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血族 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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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血族 雾十-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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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兰德一手搂着拉杜以防他因为脱力而从怀里掉落,一手带着很强的规律性与节奏性的缓慢摸着拉杜的头,带去了他全部的力量以及安抚。他用温柔的语调说:“我迷路的孩子,欢迎你回来,我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

血族从来都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种族,爱兰德将拉杜这次的偏执看做一次小小的歧途,他控制好了拉杜的走向,并且将那根牵着拉杜的线头牢牢的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爱兰德将血族的初拥划分成三个阶段,父帝安排的机遇——然后正视过去并义无反顾的抛弃——最后迎来重生的洗礼。也许拉杜确实是用了太多的时间才将那本应该很轻松的前两步完成,但爱兰德愿意等,所以便就没有任何问题。

……

打开门,普拉提正一脸冰山样的站在门外,面对拉杜一脸“你竟然偷听我们谈话”的表情,他极其淡定的鞠了一躬,然后开口说:“也许是您离家太久了,所以我不得不提醒您,我尊贵的孙少爷,我不需要偷听,因为我有正规渠道可以正大光明的‘听’。”

拉杜脸色一变,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但也没有真的犯傻的去和普拉提较真,因为多年来血的教训告诉他,和普拉提较真,那脑子完全是被驴踢了。

看着迎面走来的弗拉德,拉杜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光影成功的扭曲了视线,他突然觉得才几十分钟不见的弗拉德,变得那么陌生而又遥远。也许爱兰德是对的,他前些日子的表现只能用“发疯、偏执”来形容,但如果这里面没有爱,那么那点可怜的偏执又能做什么呢?

拉杜曾经以为这一世的重生,是为了让他修正第一世时犯下的错误,但现在看来,他有些猜测的过于离谱了。

他在记起第一世的记忆没多久就和弗拉德分别,而现在他又将与他永远分别。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拉杜并没有理会那些深究的目光,他只是快步上前去拥抱住了弗拉德,将最后一个吻印在了弗拉德的唇角边,那是稍显暧昧但却也可以用兄弟感情深来解释的角度。他踮起脚尖凑近弗拉德的耳边说:“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主只是给了我一个和你好好说一声‘再见’的机会。”

再见,永远不见,就像我一去不复返的童年,真的没有再一次重来的机会了。

弗拉德愣在原地,那大概是他人生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一次不知所措。这让他很快的就想起了当年的法国之旅,他也像现在一样,软弱无力,只能得到一个拉杜将永远不会回来的消息。

有的时候我们拼着命的去为了一个目的而努力,不知疲倦的向上攀爬,在这个过程中舍弃了很多东西。然后在爬到那个高处的时候,暮然回首,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当初爬上来的动力。

弗拉德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去当一个好哥哥,保护好他的弟弟。但有一年他被突然告之,他的弟弟失踪了,并且他对此没有任何办法挽救。于是他明白手握权力的重要性,他在心里对自己立誓,他要拥有最强大的力量,保护所有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人。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比磐石还要坚强,他可以比菖蒲还要坚韧!

他成为了亲王,手握重兵,控制了各个大贵族,但他还是失去了他的母亲、父亲以及兄长,现在,他又一次失去了他的弟弟,那个对于他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本末倒置,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那是弗拉德所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中国成语之一。

弗拉德觉得时间在拉杜离开的那一刻变得异常的缓慢,他清晰的记得所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拉杜的体香,拉杜发梢微微飘动的幅度,以及他来不及去抓住的衣角,那还是他为他准备的衣服呢……

就像小时候一样,弗拉德热衷于对拉杜的每一件事情亲力亲为,但很多时候他已经忘记了他小时候这么做的出发点,只是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他以为他可以戒掉的习惯。

所以,对于这个弟弟的突然出现,弗拉德采取了躲避不承认的鸵鸟策略,他觉得那才是最对的选择。他的事业正处在一个很微妙的阶段,拉杜出现的又刚刚好,使得他不得不去算计,不得不去利用……可是到最后,那些计划都没能实施,因为拉杜已经离开,也因为他始终无法下手。

在拉杜真的抽身离开的时候,弗拉德才发现他蠢的是多么的无可救药。

他爱他,他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晚了点?好吧,确实是晚了点,他承认了。但是他后悔了,还不行吗?

不行!作为对弗拉德内心问题的回答,是拉杜一个绝不会再回头的决绝背影。

在拉杜安排的大结局中,也有这么一段,只不过最后在走到门边的时候他会回头,让弗拉德明白什么是绝处逢生,让他知道珍惜。但现实里,拉杜没有回头,甚至是毫不留恋的。他从来都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所以,用很文艺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他的骄傲已经无可救药。

爱兰德与弗拉德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交集。除了爱兰德轻飘飘的一句话,好像带着灼热的温度要烫伤弗拉德的耳朵。

他说:“他值得更好的。”

也许这么一句很“情敌”的话在大部分时候都会点燃战火,但是这却没有发生在弗拉德和爱兰德之间,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站在同一个地方的人,甚至是接下来的全部人生都不会再出现在同一个地点。

弗拉德觉得他应该是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的,可惜他却只是站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

弗拉德低着头,看到了镜面一样的地板上折射出来的自己寂寞的影子,那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国王,除了金碧辉煌和勾心斗角,他一无所有。

很多年后,当拉杜即使是在寒冬腊月着脚踝也再也感觉不到寒冷的时候,他坐在爱兰德城堡的墓地里,他已经习惯在那样的背景下吃他的下午茶,即使普拉提一再的提醒他,那些食物已经不再适合他的身体,他也还是固执的一勺一勺的挖进自己的嘴里,

