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宋跪在了女孩的面前,看着女孩本来清秀的面庞,一阵浓烈的恨意冲上了心头,大吼了一声,那雄狮一般的怒吼回荡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一次又一次地穿透了他自己的耳膜。
之后,是清晰的声音。
“剪红线。”
孟冲深吸了一口气,说:“知道了。”
“陈继……”若水突然又张口了,轻轻笑了一声,“啦,啦~啦啦~”
那缓慢急促的呼声在整个空荡的房间里轻轻地移动着,像是梦中的摇篮曲。
桥梁博物馆“这是什么?”老王颤抖地问。
孟冲柔和下眼神,看着自己怀里的陈继,轻声道:“华尔兹舞曲……”
男孩一直汗流不止,突然抽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孟冲多希望,那是一句“若水”。
体育馆“剪吧,我马上离开这里。”陈宋清晰地说,然后走到门口用力打开了门,再用拳头用力砸起了门板,好像自己跑了出去,越来越远。
之后,他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强烈抖动的女孩身上,然后俯下了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我在这里陪你,还你照顾我那个傻小子的情。”
女孩剧烈抖动了一下,想要抗议,但是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哼哼了几声。
孟冲等到倒数五分钟,她轻轻地说:“对不起,若水。”
她迟疑了一秒:“还有你做的饭很好吃。”
然后就是清脆的一声,电话立刻被打断了,陈宋心脏狠狠漏了一拍,将眼睛狠狠闭了起来。
倒计时器的声音响亮地快速倒数起来,五分钟变成几秒。
陈宋发完了一条信息,用力抱起了女孩,心里想要想起什么,却发现只剩下了小晴的影子。
很抱歉,小晴,不能与你到老了。
“滴滴滴滴!”
博物馆孟冲剪下线的一瞬间,炸弹自己脱离了开来,她欣喜地将陈继往阁楼下面运,大叫道:“立刻送去医院,这个博物馆需要彻底的检查!”
“若水…若水…。”陈继好像突然恢复了一些感觉,无意识地叫道。
对了!
孟冲咬牙,立刻拿出了手机拨给了陈宋。
电话想了很久,陈宋才接了起来。
“若水……”
孟冲正想要说话,陈宋却要疯了似的大叫道:“我们被他耍了!”
体育馆陈宋用力将若水抱了起来,狠狠地往外冲去。雄立正在往里走来,看见陈宋抱着女孩出来,立刻给他让开了路,外面就是两辆救护车正在待命。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爆炸!”雄立一边帮助护士运人,一边叫道。
陈宋看着护士将担架运了上去,自己也跳上了车,然后用力关上了门。
那个炸弹根本就不会爆炸,它里面甚至没有炸弹安装,绑在若水身上的只是一个外表伪装成炸弹的电话。
那最后的一秒后,炸弹并没有爆炸,而只是发出了一声“叮当”。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低下头,看见的是一个从炸弹里跳出的小丑布偶和一些碎花,它诡异地笑着注视着陈宋,好像说出了一句:逗你玩!
第二十八章 ; ;败局
孟冲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整整四十分钟了,她跟着放着陈继的担架车跑进了急救手术室,正以为要推进第二手术室时,却发现急救手术室居然没人,于是就直接推进了急救手术室。孟冲转到一般手术室去看,也没有发现陈宋或者是那个认识的警员,只是些等待其他手术的人还一群如饥似渴的记者。
孟冲看着一群医生护士将陈继推进了手术室后,开始在人群里寻找起来,看见了正在手术室外走动的警员,抓住了他:“前面来的病人呢?”
警员愣了一愣,突然想到,说:“你说陈队么?”
孟冲不明所以地点头。
“就在里面。”警员指了指手术室,“他没有出来。”
“……”孟冲不知道警员到底指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陈宋没有事,而那个应该在手术室里的人应该是纪若水。
“那个女孩呢?”孟冲大概清楚了,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警员也一脸可惜的表情,摇了摇头:“没有渡过手术,据说是中毒太久,心脏早就受不了了。”
孟冲点了点头,放开了警员的袖子,直径往手术室走去。
她走过几个一直围着医生问这问那的记者推开门走进了手术室外的走廊,陈宋一个人上杀立地坐在地上,他的衣服外面罩着一件消过毒的手术服,头上戴着一顶消毒帽,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陈叔。”孟冲轻声喊道。
陈宋动了动,转了转眼珠子斜视了孟冲一眼,然后吐出了几个字:“她说的最后一个字是‘痛’。”
沉默。
“那个炸弹是假的,里面是个小丑。”陈宋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好像也不知道,只是瘫痪在那里,“他成功了,他赢了,我们所有人都被耍了。”
“也不全部,陈继身上的炸弹是真的C4,很稀有,我们可以……”
“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么?他利用了我的弱点!他知道我会选择陈继的!他!”陈宋回过头来死死盯着孟冲,低吼道,眼睛都是血丝,“他要毁了我!他做到了!我看着一个本来我可以拯救的女孩死在我眼前!我!”
