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情愿的跟在女侍者身后,她领着我上了二楼,在最靠近东边的屋子停下,她开了门,恭敬的弓着身子等我进去,然后走到浴室,打开喷头为我放水。
这间屋子绝对称得上奢华!
跟外面全是红黑色调不一样,这间屋子的色调是米黄色,暖暖的,阳光的颜色,奶白色的长毛地毯与同色系的美式沙发,正对着的整面墙都是半圆形落地窗,另一面是巨大的海水造景的水族墙,里面还有游来游去的鱼。
暖暖的,这间房间似乎开了暖气,不像外面那么阴冷……
“小姐,水放好了,请沐浴。”
我“嗯”了一声,走进浴室,顿时更加傻眼了。浴室的四面是蓝色的格调,蓝色有点发紫的颜色,搭配着洁白色的雕塑装饰。正中一个圆台,台上凹进去一个很大的白色浴缸,水是从房顶上呈圆形花洒样喷落的,天使雕塑的手里也跟着冒水下来,顶上还有蓝色的光,就像置身于海边,格外的清凉,美轮美奂。
浴室的门早就关上了。
我迅速的脱了衣服,钻进水里,水暖暖的漫过肩膀,温度刚刚好。手伸出水面,我看着右手中指写字磨出来的茧子,读书十六年,这个茧子伴了我这么多年,第一次我觉得它那么可爱,至少,证明我过去的二十几年是真真实实的。
不能再想了!用水拍拍脸,我干脆起了身,拿起松垮垮的洁白浴袍套在身上,然后开了门,去了里面的卧室。卧室与外面的房间是同色的米黄色,软软的床与我家里的是同一个款式,就连上面的褥子和棉被也是我喜欢的牌子。
“小姐,你要穿哪一件衣服?”
循着声音望过去,我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巨大的衣柜,那硕大的体积几乎可以塞得进一头成年的公象,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衣饰,鞋子,配件,四季皆有,全是我喜欢的颜色。我不由得走上前去,想挑一件我可以穿的下的,毕竟这里是欧洲,欧洲人和亚洲人身高和体型都差太多。但令我惊讶的是,所有的衣服全是我的号,就连高跟鞋比其他鞋要大半个码子也没有错漏……
看到这,我不想去思考这代表什么,因为毫无意义,我根本不可能接受他!
随手穿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我跟着她去了大厅,出门的时候,我发现整个屋子都暖了起来,好像开了暖气。
当我走进餐厅,我就后悔选了这么随便的衣服。整个餐厅大概有一百平方米,中间是一个长方形的桌子,桌上点着蜡烛,一看就是吃烛光晚餐的架势。见我走来,斯图亚特起了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脸庞越发英气,他的身躯颀长俊拔,散发着一种帝王式的优雅,这种像是王者般的风姿,妖魅也很迷人,在这样的外表下,他有一颗比任何男人都要温柔细致的心。
“请。”他拉开椅子,十分绅士的请我过去。
怔了一下,我缓缓坐下,眼睛直直的盯着空空的餐桌,心里不经有点害怕,要是他押来一个活人要和我一起享用,我就惨了!
正神游之际,斯图亚特在我旁边坐下,我有点惊讶,按照礼仪,他应该坐在桌子的那一头去。
“要红酒吗?”他示意卡尔开了红酒,亲自站起身来,为我斟了一杯酒。红色的液体倒入玻璃杯中,红得像血……
血,不会是真的血吧?!
我狐疑的拿起高脚杯,轻轻摇晃两下,先闻了一下,确定是酒味,才喝了一口。
不一会儿,便上了菜。简简单单的几个家常小菜,香味扑鼻,我顿时食指大动,也不顾得斯图亚特在场,就开动起来。
嗯,手艺不错。
斯图亚特不停地为我夹菜,我低头,拨着碗里的堆到天高的菜,郁闷地咀嚼着,不时抬头看看悠然淡笑,一脸如常的他,不禁叹了口气,“别光看我吃,你也吃点呀。”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人家是吸血鬼,吃什么?吃我吗?!
想到这里,我赶紧缩了缩脖子,低头猛扒饭。
“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吃你的。”他还特地强调了“吃”字,我的脸一红,他怎么猜到我在想什么?好厉害!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一部吸血鬼的片子,里面的男主角好像就有看透人心的作用……
不会这么巧吧?!
“那部电影,我很喜欢。”他抬眼瞥了我一眼,紫色的瞳眸里分明闪过一丝促狭,“你不觉得男主角跟我很像吗?”哪里像了?你可比他帅了十倍还不止呢!
仿佛又得知了我的想法,他勾起一抹醉人的微笑,“我说的……故事。”
故事?吸血鬼与人类的爱情故事?
我微微怔忡,内心深处微微一漾,随即,我放下筷子,“喂,不许读我的思想,这是侵犯隐私。”
斯图亚特怔了一下,“好,我尊重你。”
我松了一口气,正想继续吃饭,脑中猝然觉得一阵剧痛侵袭而来,疼得我无法忍受的摔倒在地。整个大脑像是灼烧般的痛,又好似被谁撬开了头盖骨,往里面灌烧得滚烫的油……
难道,组织感应到我没有执行任务?
唔,好疼!
“Angel,你怎么呢?”斯图亚特慌了神,从地上抱起我,眼睛如激光一样扫过我的身体,瞬间,一阵寒意和阴骛出现在他原本柔和的脸上,“是不是,头疼?”
我无力的点点头,喊不出声音,只能痛苦的扭动着身子。
“卡尔,快过来看看她!”
