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他喜欢我,无非就是以色待人。若是我红颜垂暮,必定是一个‘惨’字难以形容?呵,色衰而爱弛,千古不变的道理!”熙宁公主必定也是这样想着,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男子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眼里流露出一丝阴沉,莫名的压迫感令我全身猛地一颤。随即,这压迫感又消失了,让我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狐狸肉没得吃,烤鸭也不错。”撕下一块冒着油的鸭腿,他递到我面前,“你应该饿了吧。”
我忙不是跌的接了过来,天知道我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咬了一口,我吃的满嘴是油,嗯,味道虽然清淡了些,但于现在我而言,无疑是美味。
怀里动了一下,小狐狸探出了脑袋,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手中的美味。我笑了一下,把鸭腿凑到它嘴边。小狐狸嗅了嗅,再看了一眼男子,含着鸭腿便跑到一处隐蔽的位置享受去了。
男子见状,又撕了一块肉给我,我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吃过东西,我半倚着大树,抱着小狐狸,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掉。我困极了,脑袋也疼得厉害,但只要一想到这刺激的一天,我又拼命的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男子挑了挑火堆,走到我身侧坐下,爪子爬上了我的肩膀。我怔了一下,正想用手肘顶他,却被他轻轻抱进了怀里,“睡吧,我来守夜。”
这一句,让我的心很暖很暖。
我犹豫了一下,靠在他的肩上,沉沉的睡去。
午夜梦回,由于喉咙处烟熏般难受,我醒了。不知何时,他已拥着我半躺下,手很规矩的搭在我身上,亦是小心翼翼的地避开我的伤口。
一旁的火堆发出“哔哔剥剥”的声音,我不太清醒的看着既在咫尺的俊容。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后面探出了脑袋,温润的月光洒下,如一层圣洁的薄纱铺在了他的脸上,仿佛晕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柔和而温暖,似乎梦到了什么烦恼的事,他轻轻蹙起了眉,线条优雅的唇也微微抿着。
现在的他,美得不似凡人。
玩心一起,某个恶作剧的想法闪过脑中,我用手指沾了些许泥土,正想在他脸上乱画……
“别闹。”他捉住我的手放在胸前,眼睛没有睁一下。我吐了吐舌头,轻轻的靠近他一点。还是有点冷呢!
兴许我的动作吵醒了他,他一勾手,就将我拉进了他炽热的怀抱。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见他幽幽的睁开眼睛,一脸不爽的说道:“你再动,后果自负。”
我吓了一跳,赶紧眯着眼睛,再也不敢乱动,只能感觉他手上粗糙的触感……良久,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我轻轻的说了一句。
“还好有你,让我觉得现在的处境没那么糟糕。”闭上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我又沉沉的睡去。
在我沉入梦乡的同时,身侧的男子睁开了眼,幽深的眼眸一片清澈,哪有一分初醒的迷蒙?他看着熟睡的女子,她的脸颊因为发热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玫瑰色,密而长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了一层阴影。她是美人,在看到她第一眼,他就知道。然而这个美人,更像是一个受人摆弄的瓷娃娃,除了唇边那抹温暖的笑,她的眼里一片死寂……
她不该如此!
“因为是你,让我觉得联姻也没那么糟糕。”说着,他蹙着眉把挡在他们中间的狐狸拎了出去,然后轻轻拥紧了女子。
天还未亮,男子就醒了,低头看着蹙着眉梦呓的女子,他的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因为她口口声声喊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振轩,不要走……求你不要丢下我……振轩……”
男子的脸色一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很烫。他抱着女子站起身来,腿有些麻,他趔趄一下,背靠着大树,好一会才缓过来。小狐狸眼巴巴的靠在他脚边,被男子无情的拨开了。它再来,男子再拨。一来二去,男子的额上青筋直冒,小狐狸依然靠在他脚边,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男子。
叹了口气,男子妥协了,他正想吹口哨,怀中的女子动了一下,睁开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天亮了……咳咳……”这一句换来我剧烈地咳嗽,我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男子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舍不得,那该如何?”
我怔住,不确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只听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轻柔的将我放下。刚站定,我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幸好那只手一直没有放开,我才能借着这股力量站住。
清晨的风掠过,灌进了我的袖口,我哆嗦一下,才愕然发现这件衣服不是我昨天穿的那一件。明黄色的衣衫松松垮垮的套在我瘦小的身上。我当下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傻傻的拉开领口,往里一看。
真空的!
“你你……”我抬手,一脸悲愤的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受了风寒,衣服又湿了,我只能为你换一件干净的衣服。”他说的那样风轻云淡,就像是讨论天气一般。我倒吸一口凉气,平复半晌,才吼了回去,“我都被你看光光了,你当然说什么都行!”
他挑眉,脸上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将手指放入口中,一声嘹亮的马哨声。一匹骏马应声而来,倏的站在我面前。男子潇洒的翻身上马,留我一人怔怔站在原地。
“上马。”他向我伸出手。我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来了。”男子轻轻的说了一句。他坐在马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洒下一地璀璨,在他周身晕开了一层光晕,仿佛从天而降的远古战神。我怔了一下,看着他扬起马鞭……
“喂!”我没骨气的喊他。
“嗯?”他挑起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扭捏的搔搔脑袋,脸一下红到耳根子,“我,我不方便。”要知道,我全身只套了一件外袍,里面全是真空的!
