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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赫梯君主苏皮卢利乌玛斯一世,在完善都城哈图沙什城的防御之后,发动了对米坦尼的战争,收复伊苏瓦城,继而攻占其都城瓦苏冈尼,灭米坦尼王国,叙利亚中部部分地区归于赫梯版图。
苏皮卢利乌玛斯一世驾崩后,由长子阿尔努旺达二世即位,仅一年后,他死于宫廷阴谋。
赫梯由幼子姆尔希理二世继位,这位骁勇善战的年轻皇帝,在迎娶代表战争女神伊修塔尔的国家最高女祭司为侧妃后,攻陷了卡赫美士城,完成了对叙利亚的征服。
同年,被称为世界中心的巴比伦加喜特王家,也迫于其强大的军事,向姆尔希理二世敬献公主作为其侧妃后,龟缩在巴比伦尼亚平原的一隅苟延残喘,就此,赫梯帝国正式登上了包括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和安那托利亚高原,这块广阔土地之上主角的位置。
正是赫梯帝国兴盛的同时,米特帝国却发生了暴动。在君主乌巴里特残暴的统治下,奴隶和农民们组织了一队叛军。由于缺少了一个领袖人物,他们像一盘散沙,但小规模的示威,足以令米特帝国焦头烂额了。不久,他们便攻下了一座城池,杀死了市长,直逼王都。被逼无奈下,乌巴里特只有像邻国赫梯借兵。
巨大的太阳直射下来,滚滚黄沙,随着一阵狂风,刮得我眼睛睁不开。
“不是说赫梯吗?我们怎么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从兜里掏出补水的喷雾,狠狠的在脸上喷了一圈,我可不希望回去之后变成非洲鸡。
“可能,方位弄错了。”某人毫无愧色的盯着手表,自言自语,“不远了,就几十公里而已。”
“几十公里?!”开车都要开一个多小时!我瘪瘪嘴,“我都说了分开行动,看吧,还老资历了,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闭嘴!”
“什么?”
正在我们争论这个无聊的话题,已被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队人马包围了,等回过神来,长戟已经到了脖子。
“不是告诉你闭嘴吗?”旭斜睨了我一眼。我翻了个白眼,暗自咕哝,“谁知道呢?”
被关在地牢里,我倚着墙,埋头补睡今天中午错过的午睡。旭却是一秒也没闲着,一会儿敲墙,一会儿观察守卫,最后,他坐在我身侧,重重的叹了口气。
其实,在被关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逃出去无望了,除非,我们违背猎人守则。这里的石头堆积而成的牢房,简陋归简陋,却是牢固的很。再加上外面重兵把守,逃出去,天方夜谭!
关了两天,仍然没有逃出去的办法,旭急了。我扬眉看着他,忍不住说,“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守则,我们早就逃出去了。”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不能违抗猎人守则。”旭转头看我,“如果你违抗,我会抓你!”
“我知道,我知道。”忙不失迭地点头,我倒进枯草堆里,反正我又不急。
“呜呜呜……”女人的哭声。我竖起耳朵,循着声音偏转头,墙角里有一个女人,手上抱着什么东西。而她的四周,居然没有一个人,似乎很害怕她的样子。
闲事莫管!我眯着眼睛继续睡觉,但那个哭声越来越凄厉,我蹙眉坐了起来,转身向那个女人走去。大晚上的,哭什么?!
“你别去!”有人拉住我的裤脚,我低头,是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她的孩子患有七日热,已经死了。恐怕那个女人也活不久了。如果不想死,就别过去!”
七日热?又是什么怪病?!难道比天花还严重吗?!我冷哼一声,径直朝那个女人走去,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男孩,面色发青,骨细如柴,他死了吗?我的心微微一疼,上前跪坐在女人的身旁,她满脸泪水,呜咽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伸手,我探了探孩子的鼻息,没有呼吸。
移到颈动脉,轻轻按住……还有脉搏!
“他没死。”我轻声说道。
母亲颤抖着抬脸看我,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盯着我,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落了下来。我扯了扯唇角,正想从手表里取出青霉素,旭却按住了我的手。
“守则里有规定不能见死不救吗?”勾起唇角,我冷冷的说着,“再则,这是很厉害的传染病,如果他死了,守在外面的侍卫会把我全部杀掉。”
按住我的手松了,我将青霉素喂进了孩子的嘴里,然而,孩子却咽不下去。
“有没有水?”
“水?”女人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她紧紧地抱住孩子,眼神看向门口的器皿里。那里面是污水呀!
叹了口气,我在牢房里转了两圈,捡了许多石子和沙粒,按照一定的顺序堆砌起来,然后将污水倒了进去。拿出打火机,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生了火。
“你做什么?”旭抢走我手里的打火机,使劲向我使眼色。
“原始滤水法,你没听说过?”挑眉看他,我扯开一抹笑,“看来猎人考试没合格的人岂止我一个?”
旭失笑,抱着胳膊坐在我身侧。不一会儿,水开了,我用器皿乘了干净的水,喂给孩子喝。
“是干净的水?”有人上前,舀了一口。
“干净的水!”
我笑着将手里的器皿拿给女人,拍拍孩子的头,“这个孩子很快就会醒来,他会没事。”
女人眼泪巴巴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发出来的却还是哽咽的声音。我拍拍她的肩,起身坐到旭的身侧,准备烧第二壶水。这两天,我也没喝什么水。
“你,出来!”门外有一个大汉指着我喊道。我和旭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站了起来。
很好,只要出去了就有办法逃走!
