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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利用,说她手段吧,成功就行,何必要分的那么清楚。有些手段,只要你不说出来,它会是个惊喜也是个温馨的结果。
曹毅心理诊所曹毅是个长相温雅,语气温和,十分具有天赋的心理医生,他有个美满的家庭,一个优秀的履历,每次他出现在患者面前,都是一个导航的灯塔。
可是这几个星期里,他碰到了一个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的男孩子。
他是一个朋友介绍来的病人,名叫陈继,今年18岁,长的挺帅,曾经是秦海市高考的理科状元,是个天才少年。只是不幸的在不久前一场人为设计的犯罪中失去了女朋友,从此变得一蹶不振,疏远家人,封闭了自己,每天除了吃就是看电脑,在一次过度疲惫晕倒后,他在康复后被家人强行送到了曹毅这里。
曹毅自然知道陈继的案子,在那段时间里,这个案子简直是满天飞,秦海市里无人不知。
但是,曹毅决定接受这样一个他平时不愿意接收的麻烦病人的原因有些功利,因为他的母亲是心理界里有威望的权威,曹毅十分的敬仰。他觉得如果自己能打开他儿子一点的心扉,说不定自己未来的事业会有更好的发展。但是接受了这个男孩后,曹毅发现,他好像一眼就看出了曹毅的功利心一般,直接说:“我就是来休息休息,你想怎么给我写病历都行,反正是你赚到,我是不在乎了。”
这一句后,这个男孩再没有在任何一次的谈话里,说过一句话。曹毅对着他说了几节课的教,说出了所有他能用来激励他说话的句子,仔细研究了他的故事,他的成长,他的个性,觉得自己对他已经了解到了他父母的地步。但是,他还是不能让陈继说一句,不管你是讽刺,怒红还是训斥,更糟糕是侮辱,都不能让他说话。
最后你的关注只能是他的无视。他没有向是拒绝治疗病人其实是有些防备,只要能小心翼翼进入他们的心就好了。陈继好像是无视任何一切的,他没有绝望,只是也没有希望,他没有了希望,生活再改变,也没有关系了。
他只是躺在沙发里,好似舒服的睡了一觉,但是每次到了时间,他就会立刻起来,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离开。
陈继的母亲已经打电话来问了几次陈继到底怎么样了,曹毅已经敷衍了好几次了,今天,他终于决定向这个绝望的男孩妥协了,要是他真的不说话,曹毅只好认输放弃他。要说是他没有耐心,说他技术不精都好,他就是没有办法耗下去的,他也是个有良心的心理医生,要是他能找到一个能解放他的医生,就祝他好运吧。
到了下午两点,陈继走了进来,和平常一样,走到了沙发上。
曹毅拿着病历看着他,知道他下一秒就要躺下来,于是撑起了身子向是往常一般准备问他今天说话么。
只是这次,曹毅被一个迷茫的声音抢先了。
“如果你有机会,你会去复仇么?”
曹毅惊吓,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少年。陈继的黑眼圈很是明显,曹毅给他用的安眠药和抗焦虑的他肯定没有怎么用,只是让自己不停地堕落下去了。但是,就是在他看似毫无生机的眼睛里,曹毅看见了希望,那是一串火焰,正在燃烧。
第十二章 ; ; 影子
“这是什么意思?”曹毅听明白了这个男孩口中的话,他平静下来,看着陈继迷茫的双眼。
陈继眼神里充满了渴求和焦虑,张嘴的时候,手都在不停地抖动,他说:“我有一个机会。现在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机会,但是百分之八十了!我能有机会,复仇。”
曹毅紧张起精神,明白自己面前的孩子现在充满了暴戾,如果自己不小心翼翼的对待,他很可能会更加变本加厉。
“你的机会,是什么?杀了那个夺走她的男人么?让他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样……”曹毅决定先用一般的方法对付他,说教起来。
“我能找到他,杀了他。”
“杀了他,然后再把你丢进去么?她想看到这样的场面么?”
“她死了。她再没有什么期望了。”
“你真的觉得她已经离开了么?那为什么你还在徘徊?”
陈继沉默了,闭起眼睛,手握的骨头泛白。
曹毅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一些作用,于是接着说:“为什么你还在耿耿于怀?为什么你还在封闭,还在止步不前?你的愤怒为什么还是那么强烈!”
陈继冷哼了一声:“你要告诉接受的五个阶段么?”
“也许我是的。你很愤怒,你有权利,也必然经过,但是,这并不代表你能夺走自己的人生与生命……”
“够了!”陈继恼羞成怒了,站了起来怒视着他,“你不是跟我说过什么事情总会在未来的时间里有个答案的么?!现在,我就要答案!”
“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曹毅冷静地注视着他,“如果我都不知道原因,我怎么能告诉你你想要的原因呢?我又不是你!”
“她死了!”陈继吼道,“这就是原因!”