“呵呵,”某人笑眯了眼睛,他抱着胳膊骑在马背上,“你的意思是……求我下来抱你?”
我噎了一下,瞪着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家伙,他也不再耍我,轻盈的下了马。我忙回头,“小狐狸。”
小狐狸跃进我的怀里,乖乖的在我怀里蹭了蹭。
男子笑开来,拦腰抱起我,将我送上马背,然后自己翻身上马,潇洒得很。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头晕晕沉沉的,有些难受的蹙了蹙眉,低头弓着身子猛咳。
“是谁对你不利?”男子一手持缰绳,一手拦住我,不着痕迹的蹙了眉,眼中的寒意更甚。
我顿了一下,看着某人阴测测的脸,只是笑着摇摇头。我毫无头绪,也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咳咳……”我又咳了起来。
“营地自会有御医,你放心睡会儿。”他放轻了语调,声音极尽诱惑。我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昏昏沉沉睡去。
8。大漠苍鹰…萧太后
“皇上——”一声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耶律休哥带着众人,在密林中焦急地寻觅着。
远处,有马蹄溅花的声音,慢悠悠的,并不慌乱。耶律休哥示意众人提高警惕,缓缓的拨开眼前的灌木。
眼前出现一番景象。湖面蓝光荡漾,氤氲了丛林中的山色,俊朗的男子骑着白马,紧紧地抱着怀里脸色绯红的女子。她发丝凌乱,杏目微闭,散发着妩媚的诱惑。男子深深地看着她,烟波流转的瞬间,已包含了整个世界。
这一切恍若一幅动人的画卷。
唯有耶律休哥置身其外,他全身颤抖,双拳紧握,眼睛红得像血一般……
“皇……”众人深深拜下
耶律隆绪抬起右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将女子圈在怀中,放缓了缰绳,慢慢往林地走去。众人见状,紧随其后。
“皇上!”刚刚步入营地,一团嫔妃便齐齐涌上前来,各个满脸担忧,眼眸中隐隐掺有泪光。耶律隆绪微微颔首,抱着女子跳下马来,视线定格在皇后身上,“母后安好?”
“担心皇上,一夜未睡……”皇后轻声答道,视线落在穿着明黄色衣袍的女子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是,熙宁公主?”
“嗯。”耶律隆绪点头,并未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径直抱着她往帐中走去。一进大帐,耶律隆绪就看见一名妇人斜卧在案几旁,单手撑额,眉宇之间尽是疲惫。他顿了一下,将怀中的女子轻轻放在驼毛毯上,又取来一件外袍小心翼翼搭在萧太后身上。
衣服刚贴到她,萧太后就睁开了眼,无意识的问了一句:“找到皇上了吗?”
“母后……”耶律隆绪轻轻唤了一声。
萧太后怔住,忙抬起头来,凤目微红,她伸手,轻抚耶律隆绪的脸颊。耶律隆绪温和的笑了笑,“儿臣让母后受惊了。”
“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咳咳咳……”女子的咳嗽声打断了母子两的谈话。萧太后微微挑起了眉,借着耶律隆绪的手臂站起了身,悄然向声音的来源靠近。忽然,一团白绒绒的东西刹那间从太后眼前飞过,又径直跑到了案几底下。耶律隆绪还来不及解释,萧太后就一声令下,“来人啊!”
等候在外面的众嫔妃和士兵蜂拥而入。
“把案几下的东西给哀家弄出来!”
“是。”士兵齐刷刷的上前,用长戟在案几下来回捣弄两下,一团白色的东西倏的从案几后面跳了出来,反应不及的士兵吓得够呛,狐狸便趁机窜进了后宫妃嫔当中。在她们的脚下跑来跑去,吓得她们乱蹦乱跳,丝毫没有形象可言。
不一会儿,她们各个被吓得人仰马翻,花容失色。
耶律隆绪好笑的看着这一切,嘴角越牵越大,憋笑快要憋出内伤来。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萧太后苍白的容颜和剧烈颤抖的身体。
闹了一会儿,小狐狸不动了,它停下来,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又低下脑袋舔自己的爪子。士兵见状,纷纷亮出带刃的长戟,一步一步向它靠近。而白狐,似乎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靠近,还再继续整理身上的毛发。真是只臭美的狐狸,到死都还这么注意形象!
“不要伤害它……”这一切的响动早就惊醒了我。只是我被梦魇住了,挣扎了半天才睁开眼睛。艰难的撑起身子,我哑着嗓子说道,但话说了一半,又被咳嗽声淹没了。
“不要伤害它……咳咳咳……”
我的命令丝毫不起作用。士兵们回头看了看脸成猪肝色的太后和一言未发的皇上,权衡利弊后,又走前几步。
“你们都下去!”回过神的萧太后沉了脸色下命令。众人见状,躬身抱拳退了下去。
我吁了口气。
“小白。”萧太后有些激动的盯着白狐,眼中什么在闪烁,仿佛陷进了无尽的回忆中去。
小白?啥?
“她呢?”萧太后冲着白狐又说了一句话。这一举动着实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试想一下,一个得权时众望所归兵不血刃,掌权时励精图治,军事上也是战功赫赫的女人,居然会对着动物说话?
白狐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径直向我跑来,纵身一跃,跳进了我怀里,还在我怀里蹭了蹭。萧太后的视线也随着狐狸转移到我身上,她看着我,目光惊电一般落在我脸上,朱唇微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