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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冲轻笑一声,将报纸又揉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她又看了一眼那观音,诚心地拜了拜,走了出去。
晓玲一直将她送到了门口,一言不发地关上了大门,孟冲觉得她有些恨自己了。
无所谓,她转身往蒋洁的车走去,刚坐进去就听见蒋洁问:“确认了么?”
孟冲摇头:“我猜他也不能知道他们叔叔是做什么的吧。”
“那王映怎么会知道?”蒋洁带着墨镜,省视着这栋从外看着沉默阴沉的别墅。
“他不需要知道,他只要猜对了就好了。我告诉了他盒子的事情,他自然也能联想到了,什么神秘的富翁,什么家族,都是有秘密的,小事情总是透露着大秘密。”
“凌音应该知道有人在他背后作祟的,”蒋洁肯定地说,“只不知道,他有多大本事震住这个被人架空的位置了。”
“他那么处心积虑,几年来用他父亲的钱收购他伯伯的股票来架空,现今也不会是什么软柿子的。”孟冲说,“唯一要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因为其他事情被王映玩了。”
“那你还要帮他么?”蒋洁问。
“当然了,”孟冲笑笑,“他可是个战斗力呢。”
蒋洁没说什么,只是开车离开了。孟冲慵懒地靠在车座上留恋地看了一眼那座阴沉的复古别墅,它矗立在那里,遥望着远山,地处阴,阳光找来,也是一片阴霾。
“你知道小白家怎么走么?”
蒋洁皱起眉毛:“干嘛去?”
“她被停职调查了,我要去安慰安慰她。不过我希望你去看看。”
“我?”
孟冲没有看她,只是微微点头:“她认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嘴里的故事,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冰冷的停车场“西尔维娅,我有个关于你父亲的推理和分析呢。”孟冲温和地笑着,“请我吃一顿饭吧。”
蒋洁脸都白了,愣在原地。
孟冲缓缓走近两步:“我不觉得他的死,是个意外,你的逃亡,是因为你父亲欠黑手党钱了。”
蒋洁看见她温柔的眼神,眼睛突然暗下了杀机,她点了点头。
000 ; ;奶奶
2012。09。18孟冲在以后的日子里,总是想起这一天。
2012年9月18号,那天的天气有些阴沉,秋天的凉意开始渗入毛发,街上的落叶铺了满地,头上凋零的枝桠带着阴郁的不安。
孟冲走出自己的公寓,往奶奶家里走,她有好久没有见奶奶了,终于有了一个好心情和好状态去看看奶奶了,她的心情还不错。这是这街上的人有些少,凉风习习中,她的好心情突然有些黯淡,看着往来的陌生人,她沉默不语,低头走着自己的路。
不过,一切都在见到奶奶后一扫而空。奶奶的房间还是那么爱笑,慈爱和严厉,看着孟冲一头的褐色头发不满地说:“你怎么染发了!这对头发不好。”孟冲没有嬉皮笑脸地回击,而是看着奶奶弄着她的头发,一种很偶然的温暖让她放松下来。
奶奶做了不少的好菜,吃饭间一直给孟冲夹菜,总是时不时旁敲侧击地说孟冲该交个男朋友,又劝孟冲不要再为海洋的事情而伤心了。虽然,奶奶是不能理解孟冲的心情的,但是听着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对这自己说这,说哪儿的,孟冲很是安心,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愧疚了,这可能会伤害到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是,她却不能回头了。
她嚼着饭对奶奶抱怨了几句,奶奶就不说了,讲着点奶奶邻居的好玩故事,一餐饭就这样吃完了。吃完饭,孟冲和奶奶一起看了两集电视剧,奶奶不停地说着故事里的人,一边说着一些过去的事,孟冲给奶奶捶了捶腿,听着听着有些伤感。
最后,走前,和原来一样,奶奶带孟冲去爷爷的灵堂里拜一拜。
爷爷很早就走了,父亲对他的记忆就在小时候,对孟冲说的也很少,但是活着的时候父亲每次回家的时候就要拜祭爷爷,久而久之,这就从一个习惯成了一个传统。孟冲小时候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长大了,看了那本笔记,就懂了。
“你们爷孙聊聊吧,我去烧水咯。”奶奶敬了香,走出去说。
孟冲点点头,等着没人了,她跪拜了三下,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然后深看了一眼那木牌就起来了,再看一眼爷爷那张穿着警服的照片,孟冲静默地走了出去。
奶奶就等在门外,看着孟冲出来,知道她要走了,就给她干净的衣领整了整,欲言又止。
“奶,我下次一定早点回来。”孟冲笑着说。
“是,是,我知道你忙了,”奶奶说着,有些寂寞,“长大了,跟你爸爸似的喜欢到处乱跑了,好事,好事。就记得想着来看奶奶就行,在世上别出事就好了。”
“知道了。”
“好吧,天晚了,赶紧回去吧,明天还上课呢。”奶奶推着她往外走,“小心点,晚上别出事啊。”
“我知道。”孟冲走了出去,出了奶奶家还有一个平台,走着才到楼梯。
快到楼梯了,她回头去看,那扇门果然还开着,那暖黄的灯果然还亮着,那身影还是那么明显。
孟冲忍住没有哭出来,虽然知道奶奶已经看不见了,但是还是站在楼梯口往那里招了招手,才回身走了。
这是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孟冲能想起的,最美好的场景了。
001 ; ; 骚乱
同是那一天的晚上,孟冲从奶奶家里出来,看见门口等待已久的车,她的心情却不再是那么温暖了,多了不少无奈和亢奋。她走到车面前,低下头看看,门锁上了。看看里面一位坐着低头看着手机的美女,伸出手来敲了敲的车窗。美女一个激灵地回头,看到孟冲大刺刺的笑脸,皱了皱眉,探过身子来给她开门。
“你那么警惕干嘛?还要把车锁上。”孟冲坐了进来,边系安全带边说。
蒋洁不满地发动了车,说:“不是去干什么好事,我可要把车子看好了,省的又被人给炸了。”
孟冲摇摇头,无语。
她们之间静默了很久,最后还是蒋洁无奈地开口了:“你确定么?”