孟冲看着他:“他根本就没有给你选择,他早就认定了陈继,所以才给了若水毒药。”
陈宋冷哼了一声:“是啊,好像陈继除了炸弹外是完好无恙的。”
孟冲不知道怎么告诉他陈继被注入了大量的毒品,她猜测是海洛因,这样才能达到最大的事后效果。
“嘿!你们在干什么呢!”一个穿着手术一套的护士突然走了过来,对着孟冲和陈宋小声的训斥着,“这里是手术室走廊,你们在大叫什么!没有穿消毒手术服,赶紧出去!”
孟冲抱歉地点点头,陈宋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哝了一句“对不起”,自己站了起来往外走。
“我要去休息一下。”他说着,“等着明天更悲惨的人生,我看这一生才刚刚开始吧。”
孟冲低了低头,没有说话,也没有他外面还围着一群记者等着生吞活剥他,只是让他开门走了。
“还有你!”护士驱赶道。
孟冲点头,说:“那个之前在急救手术室里的女孩,你能告诉我她的手术医生么。”
护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信任地问:“你是她的?”
“姐姐。”
“她的手术医生还在给刚来的那个男生手术呢。”
孟冲明白的点点头。
“再说吧,可能还有的忙。”说完后就转身走了。
孟冲没有再停留,转身走了出去。就在她打开大门的一瞬间,一声声响亮的照相机快门声充斥着整个手术室外狭窄的等待区,一个个问题好像漂浮在了卡在了医院的天花板上,再飞不出去了。
“陈队长,你对那个女孩的死……”
“陈队长,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么?”
“陈队长,你知道是谁设计了这起惨无人道的绑架案么?”
“陈队长,你觉得警方尽力了么?”
孟冲站在门口,听见自己身后的门被紧紧地关上了。
几步远处,陈宋拖着行尸般的身体无视了媒体所有的灯光和问题,往大门走去。
这时,一个人陷入了他的眼帘里,她惊恐颤抖地看着陈宋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然后无神的一步上前,紧紧把她抱进了怀里,死死的靠近着她,再下一秒钟,他昏了过去。
这时候,也许陈宋需要的是一场哭泣,但是,孟冲远远的看着他,就如同看见了一座山,如果不想要崩溃,最好不要那么多泥石流好了。
孟冲不敢接自己的手机,她的想自己休息一会儿,只是蒋洁的电话她不敢不接,她的手里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小姑娘呢?”
蒋洁还是那么漫不经心的,好像只是一个局外人:“很好,只是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
“已经过了多久了?两个半小时?”
孟冲看了看自己那个快没有电的手机,说:“差不多吧。”
“那就怪了,这个女孩还没有问过有关她爸爸的一个字。”
皱眉。
“你问过她么?”
“没有,我可不想找不自在。但是,我说什么她都听,现在玩你床单上的抱枕欢得很,根本没有任何不适应,疑惑,也没有一点害怕。难道是你的五岁版本穿越过来了?”
孟冲翻了一个白眼,这种事情怎么扯得到她头上来。而且,她五岁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这的确很奇怪。”孟冲低喃,“或许你要亲自去问问才行,我没有时间。——对了,有关赵雪儿,有什么发现?”
对面传来了一阵敲敲打打,然后是蒋洁冷清的声音:“赵雪儿,1985年生人,是个单亲家庭,母亲在她小时候也是自杀了,原因是精神分裂,出现了严重的幻觉,不自觉自杀的。所以,她可能是遗传的,2011年服用过度安眠药身亡,尸检没有发现什么疑点,除了她多次服用抗忧郁药物的残根剩药外,这就更确定是自杀了。遇上路程之前,她是个好同学,除了初中时和一个同伴的男生疑似恋爱被记过,高中被别的班上一个女生打了一巴掌外,没有什么其他不好的记录,学习也很优良,高中毕业后直接考到了浙江大学去了。结果2004年碰上了路程,怀孕了,于是大学辍学了,之后一直到生完孩子后,她才开始在一家影音店和一家书店里兼职工作。她的心理医生只给她看过几次,给过她一些药,但是她写到——‘这个病人有出现幻觉,身心疲惫,但是依旧有很重的求生意志。’我猜这个应该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吧。”
赵雪儿有精神分裂?
“可是她死亡的方法不是很符合精神分裂的手法吧。”蒋洁说,“她是服药自杀的,她应该是清醒的才对啊。”
孟冲暗自点头。
“还有么?”
“当然,我挖到一个大料。有关她母亲的死因的,有人很大的疑惑。”蒋洁降低的声音,好像自己在思考,“赵夫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被她丈夫杀死的。”
“什么?”怎么所有事情都那么复杂的,环环相扣?这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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