那是酸奶酪,滑滑的就像是果冻,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入口即化,口齿留香。

拉杜会对他圈养的人鱼讲,那个酸奶酪的背后有一个很美的故事,农场主的儿子偶然改进了酸奶发酵的工艺,每天清晨露珠未干的时候,他会把发酵好的酸奶酪装进瓦罐,去拿给他心爱的小姐品尝。这些酪香浓郁的酸奶酪绵软细腻,入口即化,比其他奶农的更加醇厚。农场主的儿子借着这个契机向他们家效力的公爵的女儿示爱,并且得到了回应。

然后他们一起私奔,最后在小姐被找回去之后,农场主的儿子因为这份酸奶酪得到了另一位亲王的赏识,并且最后封赏爵士,并赐予一座宽广的庄园,而且亲王还亲自帮他们说动了公爵小姐的父亲公爵大人,最终同意了这门亲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大结局。

Chapter XXIX

公元1447年6月1日,那天是拉杜十六岁整的生日。

重新回到爱兰德城堡的拉杜从没有想过他会这么想念这座哥特式的古堡,那好像就是他的家,他唯一愿意归去的地方。

再回来的第二个星期,拉杜和爱兰德的血族课程就再一次开始了。拉杜坐在爱兰德的怀里,听着那个男人一点点的讲述着发生在一个拉杜无法想象的遥远上古的传奇故事。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拉杜不曾离开过。

不过,拉杜会在每晚的餐桌上想到,貌似普拉提做的吃的越来越好了……

然后就在这个仿佛亘古都不会发生改变的城堡里,某个稀松平常的晚上,还是在餐桌上,拉杜看见了前所未有的盛宴,估计他每道菜只吃一口也绝对足够把他的肚皮撑破。

“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了吗?”拉杜在普拉提为他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笑着问。

普拉提鞠躬,然后还是那么面无表情的回答:“今天是您十六岁的生日,拉杜孙少爷。”普拉提的声音甚至是没有任何起伏的,但拉杜却还是感觉他听出来了什么。望着眼前仿佛都望不到头的美食,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突然有了一种最后的晚宴的错觉。

为了掩饰自己的这种胡思乱想,拉杜在看到长桌对面爱兰德的笑脸的时候迅速也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说:“这大概是我在这个城堡里的第一个生日,感觉真奇怪,我都已经忘记了我的生日是哪天了。”

拉杜知道,不管他的声音多么小,他和爱兰德之间的距离有多远,那个微笑的男子永远都是能够听到他说的话。

果不其然,爱兰德在拉杜说完之后点了点头,用那双好像一直饱含深情的宝蓝色眼眸宠溺的看着拉杜:“那么今晚你可以肆意的庆祝,我最亲爱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我想你会喜欢。最后,祝你生日快乐。”

遥遥相对的举杯,然后同步调般的微微向前倾了倾细长的玻璃杯,在空中做出一个碰撞的姿势,然后一起一饮而尽。

今晚最不同的地方就在这里,以往拉杜的杯子永远都只会盛满各种味道的果汁或者牛奶,但今天那里面装的是法国最著名的葡萄酒,依拉杜的能力他是无法品不出具体年份的,不过他觉得那杯酒的岁数绝对比他已经被暗杀的父亲的年龄还大。

香醇的美酒,可口的佳肴,一流的服务,以及摆着朦胧笑容的美人,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一种享受,可是拉杜去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被养肥了的错觉。

养肥了干什么?好宰来吃呗!

不知道是不是酒后的恍惚感让拉杜感觉得他在这么想的时候,身后给自己添酒的普拉提的身形微微的晃了那么一晃。普拉提可能出错吗?不能!所以只能将刚刚看到的怪罪于那晚的月色太朦胧,而自己的酒量太浅薄。

喝醉了的人有千百种诡异的表达方式,而拉杜的是坚持要睡前洗澡。好吧,这已经算是醉酒后比较温和的一种了,不过爱兰德总觉得拉杜会因为醉酒而把自己淹死在浴室里。

搂着拉杜比自己娇小了太多的身子,爱兰德有些不怎么满意的皱眉,平时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没有多少感觉,现在才发现,这个男孩往日真的有吃东西吗?他太瘦小了!在喝着牛奶长大的欧洲人里,拉杜的身材实在是个奇迹,他甚至都比一些女孩子还要娇小。

站在即使是在夏天也依然会将壁炉生起火的房间里,拉杜睁大一双带着雾气的大眼睛,用那墨绿色很努力的去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之后他好像很满意的一笑,张开了双臂示意爱兰德帮他把衣服脱了。

拉杜已经很习惯被人服侍的感觉了,那感觉好到他真的快要忘记了自己脱衣服穿衣服是什么感觉。于是他会理所应当的指挥他身边的人为他服侍,颐指气使的样子也显得十分可爱。他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爱兰德动作,有些不怎么高兴的眯起了眼睛。

爱兰德摸了摸拉杜的头,然后叹气说:“你还能认出我是谁吗?(拉杜点点头表示他知道)那就说出我的名字,否则今天你就自己解决你的麻烦,小家伙。”

拉杜的脑子抬起眼,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爱兰德,你已经老到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了吗?”

爱兰德却没有因为拉杜的讽刺而不高兴,反而是带着笑容一把将拉杜揽到了怀里,亲吻上了那个男孩的脸颊。从他的表现看来他是很高兴的,只不过拉杜并不知道那个老男人在高兴什么,仅仅因为自己知道那是他,所以就高兴吗?真莫名其妙。

然后爱兰德冰冷僵硬但却灵活万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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