孟冲点点头:“确定。”
蒋洁放心地点点头。
她们驱车到了北城区的一条街上,那里与孟冲刚来的地方完全不同,一条街上都闪着各式的霓虹灯还有招牌,烟火弥漫,一条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叫卖的声音也是频频响起。
孟冲赶紧打开了自己的车窗,将鼻子探出去闻了闻,然后兴奋地说:“赶快的,还有吃的。”
蒋洁脸都僵了:“是么?小吃街么?”
孟冲笑着说:“是啊,赶紧的,今天有虾的吧!”
孟冲迫不及待地下了车,蒋洁一翻白眼也跟下车,但是一看见了这街上各种“乌烟瘴气”和污水遍地的时候,她就傻了,看着自己脚上的新买的靴子,一咬牙锁起了车跟着孟冲走了进去。
“这里到底是哪里?”蒋洁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她皱着眉问。
孟冲兴致满满地说:“亏你来这这个城市也有个几年了,连北城了驴街都不知道啊。”
“驴街?!”蒋洁惊了。
孟冲嫌她太慢了,伸出手来拉着她有些冷汗冰冷的手,往人群里面走着:“是啊,据说原来这里是进城的道路,有很多小贩就在这里买小吃给来往的商人,这里就留下了很多的传统小吃,而原来用来拉食材的都是驴子,所以,这里就叫驴街了。”
“是么……”蒋洁闻着这里伴着酸的辣味,一种要晕的感觉出来了。
“快,快。”孟冲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要到的地方,拉着蒋洁赶紧往一个没人的塑料白桌子坐下,然后大叫道:“老板!老板!”
蒋洁差点跌倒在不稳的塑料椅子上,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灰里透白的汗衫的老板走了过来,肩上披着一条蒋洁不忍直视的毛巾走了过来,热情地问:“吃什么?”
“烤鱼,烤腰子各两份,还有煎饺也要!”孟冲赶紧说,“快点哦!”
“得嘞。”老板点头,赶紧走回了自己的摊子前,蒋洁亲眼看着他从一个黑里透红的塑料桶里拿出了两条刚刚洗了的鱼。
她僵硬地回过头去:“你爸妈没有叫过你不要吃路边摊么?”
孟冲正在四处看,随便回答说:“当然有啊,每个父母都有,哪个孩子听啊!——啊,找到了!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搞杯人间极品!”
什么?蒋洁还没有来得及问,孟冲就犹如脱弓之箭挤进了人群里。蒋洁看看自己身穿的黑色西装,想想,还是算了,靠在椅子上等着她回来。她不可置信地往四处看了看,这里来的人穿着各色,有睡衣还有西装,都忙着在摊子前找东西吃,看起来普通的很,这里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小吃街而已,怎么就成了孟冲所说的地点了?
“赶紧来尝尝。”孟冲已经从人群中挤了回来,手里高举着一碗用纸盒装着的一碗浓稠白色的糊状东西,蒋洁有些惊悚到了,她低下头来闻了闻,居然发出一阵微微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王奶奶的桂花糊,绝对的正宗!”孟冲说,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吃起来,一口下来,满意地哼哼了几声。看着孟冲那享受的表情,蒋洁也有些心动了,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子,轻轻又嘴唇一碰,传来淡淡清香,微微温热,蒋洁心里一动,吃了下去。
感觉不可言喻,总之,原来孟冲没有假装出那种瞬间幸福的感觉。
“对了,”她心里还有很不满的,“你不是太久没来,所以故意骗我这里,说是路程在这里吧。”
孟冲没有抬头,还是吃着自己的东西,只是等了一会儿低低说:“往街后面看,看到一个大排档,有一桌正在喝酒的么?”
蒋洁疑惑,微微抬起头,往身后看去,找了半天,果然看到了街很后面的一个大排档,有一桌摆了一桌子的菜,放了不少凳子,但是只有三个人在那里吃,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背对着蒋洁正在抽烟。
“那是路程么?”蒋洁问。
孟冲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
老板来放东西,孟冲一脸笑意地接过放在面前,然后用眼睛瞄了瞄她们的左边,轻松地说:“我不认识,有个人即使路程烧成灰也知道。”
蒋洁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在她们对面坐着的小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