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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蒂诺摇摇头,直接递给斯内普一小块陈旧暗黄的羊皮纸:“这是从盒子里面拿出来的。”
斯内普疑惑的皱着眉接过,那是一张普通的留言条,没有咒语和魔力的痕迹,只写了短短几句话——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这之前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
能被杀死。
R。A。B。
字迹潦草凌乱,偶尔有几笔却极为用力,甚至戳破了羊皮纸。看得出写下这张便笺之人当时混乱的状态却也坚定的内心。
斯内普看后略一沉思,立刻蹲下身检查那一地的零件,稍一比对他曾经见过的那枚戒指,马上明了这果然不是真正的魂器。
“R。A。B。……”斯内普摩挲着手里的羊皮纸喃喃念出。会将那个人称呼为黑魔王的,只有食死徒,而且会知道魂器秘密却仅仅打算独自偷走销毁,应该也只会是食死徒了……那么名字缩写是R。A。B。的食死徒会是谁……
斯内普像风暴一样快速地冲进对面的办公室,将纸条递给一脸疑问的卢修斯:“我想你大概能猜得出这是谁写的?”
对于人事周旋的方面,没人比得过卢修斯。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这个由他来思考最合适不过。
卢修斯飞快的阅读完毕,先问道:“这次找到的魂器是假的?”
斯内普阴沉的点点头。
“一个食死徒、九成已经死亡或是失踪、至少没有丧心病狂、名字缩写是R。A。B。……”卢修斯一语道破这短短几十个字隐藏的全部线索,勉强的勾了下唇角,深沉丝滑的声音里竟掺了几分疲惫苦涩,“雷古勒斯·阿塔罗斯·布莱克。”
“……你确定?”斯内普微微有些讶异的挑起眉,对于那条蠢狗的弟弟他还是有些许印象,一个腼腆懦弱的男孩而已,刚一毕业便以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加入了食死徒,他的胆怯惊慌还惹来不少嘲讽。
那样一个像只随时处在受惊状态小兔子的男孩,会有这样的胆识?
“雷古勒斯·阿塔罗斯·布莱克。我每年都会陪着纳西莎在他的墓碑前放下鲜花,这个名字、这个缩写我不会弄错。”卢修斯盯着墙角,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布莱克家族已经彻底没落,小天狼星被逐出家族、贝拉特里克斯疯狂的追随黑魔王、雷古勒斯在魔法和族谱上都显示为死亡状态,可连尸体都找不到,纳西莎伤心欲绝,所以我帮着她整理出雷古勒斯的遗物放入棺材下葬……这个,的确是他的笔迹,我不会认错……”
“雷古勒斯·阿塔罗斯·布莱克。”斯内普清晰而沉重的重复了一遍雷古勒斯的全名,一手按在卢修斯的肩上,“纳西莎会为他骄傲的。”
卢修斯的嘴唇轻轻勾起一道细微的弧度,沉默着点了下头。
“……他的尸体也许还能找得到。”斯内普忽然又说道,虽然有些不确定,但那个岩洞里……
“谢谢,西弗勒斯。”卢修斯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追问具体情况。
斯内普的嘴巴严的虽然像个撬不开的蚌壳,但他说话也从不喜欢藏着掖着,现在没有具体说明,自然有他的理由。
“不用。”斯内普躲过卢修斯注视的目光,转身开门,只匆匆留下了句,“好了,我先走了。”
挑眉看着老友仓惶离去的背影,卢修斯失笑,笑容不够标准,不够马尔福,却剩着满满的真实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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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把纸条和卢修斯的论断都给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才沙哑着开口:“敢于在伏地魔最强盛的时候以食死徒的身份,却用整个生命去对抗他,雷古勒斯是个真正的英雄。”
又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接着说道:“这个魂器我会去处理,我想就算雷古勒斯无法毁掉它,也不会太难找到。”
“那么我可以假设你这次不会送上另一条胳膊好来浪费我的魔药储备?”斯内普环抱双臂,挑眉嘲讽。
“哦,西弗勒斯,这样可不行,我想米蒂诺一定经常跟你吵架吧?”邓布利多飞快的冲着斯内普眨眼,逃避了他的质问。
斯内普对着又开始装疯卖傻的老校长翻了个白眼:“很遗憾,从来没有过。而且我想我们有没有吵架与阁下无关。”
“哦,真遗憾。”邓布利多顺着斯内普的话万分惋惜的接道,将一盘造型古怪散发浓厚甜腻味道的糖果推到他眼前,“把这个带回去跟米蒂诺一起吃吧,他会喜欢的。”
斯内普愤怒的剜了往嘴里塞甜食的邓布利多一眼:“我找不出第二个喜好用糖分腌制自己大脑的人,也许你可以留着它们腻死剩下的魂器。”
“真是了不起的计划,西弗勒斯!我们可以试试!”邓布利多惊喜的称赞。
“……”斯内普抿紧微微抽搐的双唇,等了几秒才干巴巴的转回自己想说的主题,“在行动之前你最好留出一块大脑分给理智而不是糖分。告辞。”
跟这只以采蜜为人生第一目标的老蜜蜂完全没有什么值得沟通的,斯内普大步离开的同时也飞快地将脑中几盘糖果的影像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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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地窖,米蒂诺已经玩够那个无用的假吊坠盒了,收拾干净了一地的零碎,对着斯内普扬起手里的一张羊皮纸:“卢修斯已经写好了金杯大概存放的金库号牌,我明天就去取,你有什么想要我顺便取回来的吗?”