一旁的卡尔连忙蹲下身子,仔细的检查我的头,“她的脑中,有一个芯片。”
我应和着点头,惨白着一张脸,痛的颤抖,“小图……杀了我……好痛……”
“不!!”斯图亚特将我拥得更紧,“卡尔,想办法,快想办法……”
“有两个办法,要么取出芯片,要么让她成为你的新娘。”
我剧烈的喘息着,捉住斯图亚特干净的领子,下唇一阵痛楚,想必是被我咬破了。他看得心疼,低头凑到了脖子边,过了许久,他的眉一挑,苦闷与痛楚清晰地刻在他的眼里,“只要她不愿意,我不勉强她!”
“这样……”卡尔垂下眼眸,“主人,我准备帮她做手术。”
“快去!”
剧痛袭卷全身,我痛得痉挛起来,除了痛,还是痛……
隐约间,我听到有个年轻的声音在脑膜深处响起,“去,执行你的任务!杀了凯文!否则……痛将永远伴随着你!”
杀了凯文……
剧痛就会消失?
痛楚让我的意志变得脆弱,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看比我脸色还要苍白的脸庞,一狠心,倏地消失不见……
或许,我还是我,但从我来到世间的那一刻,就注定只是一件工具罢了……
64。特洛伊之木马屠城…木马屠城(二)
特洛伊城内,热闹非凡,平民,贵族,老人,孩子,男人,女人纷纷涌上街头,相互拥抱,相互祝福。他们看起来高兴极了,庆祝这难得胜利。
巨大的木马被士兵吃力的拉了进来,为了这个献给雅典娜的庞然大物,特洛伊人滑稽的拆掉了半边城门,坚不可摧的城门瞬间瓦解了。
“胜利了?”站在隐蔽的地方,我扶住一边的柱子,不住的喘气。方才的剧痛已经消耗了我太多的体力,连站着我也觉得脚软。只是此时此刻,我看着城楼下涌入的人们,心里不由得腾升起一丝诡异:阿伽门农会这么容易放弃吗?围城十年,什么也没捞到,就这么铩羽而归?而且——
看了看巨大的木马,我总觉得有那么点熟悉……
我似乎忘记了什么……
“回来了?”黑色的身形一闪,全身笼在黑幕下的海伦猝然出现在我身边,她看着城楼下的动静,眼里掠过一丝凄然,“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我蹙着眉望着她的背影,并不打算现在动手,一来我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二来,我现在连站都站不住,要杀她,谈何容易?
“大约在公元前13世纪的古希腊斯巴达,有一人家生了个女儿,取名海伦,这小姑娘长大后渐渐出落成一位举世罕见的美女,被公认为是全希腊各国最美丽的女子。后来,斯巴达王墨涅依斯为海伦看中,两人成亲。一天,墨涅依斯的王宫里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他是特洛伊国王的儿子——帕里斯。帕里斯长得风度翩翩,风流潇洒,很讨女人喜欢。海伦和他一见钟情,竟鬼迷心窍地和帕里斯一起私奔,逃到了特洛伊城,已成为斯巴达国王的墨涅依斯不堪忍受如此奇耻大辱,连夜赶到迈锡城,纠集他的哥哥——迈锡国王阿伽门农,帮他复仇。不久,一支拥有十万人马和一千多艘战舰的希腊大军,浩浩荡荡地赶赴特洛伊。一场残酷的战争由此爆发。但是,由于特洛伊城坚不可摧,战争持续了九年,希腊联军也没有得到他们的胜利。”海伦静静的叙述着,仿佛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她轻轻笑了起来,声音说不出的好听,“这是故事的前半段。”
“难道不是这样?”我吸了口气,勉强站直了身子。
“面对一个毫无情趣,整天板着脸的男人,就算是王后又怎样?”她哀怨的叹了口气,竟连同为女人的我也平生起了怜惜,作为女人,特别是一个美丽妖冶又是满腹辛酸的“女人”,她需要男人风趣斯文,懂得女人的小性子,会说笑,会调情,有生活的情趣,她想要安静平和美满的生活,而墨涅依斯虽然贵为国王,这一点却无法让她满足快乐。偏偏在这时候,风度翩翩的帕里斯的出现了,作为新世代的“女性”,她自然选择了真爱,即便会招天下人诟病。
“那故事的后半段是什么?”我饶有兴趣的走到她身侧,对于这场战争的胜负我不太关心,我只关心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她打算怎么解决我?剩下的一件事则是……阿喀琉斯会死吗?这是我的一块心病啊!
“后半段?”背靠着城楼上的围栏,她仰着头望着天空,一头灿若阳光的头发瞬间披散开来,犹如吸进了所有的阳光,令人炫目。
“第十年,希腊联军中一位足智多谋的将领想出了一条妙计……有一天早晨,希腊联军的战舰突然扬帆离开了。特洛伊人以为希腊人撤军回国了,他们跑到城外,却发现海滩上留下一只巨大的木马。他们不知道希腊人制造这木马的原因和目的,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它。这时,有几个军士捉到了一个没来得及逃脱的希腊人,便将他五花大绑着去见特洛伊国王。希腊人告诉国王,这个木马是希腊人用来祭祀雅典娜女神的。特洛伊国王悲剧性地相信了这个希腊俘虏的谎言,拆掉了一半城墙,将巨大的木马拉进了特洛伊城。深夜,一片寂静。全副武装的希腊战士便从木马中钻了出来。他们悄悄地摸向城门,杀死了睡梦中的守军,迅速打开了城门,并在城里到处点火,隐蔽在附近的大批希腊军队如潮水般涌入特洛伊城……”
我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个巨大的木马,怪不得我觉得这个桥段有点熟悉,原来这就是著名的木马屠城!
“你……”
“我死也不会离开帕里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些?说不定……”
“身为时空猎人,你居然叫我扰乱时空秩序?”她促狭的一笑,娇艳的红唇微微抿着,蔚蓝色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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