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泪之雨落云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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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泪之雨落云翔-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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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祖望怒不可遏,大骂道:“你混帐!你这是什么话?你把展家形容得如此不堪,你已经鬼迷心窍了!自从你回来,我这么重视你,你却一再让我失望!我现在终于认清楚你了,你就是一个假扮清高的伪君子!你沈迷,你堕落,你没有责任感,没有良心,我有你这样的儿子,简直是我的耻辱!” 

    展祖望和展云飞的争吵越来越大,一些丫头仆人偷偷的瞄一眼,自从展云飞回来以后,这样的戏码就多了很多,听到咆哮声,他们就可以肯定是老爷和大少爷争吵起来了,这时,品慧也被惊动了,机灵的丫头仆人们在她们到达以后都动作迅速的放下手中的活儿,在门口挤来挤去看热闹,她们聪明着呢,知道只要品慧在,云翔即使不高兴他们偷懒也会从轻发落的。 

    展云飞瞪着祖望,气得胸口发闷,脸色惨白,他这般金贵的读书人居然受到一个身份低微的商人的辱骂,展云飞这个时候已经自动的将自己划出了展家的范围了,他已经是一个沈身家清白的读书人,而他对面的也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满手血腥、沾满罪孽的商人:“很好!爹,你今天跟我讲这篇话,把我彻底解脱了!我再也不用拘泥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我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儿!上次我走了四年,这次,我是不会再回来了!从此之后,你只有一个儿子,你好好珍惜吧!因为,我再也不姓“展”了!” 

    品慧听出端倪来丁,十分不屑的瞥了一眼展云飞,又来了,这老大总是用离家出走和不再当展家人来威胁展祖望与魏梦娴,品慧手搭在门上,尖声接口道:“哟!说得像真的一样!你舍得这儿的家产吗?舍得溪口的地吗?舍得全城六家钱庄吗?” 

    展云飞心头一紧,他的确有些舍不得,但马上又不屑的扭过头去,与其用那些肮脏的臭钱,还不如自己挣到的清白大洋呢。 

    “姓展假如能使我感到光荣的话,我会这么轻易的抛弃吗?展家的那些钱是哪里来的?你知我知,全桐城的人都知道!全是你们昧着良心抢来的,全是染着老百姓的血得来的!你们自己用着难道不会觉得亏心吗?,我忘记了,你们还有心吗?你们不觉得良心不安,我还不想玷污了自己的双手呢! 

    他完全没有记起是谁只要去待月楼就会花去无数大洋,是谁只要萧雨凤说说生活怎么困难就毫不犹豫的掏出钱袋,从来不数放下就走,是谁只要萧雨鹃赞叹什么东西美妙就马上买下送到她的面前,是谁只要有人哭穷就解下钱袋……这么多的钱,难道是他在外四年挣来的?不,早在他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身上的钱花光了,那这些钱从哪里来?像他说的,是在自己的工资范围内?哈哈,这绝对是个大笑话!一个月里,他至少有大半的时间是要去待月楼一趟的,每次去到就不可避免的要给小费,小费至少两个大洋;每每和萧雨鹃约会,少不得要花费讨好美人,送美人的东西自然是要最好的了;路上遇到乞丐他也大方的扔下铜元甚至是银元,而一般劳动者一月的工资是两元,展家对员工很优待,工资比较多,加上奖金也有五元了,展云飞的工资为三十个大洋还多,但也不够他花销啊,怎么办?很简单,只要有需要展云飞就会到钱庄拿钱,完全没有一声交代留下,可以说,他一直都在花着自己口中说的脏钱,花的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一丝的别扭。 

    展云飞是展家的大少爷,从小就过惯了富裕的生活,根本不用为金钱的事情担忧,而离家出走的几年里,生活算不上很好,但是阿超任劳任怨,极力给展云飞最好的物质条件,而展云飞最累的活儿就是写书投稿——被退还——再写再投稿,其后他们很好运的遇到了一起开报社的伙伴,在最艰难的时期过后,他们报社逐渐发展起来,生活开始好起来了,展云飞又开始了饭来张口的好日子,这也是报社合伙人对展云飞不满的开始,展云飞不干活却拿着双倍的工资,花着报社的经费却是用在自己身上,对自己伙伴写的文章总是指指点点,让他写又推三阻四,在忍受了展云飞两年之后,他们终于忍受不了了才将其赶走。总结一点,展云飞根本没有吃过苦,并不知道生活的艰辛,所以,虽然舍不得伸手就能有大把钱放到他面前的日子,但是他很天真的想着:凭借自己一身的本事,难道还怕苦到自己和自己亲爱的人吗? 

    “大少爷……”阿超担忧的看着展云飞,和展云飞一起的日子里,苦头都是阿超在吃的,他明白没有钱就什么也办不成,他希望展云飞能过上不用担心金钱的好日子,而不是在外面劳累。 

    “阿超,假如你不想离开展家的话,你就留下吧,你已经为了我遭受了很多很多的苦难了,我不希望现在还拖累你。”展云飞不舍的看着阿超,似乎阿超真的会留下一般,其实,展云飞很清楚,阿超是不会离开他的,这个从小就和他一起长大的男人,从童年时代开始就跟着他,形影不离,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份了,而展云飞也很自信自己也是阿超生命的全部。 

    “不!大少爷,阿超生是大少爷的人,死也是大少爷的鬼,假如你抛下了阿超独自离开了,那阿超还活着干什么呢!大少爷,阿超是不会离开你的!”阿超用力摇头,展云飞的话让他觉得很感动,大少爷是很关心他的,但是这样他就更加不会留下了,吃苦就吃苦吧,大不了到时候粗活累活都叫阿超独自一人担下就是了,就是可怜了大少爷又要累到了。 

    果然。展云飞一点也不意外这样的答案,满意的点点头。 

    这边的‘兄弟情谊’没叫展祖望感动,反让他更加火大,这个儿子真是太不像话了,做错事还和他大小声,一点规矩也不懂!他不认为展云飞是真的要离开展家,毕竟展家是他的家,他的亲人还在这里,怎么可能说脱离就轻易的脱离,见展云飞口口声声说离开展家,他也赌气的吼道:“有本事你就再也不要回家!” 