30。美索不达米亚的帝国…七日热
这是一间相对于安静的屋子。窗边的纱幔轻轻吹了进来,白色的建筑充满了异域风清,随处可见黄金的器皿和神像,纯手工制作的地毯,还有铜制的熏香炉里是袅袅升起的名贵香料。
拍了拍架在我肩膀上的大手,我的胳膊疼得快失去知觉了。这大汉就这样从牢房门口将我提了上来,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很疼啊,放手!”我挣扎了几下,好不容易从大手里逃了出来。
“大人,这个小鬼会医治七日热。”男人的声音大如洪钟,震得我耳朵一阵发疼。我抬起头,此人丝般顺滑的黑色长发,琥珀色的深邃眼眸,若有若无的淡淡笑容,犹如三月里随暖风在湖边丝缕摇曳的一株春柳,容颜赏心悦目,但这俊俏中却多了一分冷漠。
“你是谁?”他居高临下的看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我,我,我是一个医生,从遥远的东方来。”我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哎呀呀,越来越佩服自己了,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遥远的东方……”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落在纱缎床上的人,“我弟弟感染了七日热,我希望你能救他。”
又是七日热。脑门上掉了一滴冷汗,青霉素每一次执行任务只有一颗,我上哪里去找第二颗?
第二颗……嘿嘿。
走近床榻上的少年,他的额上冒着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我装模作样的在他腕上和头上查看,然后问道:“几天了?”
“第四天。”男子站在离我们一米的地方,双手插进袖子,镇定自若的问道,“我弟弟还有救吗?”
“当然。”我大言不惭的应和着,“不过,要先放了我的哥哥。”
男子沉思的看了我许久,用眼神示意了身后的大喊,“乌鲁尔,把那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男人带上来。”
“是。”乌鲁尔接到命令,出了房间。
静静地等候在房间里,我眼睛时不时的乱瞄,同时回避男子探究的眼神。良久,他先一步打破了沉静,“你能把污水变成干净的水?”
“呃,是吧。”我搔搔脑袋,“一路从东方而来,经过高山,沙漠,丛林,能活下来,自然有一套自然的生存法则。”
男子顿了一下,似在考虑我的话有几分可信,最终,他叹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东方的小男孩?”
小,小男孩?我瞪大了眼睛,随即下意识的打量自己,老兄,你眼睛没瞎吧!我这好歹也有两座山峰顶着,哪一点平啊?!
“伊鲁,人带来了。”乌鲁尔大得惊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旭就从他手里挣扎了出来,那两招,连捉住他的乌鲁尔也惊呆了。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我,“白痴,你没事吧?”
白了他一眼,我站起身,故作亲热拉着旭的手,“哥,你没事吧?”说话的同时,我就从他的手表里拿出了青霉素,旭怔了一下,终是不动声色。
“人也带来了,你快点为库洛斯治疗吧。”乌鲁尔推了我一把,我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地上。幸好有人及时出手,稳稳接住了我,顺势往怀里一捞,我就贴在了他的身上。
“你没事……”他的手仍然放在我的腰间,神色忽的愣了一下,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丝奇怪的潮红。我怔了一下,赶紧推开他,走到床边,将药喂进了他的嘴里。
“伊鲁,怎么呢?脸这么红?”乌鲁尔看着伊鲁问道。伊鲁怔了一下,“天很热。”
咧嘴暗笑,我站起身来,走到旭的身侧,“库洛斯很快就会醒来,我们兄弟两也告辞了。”
“慢着。”伊鲁眯着眼睛笑,琥珀色的瞳仁仿佛染上了细细密密的光点,流光溢彩中盛满晶莹的剔透,“多留几天吧。我想,库洛斯一定想亲自感谢你们。”
“可是……”
“那我们就多留两天。”我打断旭的话,笑盈盈的看向他,“哥,我们就多逗留几天。”
旭愣住,不着痕迹的看了我一眼,点头。
被安排在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屋子,门一关上,旭就忍不住问我。他根本就没有表面的冷静,而是一个冲动派,只是在桑一次又一次的打压下,才不怎么爱说话。
“他们不是普通的叛军。”喝一口水润润喉咙,“乌鲁尔是军人,库洛斯也不是伊鲁的弟弟。”
“乌鲁尔,的确是军人。但你为何确定他们不是普通的叛军,库洛斯为何又不是伊鲁的弟弟了?”
叹了口气,我盯着手里的水,“还记得地牢里的母亲吗?”顿了一下,我扬起唇角,“就算孩子染了传染病,直到最后一刻,她还紧紧的抱着儿子。而伊鲁却不同,虽然兄弟的感情比不上母子,但也不用连靠近都不愿意吧。伊鲁对那个孩子,有恭敬,有担心,但更多的却是利用。”
“利用?”旭不解。
“这就由这只叛军说起了。”我起身坐在桌子上,又喝了一口水,在这里呆着,总是特别容易觉得口渴。“米特帝国此时正是生死存亡的时候,偏偏国内有了叛军,更有甚者,米特国王向赫梯借兵。我问你,若是赫梯兵队进驻米特,他们会走吗?”
旭顿了一下,“依照这个赫梯国王的性子,不会。”
“这就对了。就连我们这些普通的民众都明白,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个人的利益算什么,更何况是伊鲁!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除非——”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米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