样呢?于是便道:“我爹爹与英儿的父亲曾是好友,沐家婶子遇见我爹爹时把英儿交托给我爹爹的,我却不曾见过沐家婶子。”
说不得心想沐守拙与他妻子于凤清乃是师兄妹,均是江南嘉兴陆家庄的传人,武功高强,怎么会有一个不谙武功的农人朋友,而且是可以托子的?心中疑惑,便又问道:“那你不懂武功么?”
周芷若心中好笑——就算是会,也不会告诉你呀。但是嘴上却说:“会的,英儿曾教过我。”
说着摆了两个架式,却是沐英曾练过的拳脚,只是周芷若使来故
意歪歪扭扭,又柔软无力,引着说不得也笑了起来——沐英所练的拳脚,乃是一套太祖长拳,传自宋初,是江湖中极为常见的,所以说不说就算不认识沐英的父母,也不会起疑。
说不得笑了一阵,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小姑娘,我一见你,便觉得我们有缘,嗯,这样吧,我送你个好东西吧。”
第四十章 得件宝物
说不得说着便在身上摸来摸去,不多时摸出一块五尺见方的布来,笑道:“这块布是我做乾坤一气袋时留下的,寻常刀剑也是伤它不得,你把它缠在身上,或许能救你危难之中,也算是我们有缘相识一场。”
周芷若知道这乾坤一气袋若非宝刀宝剑,那是刀枪不入的,心想这倒是个好东西,只是这样一来却不知怎么裁剪了做成衣物了!
——嗯,不管怎么样,先收起来再说。
想毕便接了过来,一边谢一边叠好了收入怀中。
不过说不得把这东西给周芷若,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东西的难得和妙用。不过他自己当初得着这两块布,也是一个机缘巧合下所得到的,一块布正好大小能做一个袋子,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得明教锐金旗旗主庄铮之力,才好不容易把一块大的粘合在一起,想要做成一件衣服,那是难上加难。
而这块小的,对于说不得来说,就更是尴尬,既不能穿,也不能戴,总不见得粘在衣服上或胸前吧。
所以说不得这时见周芷若年纪虽小,但是冰雪聪明,又长得可爱,更兼是马秀英身边的人,不由得起了收徒的念头,于是便道:“我见你我也的确有缘,不如你拜我为师吧。”
周芷若吃了一惊,心想我恨不得离明教远远的,怎么能拜你为师,忙道:“我不要做尼姑,我妈会想我的。”
说着把这块布拿了出来,便要还给说不得。
说不得哈哈一笑,心想自己也真是冲动了,对方也不是信摩尼教的,何苦把人家一个小孩子吸引到明教来,累得人家一家不安生。
不过这送出去的东西,被周芷若这样一说一推,说不得倒不好意思要回来了,好像他是借送东西要强收人家作徒弟一样,便笑道:“谁说拜我为师便要出家的!不过也好,你不愿拜师,也罢了,免得日后累你家人操心。不过这块布你且收着,算是我谢谢你了。”
周芷若会到北厢房去,郭瑞不知道,他说不得还能不知道?这定然是马秀英让她去探听情况的,于是便又道:“我们这就要走啦,下次相见,也不知在何时,这块布既是见面礼,也是诀别礼,你好好收着。好在这东西外表上只是一块粗布,一般人也认不出它来。”
周芷若见说不得说得真诚,便又称了谢,然后把它叠好了纳入怀中。说不得见她收起了布,便把她拦腰一抱——周芷若一惊,刚要反抗,但马上又强自抑制。
只见说不得把周芷若一扛,让她坐在自己肩上,又是几个起落,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却见彭莹玉还在与郭瑞说话,郭七还是站在一旁,只是不停地向这边看着——看来他也挺担心周芷若的,倒是一个善心人。
彭莹玉听到声音,回头看去,见到说不得扛着周芷若过来,便笑道:“你有没有吓着人家小姑娘?”
说不得笑道:“这样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儿,我怎么舍得吓她。你当我是你么,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
彭莹玉哈哈一笑:“你这个花和尚,居然还有脸来说我。”
二人互相调侃了几句,彭莹玉对郭瑞道:“我们这就走啦,等你家老爷回来,你替我说一声。”
郭瑞忙道:“两位大师要走,小人自然不敢强留。只是老爷回来,只怕要责打小人了。”
彭莹玉道:“你莫非是想让我打断你一条臂膀么?那样的话,就算是我们两个硬闯出去的好了,你家老爷必然也不会责打于你的。”
郭瑞脸上现出恐惧之色来——这两个家伙虽然是和尚,但其实也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湖豪客,这他当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听到彭莹玉这样说,自然也是脸上变色了。
说不得这时道:“你看我说什么,你果然要吓着人家小姑娘了吧,你看,把周小妹子的脸都吓白啦。”
彭莹玉哈哈一笑,然后对郭瑞道:“我话已至此,不再多说了。”
说着转身纵身跃起,向远处而去,说不得摇了摇头,对郭瑞道:“他就是这个样子,你也不必太害怕。你家老爷脾气虽然不好,但对我们两个的事也不敢多为难的。”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郭子兴对你责罚太过,那就是不给彭说二人面子,所以让他不用担心。说完这一句后,说不得也转身追了上去。
郭瑞看着二人的背影,也是无可奈何,回过头来见周芷若仍然看着二人远去的方向,便问题:“周姑娘,刚才那个和尚,没有为难你什么吧?”
周芷若摇了摇头:“他就是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徒弟,别的没说什么。”
这事就是撒谎也没什么,反正也不会有人去向说不得求证,就算去求证,说不得也是自然会配合的。
郭瑞吃了一惊,心想这小姑娘运气太好了,不但与自家小姐结拜,还被说不得看中——需知在这些人的眼里,说不得就是难得一见的武林高手了——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周芷若却又道:“可是我不想做尼姑,就没有答应他。”
郭瑞又是吃了一惊,看了周芷若,心中也不禁好笑起来,觉得周芷若也毕竟只是个孩子,便对郭七道:“小七,你先陪周姑娘回去,这边的事你不用理会。”
郭七点了点头,对周芷若道:“周姑娘,现在可要回去了?”
周芷若看看时间早已过了未时,便对他点了点头,道:“回去吧,我也累了。”
郭七心中好笑,心想只怕是刚才被说不得吓的吧,小姑娘家还挺要强,说是累了。
于是便领着周芷若往马秀英的房间走去。周芷若走了几步,回头看看,见已经看不到郭瑞了,心中也不免想到——这个郭瑞,的确不愧为二门里的管事,做起事来也是滴水不透。
这时再看看领着自己走的郭七,心想郭七一直在郭瑞身边,自然知道郭府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所以郭十五的老婆才会仍然与自己家里保持着来往。
不过这个郭七,还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郭七见周芷若一直歪着头看着自己,便笑道:“姑娘怎么了?尽看着小人。”
周芷若笑道:“小七哥别这么客气,咱们都是乡亲呢。”
郭七却道:“姑娘快别这么说,尊卑有别,姑娘高看小的,小的自然感激不尽,却不敢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周芷若听了笑笑,道:“我见小七哥怎么很是眼熟,本想着可是小七哥与婶子长得相似,我才看得眼熟。但细想想,却好像并不相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