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吃饭时间到了,大娘也饿了吧。”云翔打断展祖望的话,瞄了瞄魏梦娴‘瘦携的身材,用担忧的语气说道,“大娘真是的,身子还这么的‘虚弱’,这几天都‘瘦了’,不舒服要‘明说’啊,一家人,何必客气呢?站累了吧?你也不应该这么操劳的,快快快,收拾收拾,要是大娘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还是按时吃饭比较好。爹,你说,是吧。”一段话下来,云翔笑得那个灿烂,说话那个温柔啊,熟悉他平时说话的品慧和天尧都抖了抖,真是肉麻。
原本不悦的展祖望一听马上专向魏梦娴的方向,果然,魏梦娴被齐妈扶着,脸色苍白,半睁开的眸子含着泪珠,右手捂着心窝,假若她能在年轻三十年,云翔还能用弱柳扶风、楚楚可怜来形容一下,可是你想象一下,一个快五十岁的女人,即使保养再好,也已经是半老妪娘的年纪了,现在却做西施捧心状……云翔看看魏梦娴,又看看品慧,还好,品慧虽然出来就会浓妆,也就动作言语泼辣点,不是那种恶心的矫情做作。
那些当家偷偷抬眼,看清魏梦娴的模样,连忙低首, 只是抽动的嘴角却出卖了他们的感觉。
展祖望却不这样觉得,较弱的魏梦娴多么的叫人怜惜啊!也不说云翔了,挥着手叫唤纪总管,
“纪总管,快去,叫人收拾好,开饭了。”
“是。”一直在后面当隐形人的纪总管在听见展祖望的叫唤才出来应答一声,他算是跟了老爷大半辈子的忠诚仆人了,但是他儿子天尧和二少爷好,他也就一个儿子,自然不想儿子为难,所以碰上二少爷的事情,他能避开就避开。
“唉,你怎么不说呢?”展祖望痛心的看着魏梦娴虚弱的样子。
“老爷在说事情,我怎么能随便的插口呢?”魏梦娴摇摇头,笑得温顺贤惠。
“我不希望你出事啊,阿娴。”展祖望叹息的拉着魏梦娴的手,不忍她的隐瞒。
魏梦娴对上展祖望怜惜的目光,有些羞涩又情不自禁的投入展祖望怀里,二人四目相望,眼里只余下对方。
云翔有些受不了那边缠绵戏码,他们这些人还在,展家的家仆还在,那些当家也还在!吩咐那些当家回去以后,云翔轻咳几声,没有用,他就不管了,反正丢脸的又不是他
第二十八章 。。。
仆人陆陆续续的将饭菜拿上来,其中,天虹也在。
低着头走到云飞身边,安静的摆放这碗筷,时不时偷看展云飞,传达着自己无法说出口的爱意,悄悄的将一只手放到桌子下面,改为单手摆碗筷,减慢动作,看其他仆人都快弄好了,对方却依旧没有反映,天虹有些失望的轻叹一口气,就在这时,云飞的手刷过她的指尖,天虹迅速的回握住,随后又不舍的放开,他们改退下了。
云翔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这并不稀奇,每次餐桌上有机会,他们两个都会……偷情。是的,偷情,他们到了什么地步了,云翔用脚趾猜都猜出来,云翔没有错过齐妈欣慰又担忧的眼神,觉得讽刺,都是未婚,不该的干的全干了,现在又偷偷摸摸的做这些小动作,苟且之事你却为他们担忧?这个展云飞用过以后,却从来没有和展祖望说过自己结婚的打算,也没有说过想娶心爱的人为妻这样的话,可见,展云飞是没有想过真的和天虹在一起的,这么简单的道理,可惜沉浸在爱河当中的天虹,和全然相信展云飞是个负责任的还孩子的齐妈已经蒙住了双眼,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了的,云翔也不打算管,等着喝茶看好戏。
等到展祖望和魏梦娴来到餐桌的时候,都是笑意满满的,看来他们刚刚说得很高兴。
于是这场饭局就在一半人很沉默,一半人很甜蜜中开始了。
“云翔,你中午肯定吃得很少,来,多吃点,这个是你喜欢的,还有这个红烧排骨也是。”对于云翔总是被误会这件事情,品慧没少担心,刚刚那个什么当家证明了云翔的清白,虽然没说什么功绩,品慧还是喜眉笑眼,,至少让那些人知道云翔没有胡闹了。
“哦,”扒了口饭,云翔提醒了品慧一句,“娘,你自己也吃。”
魏梦娴瞧着云翔和品慧,又看看云飞,也把菜夹到云飞的碗里,“云飞在外面也吃苦了吧?外面的生活还还么,有没有人欺负你呢?”
展云飞也算是魏梦娴亲自带大的,言语上很亲近,但是该有的礼仪一样不会少,夹菜、量体温、帮儿子缝衣服等等,在魏梦娴眼里都是下人的事情,但是现在魏梦娴却夹菜过来了?怎么回事?展云飞有些不解,同时很嫌弃的盯着碗中的四季豆,他讨厌青菜。
展云飞想了想,滔滔不绝的说起了他在外面的生活,“我在外面认识了很多可爱的人,他们帮助解决我生活上的不适应和困难,我也尽可能的泥补他们在文学上的缺陷,我们一起讨论文学,一起述说政治,一起畅谈理想,一起创立了一间报社,当然在开始的时候很艰难,但是我们都一一的克服了,排除万难,终于走到了 今天!”