斯内普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
屡战屡败之后斯内普已经放弃让米蒂诺弄懂古灵阁里存的东西不是随随便便想拿走什么就拿走什么、想拿走多少就拿走多少的。
斯内普很庆幸还好米蒂诺对金钱的取用挥霍也同样完全没有什么概念。
“……你不会找错东西吧?”以米蒂诺搞出些突发事件的频率来看,斯内普还是不太放心。
“我有看过图片,样子差不多的都拿回来不就行了。”米蒂诺想的倒是挺周全,一把捞对他来说才是最方便的。
斯内普点点头:“要小心。”
“不会被发现的。”米蒂诺随意摆摆手,相当自信。
“很好。”斯内普忽然冷笑,“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今天的行为了。”
米蒂诺蹙眉不语。
“完全不清楚成分药性的毒药,你也敢一碗一碗的往肚子里灌?!想死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可以保证我提供的魔药只要一滴就足够你永远无法开口喝下第二滴。”斯内普的冷嘲热讽接连而至。
米蒂诺听了一愣,他本以为斯内普是要接着说什么散布和隐私一类的问题,但他说的却是毒药,这个可以说是米蒂诺最为感兴趣的话题之一:“你真的有那么好的毒药?给我一些吧。”
“该死的你到底——!”斯内普忽然自己截断了话,他告诫自己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谈话的主题,强压抑住怒火,知道自己不得不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才行,“既然时间充裕,那么除了喝下所有毒药并非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你就这么想要找死?!”
“我先尝过了,那个药对我没有作用。”米蒂诺答的飞快,虽然不明白斯内普为什么会为了这个生气。
对米蒂诺来说,只有结果才是重要的,他拿到了挂坠,没有受伤,邓布利多也没有死,那么过程是什么样的当然完全没有关系。
斯内普一听却更是火大:“你尝过了?!你还敢说你尝过了!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随便尝它?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毒药只要一滴就能让你至少死上十回!”
“真有这样的毒药吗?”米蒂诺惊喜万分,期待的看着斯内普。
“……”又绕回来了!斯内普感觉挫败极了,看着满脸写满‘我想尝尝’的米蒂诺升起一阵既想冲着他咆哮又想无视就当没有看见的古怪矛盾,内心纠葛了好一阵,斯内普终于别开脸,带着细微的不自然说道:“你既然要走了我性命的收割权利,那么我想作为同伴,这个权利应该是相互的?”
米蒂诺迷茫的看着斯内普,突然眼里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光芒,片刻的思索之后,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斯内普话里的意思,连忙答道:“当然!”
“很好。”斯内普还是没有看米蒂诺的脸,但他话里的惊喜之意却听得清楚,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所以我可以假设你不会再有擅自品尝毒药的行为?”
斯内普知道米蒂诺一向谨慎惜命,却唯有在毒药上有着一反常态的怪异执着,所以便只要求了这一点。
米蒂诺果然犹豫起来,不愿保证:“我不会死的。”
“我期待着你被某种毒药毒死后尸体还能跳起来说出这句话。”斯内普冷笑,针锋相对。
“……”米蒂诺皱眉,他的确不能保证会不会被某种药弄死,但是……
“如果我确定了药剂效果并制好了解药,你也许可以在我的协助下达成愿望。”斯内普以退为进,至于日后会不会真的有这种‘协助’发生,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不是吗。
“好。”米蒂诺果然很高兴的点了点头。
金杯
虽然卢修斯对于赫奇帕奇的可能位置分析的极为具体,但为了保险起见,米蒂诺拿到的金库号牌除了贝拉特里克斯的私人金库也包括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所有金库。
米蒂诺极为轻松的便躲过所有耳目潜入了古灵阁,开始翻找搜刮魂器。这种只有在地底最深处才养了一头贪睡老龙当看守的地方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挑战性,甚至就算会有妖精经过都先有着小车咕噜咕噜的示警,所以米蒂诺连身形都没有费力去隐藏。
穿梭在几个金库之中,米蒂诺并没有费心挑选,把看着差不多像是容器的都全部收了起来,所以他从古灵阁盗窃归来的时间也出乎意料的快。
回到霍格沃茨之后,米蒂诺马上就发现斯内普还在上课,而邓布利多去了布莱克家查找挂坠盒的线索,便直接叮叮当当的将全部被搬运进空间箱的战利品统统倒在了目瞪口呆的卢修斯面前,清冷的问道:“这里有没有魂器?”
默默注视着眼前小山一样金灿灿、价值连城的器具,卢修斯努力克制自己保持住一贯的优雅风度。
“米蒂诺,你的效率真的很高……”卢修斯暗暗决定扩建并加固马尔福庄园的密室以便收回家族在古灵阁开的金库。
“嗯。你最好也效率高一点。”米蒂诺说着头也不回的投入自己的机关制作大业,把这一堆高贵的烂摊子全甩给了卢修斯。
“……”卢修斯的眼神在米蒂诺和小金山之间来回挣扎几番,最终决定不对米蒂诺做出任何回答!
挥了挥魔杖,卢修斯看着零零落落跳到手中的几只高脚杯暗暗叹气。果然,大家族珍藏的器物泰半都在历代的传承中被施加了无数咒语阵法,所以用魔法挑出真正魂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直接召唤出来魂器的可能性更是不用去设想。
卢修斯又叹了口气,瞪着至少数百件大大小小的杯碗碟盏、盆桶钵罐,在心里默默的痛揍了米蒂诺一顿,然后认命的收起魔杖徒手开始翻检察视。
除非有把握除掉对方,一个马尔福永远不会与强者或者疯子为敌。而很不幸的,米蒂诺在这两方面似乎都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