然后,他立刻就崩溃了,眼里没有留下泪,只是眼睛全红了,那软弱的脸变得狰狞异常,牙齿咬得作响,好像一瞬间变成了绿巨人。眼睛里都是悲恸,愤怒,还有点点火焰燃烧起来的绝望!还有他对自己浓浓的失望,唾弃,深深刻在了他的表情,眼神和动作里。
曹毅猛然的意识到,这个男孩已经被这两个月来的折磨给重塑了,他好像脱胎换骨,好像洗净全身,再染上了一层灰色,那颜色嵌入了他的骨子里,他的头脑里,只要有人想要剥开这层灰色,他就会崩溃,就会反击,用那灰色告诉他的一切来抵御,为自己找寻借口,为自己找到希望!而这灰色,就是复仇,就是复仇的愤怒!
陈继看着曹毅,突然又冷笑了,一把拿起了衣服:“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帮助,你们谁也帮不了我,你们口里的谎言对也没有用。去告诉我妈妈你放弃了吧,告诉她我没救了。我不在乎。”
曹毅又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
“天啊,你每天在电脑上写笔记为什么不给自己电脑更高保护呢?你这个出轨的混蛋。”陈继轻蔑地看着他,用力关上了门,走了。
曹毅身子一软,放下了手上的档案,瘫倒在沙发椅上,直直看着陈继走出了自己的诊所。
下午5点的时候,孟冲准时出了医院,让蒋洁将她丢到广场边缘的一栋小写字楼下,然后打发她去接了露露。在门口等着下班,不时地看看手机,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小白从警车下下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那么急么?”小白怒视道,“我还在陈队的周围呢!”
“那你用什么来当借口的?”孟冲好笑问。
小白翻了一个白眼,说:“就算我家要被拆了,我要去填个文件之类的。”
“文件不是好早就交了,这个理由陈叔会信?”
“你丫能不那么多废话了么?——我们来这里干嘛?”
到了五点半,写字楼的大厅下班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多是白领上班族,行事匆匆的。孟冲走了进去,小白疑惑地跟在后面,直到她走到了导航牌上面找人后才发现了她的企图。
“不是吧!你把我叫来就是要在没有任何证据,连证词都没有的情况下来询问一个证人?”小白大声问。
孟冲头还在发热还在找着地点,说着:“是啊,这招快一些。——在哪里啊?”
“5楼!”小白无奈地指着,然后跟孟冲一起在门口等电梯。
小白看着几乎都是下来的电梯,叹了口气:“跟着你我早晚会丢了我的警徽的。”
“放心吧,我们就吓吓他而已。要是不是他的话,他去举报了,大不了你受一个批评惩罚,再说,要是凌音配合的话,说不定都没有惩罚呢。”孟冲清闲地说。
“凌音配合!他现在自己都是骑虎难下!”小白低吼道。
电梯刚好到,走出来一个个谈笑风生的白领,孟冲和小白是唯一两个还要上楼的人。她们俩停止了争论走了进去,刚刚转身,孟冲突然低声说道:“办公室恋情。”
小白一愣,看着出去的几个,直到电梯关门才问:“什么?你怎么知道?”
孟冲耸肩,按下五楼,靠在栏杆上说:“他们两个站在同事的中间,同事在互相说话,他们却连头都不侧说笑着,很明显是要故意拉开距离。但是,亲,你们的互相的左右手都要缠到一起去了,已经被一个人看出来了。真是细节要决定成败的啊。”
小白本来有些震惊的,但是立刻又不知哪里来的厌烦,撇嘴说:“哼,多管闲事。”
孟冲瞟了她一眼没有跟她争,五楼就到了,她们走出了电梯,“增值风险公司”的牌子就在面前,六个蓝色的大字就那么显眼。小白走在前面,一副警察的样子,走到公司前台,问:“请问你们的总经理在么?”
前台还算美女的小姐正在忙着《愤怒的小鸟》,突然听见那么正气的女声,一下站了起来,吓得有些够呛,咽了一口口水说:“总经理在,请问您有预约么?”
小白亮出了她的警徽,十分专业地说:“我不需要预约。”
“是,是。”前台小姐激动坏了,赶紧走了出来,伸出手就恭迎她们两个往外里走。
孟冲暗暗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表扬她的黑警察发挥。
公司里是典型的工作间设计,几个打工仔站起来,看见小白和孟冲这样一脸凌然的走进来,都有些奇怪的犯怵,特别是她们直线走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时,孟冲都能感觉到他们在后面窃窃私语起来,讨论她们是不是警察了。
助理的位置上没人,前台小姐小姐很是贴心地直接给他们打开了总经理的问,探进头去,十分大胆地说:“是这样的,有两位公安小姐现在要见你。”
“公安小姐”这样的称呼小白听起来十分的不爽,所以前台小姐刚刚推开一些门,她就大步走了进去。
总经理办公室并不是很大,比孟冲曾经见的夏云的办公室还要小些。她们走进去,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站在办公桌前正在记着什么,应该是助理,而曾可文却站在办公桌里面用蓝牙打着一个电话。他很认真激动地打着这个电话,看见她们走进来,只是伸出了一个手指让她们等等,然后就自顾自的开始说话了。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我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