魏梦娴微笑的看着展云飞眉飞色舞的说着他在外面的事情,也时不时的给展云飞夹菜,有时候还能符合几句,插上一些话。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展云飞说得太高兴,还是没有注意到,从说起那四年的漂泊日子以后就没有在动碗筷了。
很满意的看着餐桌上一家人和睦欢快的气氛,展祖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得慈祥可亲、红光焕发,对饭桌上的人说,“来,今天大家都在,我来宣布一件大喜事情。”说完特意望了一眼云翔。
“云飞已经回来了,就没有总是闲着的道理,我前几天和老纪商量了一会,打算将展家的产业分一部分给云飞管理,云……”展祖望思考了很久了,云翔自从管理展家以后越来越放肆了,这样下去还得了?现在云飞已经回来了,那就收回权利让云飞管理,但是刚刚已经把这个机会错失掉了,那就换个法子,让云飞打进云翔的势力范围去!那些什么新式记账,他已经没有太大的精力去学了,但是云飞有啊,他可以让云飞一步一步的将云翔的权利吞噬掉!
“爹!”展云飞一惊,像是没有想到展祖望会说这样的话,着急的打断展祖望的话,他是个高高在上的文人儒生啊,自古以来就是士农工商,读书人为首,商人最卑微,他怎么可以降低自己的身份去做低贱的事情?有个经商的家庭已经是他的耻辱了——以前他只是觉得这个家让他窒息和不喜欢,出去回来以后,他更觉得这个家充满了铜臭味,肮脏污秽,若不是他没有一个书香世家,他怎么会被人排挤打压?所以他厌恶商人。他不会自甘堕落去做商人的!“不行的!爹,我只是回来小住几天,过几个月就走,我在外面和人合伙开了报社,现在还算是红火,我要是留在家里了,没有了我,他们怎么办呢?”是的,他是愤怒离去的,那群人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没有了苏慕白(展云飞在外面的笔名),报社就什么也不是!
“什么?你打算过几个月就走?为什么没有听你说过?”展祖望错愕的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凝结住了,僵硬的表情让人不忍,而魏梦娴则惊悸的捂住嘴,站起来,不敢置信云飞还要离开。
“我本来是要早点说的,但是齐妈前些日子告诉我,娘的身体不好,不能再受到刺激了,”云飞用仿佛蕴含全部情感的目光注视着魏梦娴,“娘,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您,我走的时候,最不舍的就是您,但是男儿有志在四方,所以,我忍着锥心之痛离开了!为了不辜负您的养育之恩,我日夜苦干,不敢有怠慢,而就在前段时间,我开始日日夜夜梦到您,梦中您急切的呼唤着我,我开始焦虑不安,我怕您出事,再也 顾不得自己在外面的事业,所以,我回来了,您不知道,看到你安然的站在大厅上迎接我的时候,一直悬在我心上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我以为是一场虚惊,然后不等我高兴一会,齐妈却告诉我,你病倒了,病了不短的时间,原来不是虚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您可知道我有多心痛!我那有着一颗善良。宽容和隐忍之心的母亲啊——上天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要夺取您的生命?难道老天真的没有长眼?它难道不知道您有一个高贵的灵魂吗?而眼看你伤痛,作为你的儿子的我却无能为力,我不忍心,也不敢马上就离开了,于是我拖延着时间,希望减少离别的悲伤,但是请原谅儿子的不孝,但是我真的不能长期的留下来啊,再过几个月我就必须回去了,娘,我这个一直让您骄傲的儿子成就了一番事业,而这事业就在外面,是我辛苦了四年的成果,您,真的忍心吗?”
“云飞……娘不忍心,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做了一番成就,已经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了,做娘真的不想的,但是,娘已经没几年好活的了,医生说我病好起来的几率几乎就是零啊,难道你又忍心离开娘吗?就等多一些时间,等到我走了你在离开好不好?就让我多看你几眼,让我安心的临终难道也不行吗?等到我死去了,那时候你想飞到哪里我都阻拦了,好不好?”魏梦娴像是再也支持不住了,两眼一闭,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了,展祖望慌忙扶住她,展云飞也恐慌的跑了过去。
“逆子!!难道你就不能顺着你娘一点吗?你非得气死我们是不是?”展祖望痛心疾首的呵斥展云飞,希望他能改变主意,留在展家。
“娘,娘!”顾不得展祖望,展云飞焦虑的看着晕倒的魏梦娴。
听到展云飞焦急的叫喊,魏梦娴浑身一颤,终于‘醒’了过来,一行晶莹的泪水也缓缓的流下,魏梦娴伸手抚上着云飞的脸颊,在展云飞的叫唤中抱住展云飞就失声痛哭起来,她紧紧的抓住展云飞的衣服,开始低声哭诉,“云飞,你知道吗,你是我身体掉下的一块肉,是我亲手抚养长大的,小时候的你,就是一个可爱的小粉团儿,总是用你纯净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在说抱抱,抱抱,时间流逝,你开始慢慢的长大了,俊俏的少年,到俊朗的青年,但是,你依旧是我的儿子,我最骄傲的儿子,看着你每一次出现都像是天上的神仙降临一样,我就感慨,你已经长大了,已经变成了所有人的光,世界的热,开始吸引着那些懂得欣赏、有眼光、有学识的人了,你随时都可以化作欢快的老鹰,到达更加广阔的天空了,但是,现在,我是真的已经没有时间了,难道你就不能在 等几年吗?难道这个家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不!娘,怎么会没有呢!您,爹,还有大家,都是啊,否则我怎么会回来呢?就是这个家里有你们啊。”展云飞感动的握着魏梦娴的手,“娘,我不会离开了,真的,但是我不是为了展家的什么东西,而是为了母亲这两个字。”是的,是为了母亲,而不是害怕他一旦回去就被赶出来而流落街头,绝对不是,他是清高自律,学识渊博的文人,不会为了两斗米折腰的高洁儒生!
“那你听你爹的话。”早在云翔管理展家的时候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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