    孩子做错事了,惹麻烦了,好脾气的家长会耐心教育,性急的则会出口责备,‘怎么这么没用,连做件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弄错!’‘你再胡闹,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少年叛逆的时候可能有过几天不回家的经历,老爸拿着棍子扯着耳朵要把你抓回家,训完之后你还不服气,他老大可能会说‘有本事你别回来!’这些都是父母气急之时常常吼出来的话,他们不是真心的想这么干,只是想恐吓你让你听话些,大多数子女这个时候都是乖乖的站着,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样子,希望父母顺顺气,不要再气坏了自己,然而展祖望这个父亲此话一出,马上就受到了展云飞这个儿子的巨大反弹。 

    “家?我有家吗?我根本就没有家!”展云飞甩了甩袖子,侧过身大声说道。四年前,他因为展祖望频频催促他续弦和反对他从事文学而较劲,结果在展祖望一句‘生儿子是债’中离家出走了,现在,他又借着展祖望的气话想离开展家,只因为展家阻挠了他追求自己所谓的幸福。 

    魏梦娴用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恐惧让她快呼吸不过来了,在云翔管家的日子里,她清晰的意识到了云翔对自己的威胁,要是没有展云飞这个儿子抗争的话,最后云翔母子一定会坐到她的头上来的!现在,展云飞是她在展家所能依仗的一切了,她绝不能让展云飞这么轻易的离开。想通这些,魏梦娴眼角马上溢出了泪水,哀声喊:“云飞!你敢丢下我,你敢再来一次!” 

    展云飞沈痛的看着魏梦娴:“娘!对不起!这个家容不下我,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再看祖望:“我会回来把虎头街的帐目交代清楚,至于溪口的地,我是要定了!地契在我这里,随你们怎么想我,我不会交出来!我们展家欠人家一条人命,我早晚要还她们一个山庄!我走了!” 

    展云飞说完,掉头就走。巍梦娴急追在后面,惨烈的喊:“云飞!你不是只有爹,你还有娘呀!云飞……你听我说……你等一等……” 

    魏梦娴追着追着,忽然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她伸手想扶住桌子,拉倒了茶几,一阵乒乒乓乓。她跟着茶几,一起倒在地上。 

    要是齐妈和天虹在,一个把魏梦娴当主子,一个将她当爱人的娘亲,一定会扑奔过去,恨不得垫在魏梦娴身下,可惜,她们不在,齐妈受伤躺在床上,几天都浑浑噩噩不知所以然,天虹早被关起来不许和任何人见面。 

    下人们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谁也没有上前扶起魏梦娴,就任她晕倒在地上,虽然已经初夏了,躺在地板久了还是会着凉的,但是被误会为伤害魏梦娴的凶手怎么办?某些人的不讲道理他们还是见识过的,谁也担当不起这个罪名啊。 

    冷眼看着展云飞离开,目睹魏梦娴晕倒,品慧没有一句话,只是让人将她扶进房间。 

    套句展云飞常常的感慨的话(这就是家了),这就是展云飞了!!! 

    只为展祖望一句气话就离家,只因展祖望说句责备话就甩袖离开,这就是自命清高、文明高贵的展云飞了!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喜好,连最亲的亲人也可以不管不顾,对刚刚病倒的父亲不加以怜惜,句句顶嘴,连自己母亲晕倒在身后也不加理会,到底是何等的自私才能做到这一步? 

    ‘姓展假如能使我感到光荣的话,我会这么轻易的抛弃吗?’展云飞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展姓能给予他荣耀他则捧着,展姓是她感到耻辱就扔掉,这就是展云飞了!生在展家,吃喝用度全从展家拿取,血脉里流动着展家的血液,却从来不把展家当自己的家,展家的兴衰也与他无关,他口中的责任、道义,原来只对女人有效,不,从他抛弃天虹和玩弄萧雨鹃的行为来看,他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 

    品慧冷哼一声,离开了。只是她嘴角的不屑,眼中的瞧不起,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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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换过衣服,云翔进入了书房,就看到品慧坐在他的专属椅子上,出神的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云翔将资料放在桌子上,今天的太阳很火辣,空气也是闷热闷热的,刚换过衣服,现在又湿了,从外面回来,喉咙更是干渴难耐,他拿起茶杯就开始牛饮,“想些什么呢?”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喝冷的!”云翔的出声,惊醒了品慧,回头就见云翔糟蹋自己的身子,伸手拍打云翔的手臂,将杯子抢了过来,“这茶放了很久了,都凉了还喝,壶里有热茶!” 

    “娘,那茶太热了,凉些好喝。” 

    “尽说浑话,凉茶喝了容易着凉,热的话凉凉就好了。” 

    “晾着?”云翔皱起眉头,这么麻烦,他实在没有耐心去等。 

    “一会就好了,等会。”品慧倒了杯热茶放在桌上。 

    “……唉,怎么这么慢?!”胸口堵着慌,云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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